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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行穿著筆挺的制服,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資料,時不時抬頭看看電腦屏幕上陸明修發(fā)來的新訊息。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墻,明燦燦地灑滿了整個辦公室,他卻仍然沒有拉上窗簾。
他喜歡陽光。喜歡這種肆無忌憚像是能驅(qū)走一切黑暗的陽光。
辦公室的門被粗暴地拉開,一個一身制服的中年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我是來帶楚問走的,上面要對他進行審查。”在會客室坐了半天的異能司第三組組長鄭昱壓抑著怒氣,但是語調(diào)依然生硬??粗鴼W陽行一副不動如山的態(tài)度,他更是怒火上漲。一個毛頭小子,憑什么處處壓過他一頭,還敢在他上門的時候硬生生晾了他半天!
“哦?”歐陽行終于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楚問不在我這里?!?br/>
“楚問怎么可能不在這里?”鄭昱忍不住拔高了聲調(diào):“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陸明修前一陣子雙雙出去就是為了楚問的事兒!你倆聯(lián)手都抓不住楚問?哄誰呢?”
歐陽行也不答話,就拿一雙黑沉沉的鳳眼看著他。眼里毫無波瀾,卻讓鄭昱莫名心驚起來,氣勢一下子就弱掉了。
這小子的眼睛黑得邪門。每次被他看著的時候,鄭昱都覺得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度。
陸明修不慌不忙地推開門走了進來,手里的文件夾連同U盤往歐陽行桌上一放,然后轉(zhuǎn)身,雙手抱胸,望著鄭昱,涼涼地道:“我竟不知道鄭組長對我們第九組的動向如此關心?!?br/>
鄭昱一凜。異能司作為一個不為人知的所在,行動極其隱秘,各組之間并無橫向聯(lián)系,都是直接聽命于異能司。他探聽第九組的人員行動這件事,本身就是犯了忌諱!頓時覺得有些懊惱。
陸明修卻還不罷休,慢條斯理地說:“如果今后第九組的行動出了紕漏的話,還是少不得要請鄭組長辯白辯白了。”有紕漏就賴你!辯白也沒用!
鄭昱才張了張口,還沒說出話來,又被陸明修堵住了話頭:“鄭組長管的貌似是第三組,我們第九組的事兒,就不勞你費心了?!鄙俟纺煤淖樱覀兊诰沤M的事兒還輪不到你管!
“我和組長的行動,要是鄭組長升值做了司長,自然會向你交代。”你以為你是誰,在這里充大爺?!
“至于楚問——既然我們組長說楚問不在這里,那就是不在這里?!闭l有意見?!有意見也要無視!
“想要審查楚問的話,那就請你自行去找他吧,第九組最近很忙,任務太多,顧不上了?!钡诰沤M的王牌楚問,估計你們第三組就是全體出動也別想摸到他的影子。就算找到他了,你確定你們能制住他?
“事情說清楚了,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鄭組長,請!”還不給老子滾蛋?!
鄭昱被陸明修擠兌得悻悻離去了。陸明修“客氣”地把他送出辦公室,就回轉(zhuǎn)到歐陽行桌前。歐陽行已經(jīng)在翻看他送來的資料了??⌒銈?cè)臉上的表情認真專注,一支鋼筆在指間輕巧地翻轉(zhuǎn)著??赐炅?,他合上文件夾,修長的指頭在上面一點,隱隱有黑色的詭異光線從指間發(fā)出,一瞬間文件夾就化為了虛無,沒有一點殘留。
歐陽行站起了身,走出辦公室。陸明修默契地跟在他身后。
異能司的總部位于京郊,所轄的九個組各占一棟大樓。第九組作為最強大的一組,自然是分到了最高大的一棟。兩人乘了電梯,下到負五樓,穿過九曲十八彎的過道,盡頭是一張厚厚的金屬門。
門里的房間,是整棟大樓最為堅固、安全的一處。就連這張門,也是用先進的特殊金屬做成,估計就算拿炸彈來炸也撼動不了。再由陸明修親自設計智能門鎖,除了他之外,沒有第二個人能夠打開。
陸明修雙手在門鎖上靈巧地動作了幾下,門就悄然無息地滑開了。兩人并肩走進門內(nèi),朝最里面的小隔間走去。才走了一半,身后的門就瞬間合攏了。
“出來?!睔W陽行轉(zhuǎn)過身來,冷冷地喚了一聲。
這個房間里,除了他和陸明修,再沒旁人的身影。四下寂靜無聲,無人應答。
忽然間有細微得近乎錯覺的風聲響起。陸明修反應何等迅捷,腳下一動就退出老遠。而行動更迅速的是歐陽行,帶著一溜殘影,瞬間就到了陸明修原先所在的位置,探出一臂,五指似乎抓住了什么無形的東西,而指間,又已透出了那種詭異的黑光——
