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傳(和諧)銷窩點的時候,門口有兩個不懷好意的人打量著王錚和周斌。
“是老李讓我們過來的?!?br/>
看門的兩個人,本地口音,上下打量著王錚和周斌。
“哪個老李?”
“修車的老李?!?br/>
看門的兩個人相互看了看,然后便有個走到王錚面前搜身。
周斌看,忙上前步擋在前面:“想干嘛?”
看門的兩個見到周斌身材強壯,剛要給王錚搜身的年輕人退了步。
“你想干嘛?”
王錚知道,要想進去,必須要將通訊工具和攝錄設(shè)備都交給他們,畢竟他們也擔(dān)心萬說是進去的人弄點材料出去,交給警方的話,他們就麻煩了。
“小武,這是他們的規(guī)矩?!?br/>
小武是周斌的化名,而且還辦了個假的身份證,名叫陳武。王錚也辦了假身份中,名叫吳剛。
王錚讓周斌閃開,然后將自己的手機交給了他們。
接著,他又讓周斌也將手機交給了他們。
然后,看門的人拿到了王錚和周斌的手機之后,接著打了個電話,邊打著,邊點頭。聽他們說話的意思,好像是給老李打的。
“這是什么?”其中個看門的指著王錚手上的手表問道。
王錚笑了笑說:“手表?!?br/>
他倆看了眼,看到果然只是手表。
“你們倆叫什么名字?”
“我叫吳剛,他叫陳武。”
“身份證?!?br/>
然后王錚和周斌便將假身份證給了看門的。
身份證和手機都壓在他們手里,兩個看門的這才將王錚和周斌放了進去。
而現(xiàn)在,韓凌波則躲在不遠處,隨時準備同警方聯(lián)系。
王錚要確定的,是鄭雪靜確實是在里邊,然后再想辦法把她解救出來。
走進扇鐵門之后,是道狹窄的走廊,沿著走廊走到頭,是另扇鐵門。不知道這里原先是干什么的,看起來跟監(jiān)獄差不多。
進了第二扇鐵門,王錚看到里面兩邊擺著兩張破沙,上面躺坐著男女兩個人。男的頭有些蓬松,面黃肌瘦的,也不知道多少天不見太陽了。女的稍微有些胖,臉上畫著濃妝。兩個人的年紀,約莫在二十三四歲之間。
看到有人進來,躺在女人大腿上的男的忙站起來,笑容滿面地看著王錚他們倆。
“誰介紹來的?”
“老李?!?br/>
男的聽,忙又問道:“修車的老李?”
王錚點了點頭。
旁邊那個女的也高興地站了起來:“瘦猴,來的這倆還算是俺的下下線呢?!?br/>
“錢帶來了嗎?”
來的時候老李吩咐王錚,要想進去,必須得帶錢,也叫入會費,要拿最少五千百塊錢買他們的套保健產(chǎn)品。
當(dāng)然了,進到這里面來的可不是為了健康長壽的,而是盼著財?shù)摹?br/>
按照他們的思路,他們采取的是上下級單線聯(lián)系,每個成員只有個上級,不過可以展無數(shù)個下線。而每展個下線,上線都可以分到定比例的提成,展的下線越多,分到的提成就越多。
傳銷團伙里面,絕大多數(shù)都是受害者,然而這些受害者經(jīng)過傳銷團伙洗腦之后,不但不會覺得自己被騙了,反而還對前來搭救自己的親人非常反感,好不配合。這,才是打擊傳銷組織的最大難題。
進門的時候,門口看門的搜到王錚口袋里面帶的錢,當(dāng)時還是挺高興的。
“帶來了。”
胖女人聽,忙說道:“行,你倆來的正好,咱們的老師正在里面上課呢,你們倆先跟我到里面把錢交上,接著就可以上課了?!?br/>
這是王錚所希望的,然后立刻跟著胖女人進去交錢辦手續(xù)了。
交錢的時候,王錚看到,他的假身份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到了團伙頭目的手里了。
手續(xù)辦的很順利,然后胖女人接著將王錚和周斌帶到了個大房間里面。
進去之后,王錚看到,講臺上有個人拿著話筒,音響開得很大,正在對臺下七十個人進行洗腦。
沒有空調(diào),里面非常悶熱,許多男學(xué)員都光著膀子,而大多數(shù)人,都是臉的稚嫩。傳銷對年輕人,尤其是剛剛大學(xué)畢業(yè),涉世不深的人的危害最大?,F(xiàn)在大學(xué)生就業(yè)這么難,許多傳銷組織就借著這點,謊稱是給人介紹工作,然后把人騙到這里來。來到這里之后,經(jīng)過他們的洗腦,然后這伙人就會乖乖的把錢送給他們。
不但這樣,經(jīng)過多次洗腦之后的成員,還會回去騙自己的親戚、家人、同學(xué)。
王錚當(dāng)然知道傳銷的危害,他來到里面的目的也不過是找鄭雪靜,所以是不會關(guān)心講臺上的人講話的內(nèi)容。
進去之后,王錚便接連換著座位,想要看看鄭雪靜到底在不在這里。
然而,找了半,沒有找到鄭雪靜,王錚卻猛地看到了個熟悉的面孔。
“張克星!”王錚心里驚。
前世里面的個小插曲下子進入了自己的腦海里面。
張克星,是王錚的大學(xué)同學(xué)。然后在大三升大二的那年暑假,他好像出過點事情,后來大四的時候,這個家伙休了年學(xué)。記得當(dāng)時剛大四的時候,他的家人到學(xué)校里面找他,而他卻根本沒在學(xué)校里面。然后后來他的家人找到他之后,就立刻給他申請辦了年的休學(xué)。至于說后來這個家伙什么情況,自己卻沒有了消息。
記憶中,張克星父親滿臉的皺紋以及破舊的黃布鞋給他的印象很深刻,這是個非常貧窮的家庭。
難道說,他休學(xué)的原因,是因為傳銷?
個農(nóng)村走出來的孩子,考上大學(xué)不容易,然而卻誤入歧途,對父母帶來的失望是多么大??!
王錚沒有去跟張克星說話,因為現(xiàn)在張克星根本就不認識自己。
再過兩個月的時間,大四新學(xué)期就開學(xué)了,如果說他把大四的學(xué)費全部交給了傳銷團伙的話,那么憑著他的家庭情況,恐怕也只能休學(xué)了。
王錚遲疑了片刻,然后繼續(xù)尋找。
房間里面,后排的大多數(shù)都是男生,然后女生們大多都在前排,大家聽得都很認真,甚至于有些執(zhí)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