?()時光如梭,很快又是一年過去了。
此時的秦歌,面臨絕境,他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掌控身體。
唯一讓秦歌看到一丁點希望的,就是那團包含著鐵牌的氣海。
那團氣海,已經(jīng)開始慢慢剝離肉身,轉(zhuǎn)移到秦歌的靈魂處!
那團氣海,和那塊鐵牌子,漸漸地都化作了靈魂的一部分。不過,秦歌依舊是不能控制。
秦歌猜測,或許是早已經(jīng)認主,以及自己修煉《無涯心經(jīng)》的原因。才導致那塊鐵牌子,在肉身和靈魂兩個選擇中,選擇了靈魂。
也幸虧這塊鐵牌子,讓秦歌還能暫時躲在**中!
秦歌不敢想象,他還只是出殼的境界。如果被迫離開**,便是真正的孤魂野鬼了!到那個時候,單是陽光,自己就受不住,見光就死,那絕對是肯定的!只有達到千手境界,才能在陽光下生存。而秦歌距離那個境界,還太遙遠。
不能控制身體,只是窺探,秦歌覺的**,離他越來越遠。
這rì,野狐道人整理了行裝,做了一些準備,帶著天尸出門了。
按野狐道人的說法,天尸已經(jīng)成長到一個瓶頸,不去外歷練,已經(jīng)無法自我成長。
這也讓秦歌有了喘息的時間,如果再自我成長下去,哪怕是半個月,秦歌就會被完全逼出體外,成為真正的孤魂野鬼。
野狐道人的目的地,蠻族的領地。
蠻族領地,比大燕國的領地,還要大上百倍!
因為蠻族不團結(jié),總是自相殘殺,這片領地,被稱作血腥之地。在這片血腥之地,有數(shù)十萬個蠻族部落,如果能夠團結(jié),早就把大燕國,滅了不知多少回了。
要去往域外古國,就要穿越這片血腥之地。
顧名思義,這血腥之地的危險程度,就算是秦嵩那樣大燕國的巔峰存在,都沒有十足的把握,穿越血腥之地。這血腥之地上,不僅有變態(tài)的遠古飛禽走獸,無處不在的蠻族力士,和身高百米的巨大古象,甚至還有蠻族巨人!
蠻族巨人,是蠻族的巔峰存在,一出生就堪比大燕國的絕世高手,是天生的強者。有傳聞,這蠻族巨人的祖先,是天湖魔窟的洞前守衛(wèi),一臂之力,就有三萬八千斤,可以輕易滅殺一個城池的恐怖存在。
幸運的是,蠻族巨人,對大燕國不感興趣,他們只是仰望星空,或者是遙望域外古國,他們只對天空,和域外古國有興趣??上В麄儾粫w,又敏銳地感覺到域外古國太過危險,便一直在血腥之地繁衍生息,依靠狩獵遠古巨象為生。也幸虧如此,不然大燕國,只有覆滅一途。此去血腥之地,野狐道人并沒有選擇直接西進,那里距離血腥之地的腹地太遠,而是繞道北上,經(jīng)過真武城,前去血腥之地。
秦歌很自覺,完全退居二線,完全不去控制身體,將所有的控制權,全部交給那個神魄傀儡。
因為路途遙遠,路上又多攔路的強盜和猛獸,野狐道人自然是懶得出手,全部交給天尸解決!
此刻的天尸,長相并不恐怖,隨著無名種子,被秦歌血液培育的很好,在體內(nèi)穩(wěn)穩(wěn)的扎根后,皮膚已經(jīng)重新煥發(fā)光彩,只有臉上尸氣太重,倒是秦歌一年前的那個面具,野狐道人一直沒扔,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讓天尸一直帶著鬼臉面具。只是帶了個面具,那些強盜和猛獸,自然是不會怕的。而傀儡天尸,更加不怕,任兵器在身上胡亂橫砍,任猛獸在身上如何撕咬,他從來都是不閃不避,仗著刀槍不入,就這么一路踐踏而行,殺了不知多少土匪強盜,也算無意間為百姓做了件好事。
不過這可心疼壞了秦歌,自己的身體誰不心疼啊,即便再刀槍不入,也不能任人宰割啊!有好幾次,秦歌都恨不得接管身體,去漂亮的打上一架!這傀儡哪里是打架,簡直就是自虐,而且是瘋狂的自虐,氣的秦歌牙癢癢,恨不得拿魂力踹傀儡神魄的屁股。
穿過無人的荒山野嶺,便到了大燕國的領地。諸侯王的領地,只有三處,而且全都是邊疆之地,幾年的太平,大燕國休養(yǎng)生息,百姓安居樂業(yè),已經(jīng)是盛世模樣。但對武學的把持,依舊十分嚴格。要說武力最強,還數(shù)大燕國。大秦郡國,拍馬也趕不上。沒辦法,底蘊太深,高手太多。
