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在這兒眉開眼笑喜不自禁,那邊,伙計卻屁顛顛地跑過來,他告訴暮染,真正是不巧,重隱一大早就出門尋訪舊友去了。
“溫小姐,有什么事,小的可以代為轉(zhuǎn)達!”那伙計十分熟絡(luò)地招呼了一聲。
暮染望著掩映在花樹叢中的院落,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一趟王府之行,她只能一個人勇敢面對了。
孰料,她一個人來到內(nèi)城,過了一座石拱橋,懷揣著莫名的心思漫步來到王府門口,卻被一個守候在門口的侍從徑直帶到會客的花廳里。
“溫小姐,咱家王爺久候多時,請你移步隨奴才去一趟……”
暮染登時一怔,昨日在偏門外面偷聽,不是說風(fēng)清王會帶著七竅玲瓏扣去什么樂隱苑拜訪桂冠美人么?為什么風(fēng)清王沒有出府,反而守在家里,莫非計劃有變?
暮染原先的打算是,將休書還給王府,然后發(fā)一通雌威,將那個目中無人的風(fēng)清王好好教訓(xùn)一番。
如今看來,她的打算似乎要落空了。
暮染身不由己,只得隨侍從步入花廳。
迎面便碰到一個高大俊美的男子。
那人一臉肅色,目光掃視過來,冷酷中帶著一絲邪氣,身材有些高大威武,面容極為光彩俊雅,暮染只是簡單地看了一眼,瞬即便想起古希臘神話里的阿波羅。
這是重生之后的暮染第一次直面冤家對頭!
他就像一枚初升的旭陽,染著至高無上的金光,耀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好一個人中之龍風(fēng)清王!果真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暮染不卑不亢地行禮,他隨意地擺了擺寬大的袖子,請暮染入座。
暮染努力鎮(zhèn)定心神,只是,面對這個氣勢上咄咄逼人的風(fēng)清王,她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坐定之后,兩人針尖對麥芒地對視起來。
不知不覺之中,暮染鼻尖滲出細密的汗滴,剛剛一路走來,她思慮甚多,又忐忑不安,單薄的身子經(jīng)不住這般折騰,竟然有些力乏體虛。
暮染大膽地打量他幾眼,他也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暮染。
“溫小姐找到我府上來,是想退還那封詔書么?”
暮染頓時一驚,原來,他什么都知道!到底是權(quán)勢通天的七皇子呀!
“沒錯?!蹦喝纠浔赝鲁鰞蓚€字。
“哈哈!”風(fēng)清王沐夜闌張揚地大笑一聲,說:“皇上的詔書,你竟然敢退還?若真想退還,也應(yīng)該跟著溫太傅去宮里一趟,來我這兒做什么?我可幫不了你?!?br/>
暮染淡笑一聲,極力維持千金小姐的淑女風(fēng)范,她挺直腰背,直視著風(fēng)清王,說:“此事因你而起,當(dāng)初你我指腹為婚,個中緣由尚待分解,你不聲不響地以私通為名解除婚約,可對得起當(dāng)初立約之人?”
沐夜闌微微瞇眼,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暮染對這個婚約知之甚少,她有心打探內(nèi)情,從風(fēng)清王這兒入手,倒是一個大膽的主意。她可不是什么死心眼,這人待她不好,她卻只管他有沒有利用價值。
半晌,沐夜闌發(fā)話了,他告訴暮染,當(dāng)年他母妃與飛燕居士交好,兩人定下指腹為婚的婚約,只可惜,未及履行承諾,兩人都遺憾去世了。
沐夜闌只是隨口提了幾句,暮染卻敏銳地抓住要害,說:“想必我娘親與令堂之間有金蘭之誼,當(dāng)年她們二人定下誓約,估摸著也只是為了更親一步!按理說,堂堂皇子,天潢貴胄,怎能隨便與人定婚?既然定了這個約定,便一定有它的道理。殿下為何不疏通事實,只是一味地妄加揣測,一意孤行地解除婚約呢?”
