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笙寒抽了一口煙,看著涂曦夜的眼神更加好笑,“那你找我什么事呢?”
涂曦夜晃了晃腦袋,自也沒說‘我感覺你跟我媽咪有關系!’,而是道:“也沒什么事,只是上次你借我洗手間用了,我覺得我應該來道謝一聲?!?br/>
霍笙寒被逗得更樂了,不過一貫表情比較冷然的他,這種笑意流露在唇角,也只是淺淺一抹弧度,“我時間可很忙,一分鐘可以過手數(shù)十萬錢,你如果只是道聲謝謝,我收到了?!?br/>
這就是攆他走?
沒想到涂曦夜看了他一眼,更加無畏道:“可是我時間也很忙,我一天要照顧媽咪,尋找爹地,我抽空能專門來給你說聲謝謝,你應該留我接待一會兒,這才是待客之道?!?br/>
旁邊的陳達驚呆壞了,霍笙寒卻被這小家伙逗得唇角笑意更加深邃。
彈了彈煙灰,他問:“你叫什么?”
“曦夜?!?br/>
“姓氏呢?”
“不知道。”
“你媽咪叫什么?”
“媽咪?!?br/>
“你爹地呢?”
“不知道,不過應該叫爹地。”
一句應該,讓霍笙寒徹底笑意露了出來,似是從沒見過這么面對他不害怕的小家伙。
他收斂了笑容,用一幅往日的面孔微微前傾了一點身子,“你一點兒也不害怕我嗎?”
害怕嗎?
涂曦夜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那雙能吸引所有男人女人沉溺的雙眸確實猛然看去透著如冷雪般冷冽的光澤,他刀刻的面容,微薄的唇瓣,也看的出來是個很冰冷,很不好相處的人。
更別說他周身帶著的氣勢,即便在辦公室坐著,左右也各站了近十名的黑衣保鏢,似乎誰只要當著他的面敢說錯一句話,他讓人立刻把對方腦袋擰下來都有可能。
但是,即便對方氣場駭人,他還是沒有什么畏懼的心態(tài),搖了搖頭,道:“我為什么要害怕你?害怕我長大了沒你長得帥?”
“噗!”在場的人都被逗笑了。
霍笙寒也徹底笑出了聲音。
靠在皮椅里,他抽著煙,冥想著他小時候的脾性,似乎記憶里爸爸媽媽都在的時候,偶爾他跟他爸爸橫,也經(jīng)常是這種口氣說話。那個時候爸爸的眼神看著他也笑的有些合不攏嘴。
只是那一場車禍……
他瞇了瞇眸光,暗斂下那種殺氣。
頓了頓,見小家伙對他辦公桌前的文件感興趣,便拿下巴點了點,“想看?”
涂曦夜頷首,他沖著涂曦夜就伸出了胳膊,順道碾滅了煙蒂,“來,過來,我?guī)憧础!?br/>
擁抱的動作嚇壞了陳達等人,宛如看驚世駭俗的大新聞一般看著他們的總裁,要知道,他們總裁可是一貫很討厭小孩子的??!
霍笙寒也知道自己一直厭惡小孩,尤其性能力缺失那些年,被告知這一生可能跟孩子無緣時,他更殘忍的廢過一個小孩。
但眼前的孩子……
他說不出那種若有似無的感覺是什么,總之,他看到這個孩子的一瞬間,就有種無法控制想去親近的沖動。
于是……
涂曦夜繞過桌子走到了腳邊,他抬手,不但將小家伙一把抱起來。
還迎著陳達徹底驚呆了的下巴,將小家伙放坐在自己的懷里,將桌上的文件直接遞給小家伙,“看吧,是不是也想簽名畫著玩?給。”
他同時——將桌上的鋼筆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