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思梅城,下著磅礴大雨。
一家名叫楊帆的客棧大廳,靠窗的位置,余夏邊大快朵頤著,邊饒有興致的看著窗外大雨,街道上偶爾有撐著雨傘匆匆經(jīng)過的路人。
此時此刻,余夏看起來很悠閑,心情不錯。
當然,坐他對面的這位,可就沒這種興致了。
定睛看去,這位中年男子頗為熟悉,赫然是梅若華的大伯梅源,自從樹明島被余夏裝進虛靈袋后,他就一直在里面養(yǎng)傷恢復修為。
說來,昨天余夏還說著等那事過后,將梅源放出來。
沒有食言,今天確實將梅源給放出來了。
但,情況已經(jīng)發(fā)生天翻地覆的變化,整個梅家,整個青梅四島都憑空蒸發(fā)了,如今的梅源幾乎就成了孤家寡人!
這種變故實在太離奇,離奇得讓梅源有些反應不過來,他要抓狂了。
說來,如今他修為終于重新回到?jīng)_靈九變,可正準備回家族找親人分享,分享他的喜悅呢。
“余前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梅源神色極為復雜,看著余夏詢問起來。
“別叫前輩,叫公子吧?!庇嘞淖ブ鴤€雞腿,吃得津津有味。
“余,余公子……”
“我懶得說,自己聽其他食客的議論?!?br/>
“好,好的。”梅源開始聚精會神聽大廳其他食客的議論。
這會正是午飯時分,可興許磅礴大雨的關系,客棧的生意算不上興隆,除卻余夏這桌就只有另外兩桌食客了。
而這兩桌的食客都在熱烈討論著梅家,剛好這其中一桌正討論著昨天柳家和朱家對梅家動手的事……
“三大家之首的柳家這回真完蛋了,這次攻打梅家,柳家可是族長柳廣義親自帶隊族中高手傾巢而出呀,這回全玩完了,不僅是人連寶物也都毀了。”
“昨天看柳家聲勢挺嚇人的,沒想到全是軟腳蝦,不堪一擊呀!”
“柳家完蛋,朱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族長以及族里的高手全栽了?!?br/>
“說來,朱家和柳家死得可真夠詭異的,憑空蒸發(fā),然后便是滿天的荷花飄零,太詭異了!”
“我聽說,那些飄零的荷花現(xiàn)在很多人都在收集呢,都在猜測著會不會是什么寶物……”
另一桌,則正好討論著昨晚的事。
“這個梅家也太詭異了吧,昨晚恐怖的光柱,黑夜顛倒,如同白晝,這太嚇人,太嚇人了,神跡呀!神跡!”
“還有那一個個巨型身影,一個個看起來都不簡單呀。”
“尤其是開頭那個,好像背上背著什么東西,還說了很多的話,當時聽得清清楚楚呢,是,是些什么來著,怎么現(xiàn)在一句也想不起來呢?”
“見鬼了,我也什么都想不起來了,連后面那些人的自我介紹也想不起來了,當時記得也聽得真切呢。”
“你們聽得真切,我當時還隨手拿毛筆記下幾個,可你們猜怎么著,今早我拿出來一看,什么鬼也沒有,我才是真的見鬼了!”
“靠,這也太可怕了吧?”
“更可怕的還是,昨晚還好好的青梅四島,今早起來一看,沒了!”
“真的假的?”
“這還能有假嗎,我這是剛從海邊回來,你沒看見我衣服都被打濕了嗎?這么大的雨,如果不是為親眼目睹確認下,我沒事跑海邊做什么?”
“這,整個青梅四島都沒了,太夸張了吧?會不會是雨太大,擋住了視線?”
“我有這么瞎嗎?好,就算我眼瞎,但碼頭很多出?;貋淼拇?,據(jù)說都跑到原來青梅四島所在的位置了,也是什么都沒看見,憑空蒸發(fā)?!?br/>
“這么詭異?那島上的梅家呢,怎么樣了?”
“還能怎么樣,全都消失了,和青梅四島一起消失了。”
“這,這究竟發(fā)生什么事了?先是柳家和朱家的人離奇被殺,兩艘戰(zhàn)船蒸發(fā),接著又是天地異象,最后整座青梅四島以及整個梅家都沒了?什么鬼?誰能告訴我?”
……
外面的雨很大,不時響起幾聲驚雷。
也所幸梅源是沖靈九變,不然還真的很難聽清那兩桌的對話。
但即使是聽得真切,梅源還是總覺得是不是聽錯了,這些議論真是一句比一句離譜,比起那些說書的還要離譜,還要胡說八道。
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梅源咽了口唾沫,看向余夏說道:“前,前,前公子,不,余公子,那個,他們那些人說得都是真的?”
“差不多都是真的。”
“操!”
梅源陡然爆了句粗口,猛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嚇得另兩桌的食客紛紛朝他看來。
梅源這才意識到失態(tài),有些尷尬的坐下,然后又忙看向對面風輕云淡好似沒有任何反應的余夏,道歉:“公子,抱歉,剛剛失態(tài)了?!?br/>
對面,余夏繼續(xù)看著窗外。
這時,會發(fā)現(xiàn)外面空曠的街道,一個滿臉焦急明明右手拿著一柄沒有壞的雨傘,但卻沒有撐的青年,他顯然有著什么急事,火急火燎的跑過。
余夏朝青年看了眼。
循著視線看去,會發(fā)現(xiàn)這位青年有絲眼熟……
收回視線,余夏扭頭看了梅源一眼,說道,“不用擔心,你們梅家的人沒事?!?br/>
接著,他粗略講了幾句。
寥寥幾句,聽得梅源瞪大眼睛,目瞪口呆,如果不是先前有見過余夏詭異的手段,對余夏有一定的了解,梅源都以為他在開玩笑講故事。
聽完后,梅源語氣古怪的問:“那,那余公子,我們梅家的人呢?”
“我的虛靈袋能裝你,她的虛靈袋也能裝你們梅家?!?br/>
“那青梅四島呢?”
“打包裝進去了。”余夏的語氣很隨意。
但聽在梅源耳朵里,無疑是個驚雷。
這,這,整個青梅四島,這么大,也能全裝了?
余夏看了眼有些發(fā)懵,有些難以接受這些事實的梅源,突然說道:“我曾經(jīng)答應過你,幫你突破到聚靈。”
說著,右手一揮桌子上多出一顆普普通通的丹藥,“好自為之,你天賦不算太差,也許將來也能去那什么天崖梅家,世事無常,這可說不定的?!?br/>
話落,余夏起身離開。
自始至終,并沒有提及,為什么昨晚沒有將梅源放出來,讓他也能和梅家一起離開。
是忘記了?
還是其他原因呢?
恐怕只有余夏自己清楚了。
離開的余夏沒有回房間,而是直接走到客棧大門,剛好旁邊有個賣雨傘的小販,便買了一把綠色的傘。
彎腰。
卷起了褲子,撐開了綠色的傘,走上雨水淹沒鞋子的街道。
余夏朝城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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