沐夜闌眼中閃著一抹邪佞之色,他忽然撇唇一笑,濃眉一挑,隨即揶揄地問道:“溫小姐,你口口聲聲解除婚約,是不是對本王極為不滿?”
沐夜闌的目光充滿侵略的意味,仿佛是一頭高傲冷酷的孤狼。
暮染忍不住垂下眼睛,啞聲說:“你這般糟蹋我的名聲,我決計是活不下去了!”
“哦?”沐夜闌忽然欺身上前,一把捉住暮染的手。
沐夜闌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異色,這溫二小姐姿色尋常,皮膚倒是白皙幼嫩,摸起來極為滑膩。暮染一驚,心中惶惶,立即甩開他的手。
他卻不惱,隨即又挪到她身側(cè),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頗為曖昧地笑道:“溫二小姐不必裝可憐,你若是實在心灰意冷,本王便成全你的心意,雖然不能允你王妃之位,但本王可以讓你相伴左右,從此不必遭罪……”
暮染扭頭一看,一張放大的俊臉越靠越近,隱約可以聞到他身上清淡的熏香味兒。
風(fēng)清王的五官真是俊美至極,劍眉飛入鬢角,雙目光燦孤寒,鼻梁高挺而堅毅,淡色的薄唇勾起一個似嘲似諷的弧度,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凜然之氣。
暮染似乎被蠱惑了,她眨巴著杏眼一動不動,任由這人擁她入懷。
據(jù)說,這風(fēng)清王是大棠國萬千女子心目中的最佳情人。
暮染隱隱覺得,風(fēng)清王似乎十分擅長調(diào)情,不愧是風(fēng)流小王爺。
“溫小姐,溫暮染是么?”沐夜闌忽然湊到她耳畔,蜻蜓點水般地啄了啄她的耳垂。一股剛強的屬于男人的溫?zé)釟庀⒂窟^來,像一陣潮水淹沒了暮染。
她頓時臉生紅暈,目光變得迷離而恍惚。
可是,她清晰地看到,沐夜闌眼中閃著一抹冷寒徹骨的光芒。
“你說說看,是本王合你心意,還是蘭翁更叫你喜歡?”
蘭翁?這個名字讓暮染猛然驚醒過來。
暮染慌手慌腳地推開沐夜闌,心中十分的不服氣,她腦袋一熱狠狠一腳踩過去,卻被沐夜闌輕巧地躲避開來,然后她又狠狠一拳頭砸在沐夜闌肩上。
沐夜闌卻嫻熟地捉住她的拳頭,將她一把抱住,然后輕薄了幾下,嘲諷道:“溫二小姐干嘛急著投懷送抱?本王雖然身負風(fēng)流之名,卻從不強迫女人,你若是實在憋不住了,我便成全你,為你招一個壯實的漢子來滿足你,如何?”
“呸!無恥之徒!不要臉!”暮染臉上火燒一般,她暗暗唾棄自己,為何不能抵御這人的美色,反而將自己置入不利的境地。
“哼!無趣之極!”沐夜闌手腕輕輕一送,竟然將暮染推到地上。
暮染急忙爬起來,她丟了臉,可是心中記掛著正事,她從懷里掏出那封休書,將休書狠狠丟在地上,大聲嚷道:“你休棄我,我也嫌棄你,什么第一公子風(fēng)清王,根本就是一個欲求不滿的好色之徒!”
暮染這話說得倒也在理。
后來,她漸漸認識到風(fēng)清王的真面目,這人的確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么高貴不凡,他心里也藏著許多秘密,藏著許多污穢的心思。
沐夜闌輕輕一甩衣袖,疾風(fēng)掠過,瞬間便將那封詔書拿到手中,暮染竟然看不清他的動作,只是覺得,他氣定神閑似乎頗有內(nèi)力。
沐夜闌打開詔書,輕飄飄地看了一眼,說:“這是本王的手諭,絕對不容更改,本王一向言出必行,溫二小姐,請回吧!”