“出來。”他又喚了一聲,俊臉沉凝。
似乎是光線扭曲了一下,一個男子的身形從虛無中化了出來。而歐陽行的手,此刻正握著他的脖子,黑光在他頸項間纏繞著,似欲擇人而噬的毒蛇。男子垂眼盯著那只手,冷汗涔涔而下。
看清了男子的臉,歐陽行眸中冷意更甚:“就知道是你,董智。”
男子蒼白的臉露出一抹勉強的笑意,強撐著打招呼:“組長,副組長……”
陸明修手掌一翻,把剛才退身時拿出的微型手槍又收了回去,斯文的臉上露出莫測高深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見啊,董智?!?br/>
“確實是好久不見?!被卦挼膮s不是這個名為董智的男子,而是從里面的小隔間走出的楚問。他雙手插在兜里,閑閑地走了出來,漂亮的娃娃臉上,掛著分外愉悅的微笑。與他形成對比的是,董智的臉色越發(fā)的不好看了,更是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有兩年零三個月了吧?在這些日子里,我可是非常非常想念你啊,董智?!?br/>
歐陽行已經(jīng)收回了手。董智渾身顫抖個不停,眼睜睜地看著楚問走到自己面前,忽然間就轉(zhuǎn)身欲逃——都忘了要隱身。
然而門已經(jīng)被關上了,空間就這么大,他能逃到哪里去?更何況,楚問斷然不會給他逃走的機會。他身形輕輕一動,瞬移般就攔在了董智身前,手一揮,銀光交映著血光——董智的雙腿已齊膝而斷。
在痛楚而絕望的慘叫聲中,楚問用手背拭去了濺到臉上的血跡,笑容不減,說話的聲音猶如情人的呢喃,分外輕快。
“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想好好地送你一份大禮,作為答謝呢?!?br/>
看到這血腥的一幕,歐陽行卻連眉毛都不曾動一下。只吩咐了陸明修:“讓朱意文過來一下。”
陸明修領命出去。
董智的慘叫聲已經(jīng)停了。似乎是已經(jīng)猜測到了自己接下來的遭遇,面如死灰地躺在那里,眼睛里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光彩。而歐陽行和楚問似乎也已經(jīng)將他當成了死人,再沒看他一眼。
“現(xiàn)在,你是相信我說的話了?”楚問望向歐陽行,好整以暇地問道。
“信?!睔W陽行頓了頓,又說:“蔣治華在兩年前就已經(jīng)離開了異能司醫(yī)療科,進了科研院,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副院長了。”
楚問冷笑:“他把我賣了去換了異能研究資料,又拿著資料做了升職的墊腳石,真是一本萬利的好手段。”
歐陽行垂眸想了想:“蔣治華現(xiàn)在不好動?!?br/>
“我知道。我能等。”在實驗室里困守了八百多個日日夜夜,這點耐心,他還真不缺?!安贿^,我不能在這里等。”
“那你要去哪里,去做什么?”陸明修又進來了,還領著一個面目平凡的青年男子。這男子長著一張沒有任何特色的大眾臉,身材也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扔在人群里立刻就會被淹沒,誰也不會多加注意。
“做被你們打斷的事。”楚問說。想到被歐陽行和陸明修聯(lián)手抓回來的事情,忍不住瞪了他們幾眼。
被瞪的兩人齊齊作沒看見狀。只有那個青年男子笑嘻嘻地插口:“怎么,組長和副組長去抓你的時候你正在床上辦事嗎?沒被嚇萎吧?”作思索狀,接著說:“還想著去繼續(xù),應該沒萎,真是萬幸?!?br/>
這三俗的話語配上猥瑣的笑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傷眼。被語言調(diào)戲的楚問還沒說話,陸明修就警告地瞥他一眼:“朱意文,舌頭太長了嗎?”
不像楚問一樣笑嘻嘻能說能笑,陸明修作為副組長,其恐怖之處也是在組內(nèi)排名第二的。在他空降進第九組任副組長時有人不服氣,挑釁他之后……被整得那個慘喲,簡直不忍卒睹。殺雞儆猴之后,就沒人再敢輕視他明明沒有異能卻管著一幫異能者了。于是朱意文立即乖乖閉嘴,走到癱在地上的董智面前,蹲下身去,仔仔細細端詳著他的面容和身材。須臾之后,他直起身來,閉著眼,抿著唇,像是在醞釀什么的樣子。
楚問趁機嘲諷道:“朱意文你這樣子是便秘了嗎?要送你一管潤滑油嗎?用處不止一種哦?”
“留給你自己吧!”朱意文差點破功,沒好氣地瞪他一眼,然后重新攢力,臉上的肌肉一陣跳動,逐漸變換成了董智的模樣,身材也是拔高了一截。現(xiàn)在看來,就跟董智沒有一點區(qū)別了。
“不錯,真不錯,人模狗樣的?!背栍珠_口。
“你夠!跟你翻臉?。。?!”
“你這臉時不時就變一個模樣,翻臉不是家常便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