北上的版圖,受伏龍江和連云山脈尾端以及北方山嶺的夾持,是一個錐形,四面都是大山和伏龍江水這樣的天險,只留有一個豁口,蠻族入侵過幾次,被殺的片甲不留,已經(jīng)膽怯。
大燕國可不會放棄在這里做文章,他在大秦郡國和安陽郡國這個錐形的中間,橫插著一片領土,擁有絕對的掌控權,意在隔斷兩個郡國地聯(lián)系,也割斷兩地沖突,更不想兩地走的近,實力聯(lián)合。
政治上的事情,秦歌自然也懂些皮毛,無非就是無利不起早,能夠穩(wěn)固國勢的事情,從來都是容不得半點馬虎。就是在這種政治利益上的影響下,一片八千里地的領土,變廢為寶,只用了四百年的時間,就成了無數(shù)能人志士向往的地方。
這八千里領土雖小,但高手多的跟野草似的,隨處可見,氣功秘籍修煉到五層的人,更是多如牛毛。這里已經(jīng)成為大燕國的武學圣地,真武學堂和兵部學院,都在這里落地生根,雖然都是分校,但因為距離域外很近,適合武者歷練,百年的沉淀下來,勢頭已經(jīng)壓過設在國都的本院。而且,小小的八千里領地,就駐扎了十八萬大燕國的騎兵
大雨磅礴,雷電交加,天地混沌一片,大雨已經(jīng)連續(xù)下了三天三夜,路途泥濘無比,已是無法趕路。
而距離那八千里領地,還有不少的路程。
野狐道人看著yīn暗的天空,幾道雷霆霹靂忽然閃過!野狐道人,掐指一算,讓他眉頭緊皺。
“要耽擱幾rì了,這連天雨,要下上二十rì!又有一條蛟蛇化龍成功,施法行雨。哼,要不是老夫境界下降到這般地步,立即騰空宰了這畜生!”言語中有些感慨,感慨過后,野狐道人忽然變的失神起來,身上的殺伐之氣,銳減到極限。
這樣的情形,不是沒有出現(xiàn)過,那是野狐道人在緬懷過去,整個心神都陷入回憶當中!一時半會,不會抽回來。這也是秦歌,最放松jǐng惕的時候,甚至會回歸些魂力,去欺負一下傀儡神魄??苌衿堑幕炅?,雖然比秦歌還要強大,但秦歌勝在有神念相助,用魂力狠狠地踹上一腳,就玩起捉迷藏,耍的傀儡神魄團團轉(zhuǎn).....
野狐道人帶著天尸,來一處山洞避雨。
這山洞,在一座挺拔山峰的中段,傳說此山峰乃是天降,在整個大燕國,都是很出名的。名字叫“劍山”,因為這山峰好似一柄寶劍形狀,寶劍把手兩端,還有兩個極其澎湃的瀑布,由于雨水連天的緣故,那瀑布之水,更加肆無忌憚,轟隆隆聲響震天,氣勢磅礴。
世間緣聚緣散,本就不是一人說了算。秦歌雖然對大秦郡國依依不舍,奈何他是自身難保,忐忑了段時間,也算是徹底放下了,他現(xiàn)在只想著保住自己。雖然偶爾會思念親人,但也不會悲天憫人了。
說來也巧,這山洞中,并不是只有野狐道人來避雨。
野狐道人,倒是不在意,別人不招惹他,他也不會找別人麻煩,進了山洞看也不看周圍的人群,直接找了一個地方,一屁股蹲坐下去,閉上眼睛就要休息。
秦歌知道,那是開始運氣療傷了。
而秦歌則沒那么悠哉了,這一大群人,明顯是分為三批人!
而其中的一批人,他沒有一人不認識!
秦風,黑山雨,黑山戰(zhàn),還有一些叔伯的兒子,全在山洞中!
秦歌先是一愣,神魄幾乎都把持不住,魂力都要外散個干凈!
“玩老子的吧?”
“老天爺,這么大的幸福,砸死我好了!”
“哥哥有些滄桑了呢!黑山雨表哥還是那么帥!黑山戰(zhàn)怎么又冷酷這么多,更加不茍言笑了,越來越像姥爺了!秦小璐都長這么大了,也有胸了呢,我記得我還摸過一把呢,哈哈……”
就在秦歌傻愣愣地發(fā)笑的時候,洞口又是腳步聲響起,又有一堆人走了進來。
這下可好,秦歌立馬開心不起來了!
安陽豐都?季花翎?還有那條咬傷自己的瘋狗!還有幾個與安陽豐都一樣,穿著體面的世家弟子,應該是安陽家族子弟。不知為何,并沒有金甲尸。
“嗯?”秦風眼中閃過一絲jīng光,手中直接寶劍鏘鏘出竅!
黑山雨手臂一擺,攔住秦風,目光投向各處,低聲說道:“此處不可!”