這時,暮染臉上的紅暈已經(jīng)褪去不少,她勉力支撐自己,狠狠地瞪了風(fēng)清王一眼,往花廳門口走去,就在這時,花廳一旁的隔間里傳出男人的調(diào)笑聲:“哎呀,小喬兒,你若是跟溫二小姐一樣無趣,就怪不得本太子要休了你咯!”
隨即傳來女子嬌滴滴的撒嬌聲:“我哪會惹得殿下不開心呀?再說,殿下又沒娶我過門,何來休棄之說?”
“哈哈,小喬兒想進本太子的門?以你的姿色,倒不是不可能喲!”
“殿下,討厭啦……”
暮染稍稍頓住腳步,那個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正是大棠國太子沐允彬。沐允彬竟然一直躲在隔間之中?那么,他一定聽到方才那些輕薄話語了!
該死的風(fēng)清王!該死的太子!
暮染憤憤地轉(zhuǎn)過身,正要瞧上兩眼,卻見太子沐允彬摟著一個妖艷的女子從隔間里走出來,兩人一邊走一邊互相逗弄,那女子裸著雪白的肩膀,外面的紗衣已經(jīng)褪到腰間,一件繡著精美刺繡的紅色抹胸遮住鎖骨下方的無限風(fēng)光,那太子沐允彬一雙賊手在她胸前捏來捏去,似乎十分快意。
太子看到暮染并未離去一個人傻乎乎地站在門口,于是開口大笑,笑話她是個不知趣的女子,送上門來的好事竟然不懂得把握,本來可以和心上人享盡魚水之歡,卻忽然剎住了,實在是大煞風(fēng)景。
這太子滿嘴胡話,整天就是這些男女之歡風(fēng)流韻事。
暮染聽得不耐煩,便厲聲喝道:“殿下多管閑事了,我送還休書,不過是想提醒王爺一聲,剛才……剛才是我疏忽了……”
“哈哈!是不是七弟生得太過俊美,連你這棵雜草也忍不住生出求渴之心呀?”太子摟著那個妖艷女子,那女子嚶嚀一聲,緊緊攀住太子的脖頸。
風(fēng)清王沐夜闌悠閑地站在一旁,他將那封休書隨手丟在案幾上,依舊毫不在意。
暮染頓時覺得自己失了顏面,可是,她不能發(fā)作,只能怪自己一時把持不住,著了這個風(fēng)清王的道。
“你們等著瞧吧,你們折辱了我,我偏要好好地活著,活出樣子來!”暮染一字一句地說道,語氣十分堅決。
太子立即嗤笑一聲,對風(fēng)清王說:“七弟,這女人對你念念不忘,倒真是奇了,她也不照照鏡子,這副雜草模樣,還敢學(xué)那些風(fēng)流娘們與人私通,本太子斷言,這溫二小姐今后肯定嫁不出去啦!”
“二哥,你這么說,是想阻斷人家的姻緣么?雖然只是一棵雜草,可是雜草也有春天?!憋L(fēng)清王邪魅地笑道。
暮染氣得全身發(fā)抖,這太子和風(fēng)清王竟然又一次當(dāng)面羞辱她。她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溫暮染,可以默默承受這些人的鄙薄之語。
她正打算反唇相譏,那風(fēng)清王卻伸出手指憑空一點,一粒小石子疾速打在暮染胸前。
她頓時說不出話了,胸口一陣憋悶,體內(nèi)氣息也跟著一滯。
“來人,將溫二小姐送出府!休書我收下了,只是,這婚約,便一直作廢吧!”風(fēng)清王衣袖利落地一揮,立即有兩個侍從沖過來,架住暮染,將暮染丟出王府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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