秦風耐住恨意,冷聲說道:“安陽豐都,你夠膽來!”
安陽豐都,一眼便看見了自己的師父,本來還有些勝負兩說,而今卻是勝券在握!他心中大呼:“老天真他媽的厚待我?。”緛?,只是想著安全完成大燕國皇帝的任務!沒想到,師父竟然也在這里?應該是準備去血腥之地,歷練天尸!哈哈哈,你們這些小子,死定了!真是天助我也!”
安陽豐都整理了下激動的心情,朝著秦家的人說道:“大家都是大燕國的子民,大燕國太子殿下在這里,我們做臣子的,就不要兵戈相向了,驚擾了太子,咱們負不起責!”一邊說著,一邊帶領著親信,朝著最里面的一批人,跪拜過去。
“免了!起來吧?!币粋€錦衣華服的少年,長相稍顯稚嫩,但氣勢非凡,皇族架勢十足。
安陽豐都等人站起身來,帶著他的人,故意站到了野狐道人的身邊。而且距離秦歌很近,只有一人的距離!這讓秦歌,有種沖動,很想直接向前,與安陽豐都殺個你死我活。還好,他魂力一壓,整個人如冷水潑面,冷靜了不少。
“太子殿下,這大雨遮天蔽rì,而且綿延數(shù)千里,整個真武城都被大水淹了。而且,這大雨,還不知何時會停。據(jù)老臣所知,這叫連天雨,幾百年都碰不到一次,正好被咱們趕上?!闭f話之人,是一個黑衣老者,他白眉黑發(fā),劍削的臉頰,挺拔的身形,一副高手作派。
“西叔,雨再大,路也是要趕的。時間緊迫,造船吧。”
“是?!狈降牢鞔舜坞S行,是擔任太子的貼身護衛(wèi),也扮演著管家的角sè。
方道西指派了幾個高手,又命三個諸侯世子派了幾人,直接出了洞穴,去山上砍樹造船。
這些人,都是氣功高手,又有各種削鐵如泥的兵器,造出船只是時間問題。
此時,野狐道人睜開了眼睛,那安陽豐都立即俯身上去,也不避諱,直接開聲喊:“師父,你醒了!”
野狐道人,雖然在療傷,但也知道安陽豐都進來一會兒了,點了點頭,說道:“你們也去血腥之地嗎?”
“是的!正好與師父同行呢!”然后附耳說道:“最里面那人,是大燕國的太子!其余兩批人,分別是大秦郡國的世子,還有大夏郡國的世子。這次是去血腥之地歷練,是大燕國當今皇帝親自下的命令!一來,是緩和我安陽郡國和大秦郡國劍拔弩張的關系。二來,是幫助太子突破到以氣化形的境界。”
野狐道人臉sè不變,說道:“正好順路,為師與你一道北上吧?!狈凑腥嗽齑?,何樂而不為。
“那是極好的!有師父同行,徒兒自是萬分高興!不過,師父還是保密身份的好!那大秦郡國,應該已經(jīng)查出秦歌在你手上,當然不是怕他們,只怕誤了師父的行程!”安陽豐都此言,當然有他的主意,就算秦風等人,不知道秦歌就是這個帶著鬼面具,傻愣愣站著的天尸,他也會讓秦風等人知道!到時候,秦風肯定會朝野狐道人要人,其結(jié)果,必然是秦家此次來的所有青年才俊,都要死在野狐道人手上!
野狐道人冷哼了一聲,厲聲說道:“秦家之人,不算威脅!你也別給我找麻煩,那太子身邊的老者,是煉魂者!神魄很強,應該是滅魂境界......”
安陽豐都哪里還敢說話!滅魂境界的高手,一個念頭就能殺死氣通全身的高手!神念何其強大,幾里地內(nèi)的風吹草動,都在他在他的監(jiān)聽范圍之內(nèi)。萬一哪句話惹得太子不高興,吃不了兜著走!
神魄修煉者,到了出殼境界,也不過是任人宰割的存在。而到了滅魂境界,一個簡單的念頭,就可以殺死一個氣通全身的高手!只有到達以氣化形的境界,氣都包含了天地靈氣,才不怕滅魂境界的煉魂高手。
那方道西當然聽不到野狐道人說話,野狐道人的境界,不是方道西可以比擬的。他如此對安陽豐都說,只是想嚇唬他,讓他收斂一些,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安陽豐都打的什么主意,野狐道人心里跟明鏡似的!他收這個徒弟,本來就是買賣之舉,現(xiàn)在偶遇上了,搭個順風船可以,想借刀殺人,安陽豐都還太嫩了。
可是,秦歌不這樣想!他想想都驚駭,如果秦家這些人,朝著野狐道人出手!又或者野狐道人,朝著秦家人出手,絕對的死個干凈!
他們的對話,這么近距離的他,可是聽的一清二楚!
“必須通知哥哥!”秦歌心中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