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凡將程嫣然介紹給易天翔和夏悠然認識。夏悠然夸程嫣然漂亮,然后又瞥了一眼葉小凡。
葉小凡覺察到夏悠然的目光,真不知是該欣喜還是擔憂,一時無所是從。正巧這時手機響了,葉小凡暗暗抒了口氣。
電話是許浩打來的,說明天出院,要請大家吃飯。夏悠然邀請了程嫣然同去。
聚會在一個小餐館里舉行。
由于易天翔要去城里的機場接父親易卜生,沒能到場,派人送來了禮物——一塊卡西歐男士手表。
包間里氣氛熱烈,大家一同舉杯祝賀許浩康復出院,然后拿他和千陽瑾的事調侃,要求將他們的戀情原原本本的從實招來。
起先千陽瑾還有些不好意思,但當許浩一個勁兒地臭美說是她死皮賴臉地追自己時,她就毫不客氣地在許浩腰上擰起了“麻花”,疼的許浩嗷嗷地叫,大呼求饒。當聚會結束時,許浩已經喝地不知東南西北了。
葉小凡瞅了瞅在沙發(fā)上打滾兒的許浩,無奈地說道:“得把阿浩送到我家去過夜,不然他會被許叔打死的?!?br/>
一行人出了餐館門分頭往家走。
“放心吧,阿浩交給我了?!比~小凡把許浩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對千陽瑾說道。千陽瑾笑著刮了一下徐浩的鼻子,向葉小凡道了別。
夏悠然和葉小凡同路。夏悠然背著手走在前面,葉小凡扶著滿身酒氣的許浩走在后邊。
夜色漸濃,月光正好。星子是天上的燈火,燈火是人間的星子,交相輝映的光芒柔柔地安撫著這片寧靜的土地。風從遠方呼嘯而來,越過黑黝黝的遠山,穿過茂密的林子,轉過古老的街道就放慢了腳步。它踮起腳尖緩緩地踱著步子,擁抱這里的每一個建筑,親吻這里的每一個行人。街燈似渴睡人的眼,迷離的目光撩撥著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一時間兩人無話,都沉浸在這份難得的靜謐里。許多年后,當夏悠然偶然回想起今夜的場景,才明白兩個人在一起時只是默默地相伴而行也不會無聊,不用刻意找話也不會覺著尷尬,或許這就是契合。
突然,夏悠然的面前閃出幾個人影,她嚇得差點叫出聲,正想往后躲時,葉小凡早已將她護在了身后。
那群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光頭,他上身套著一件軍綠色t恤,兩只短袖擼起,下身穿一件洗得掉色的牛仔長褲,雙手插在褲兜里露出大臂上鼓脹的肱二頭肌。那光頭緩緩將頭抬起來,街燈下顯出他臉部剛硬的輪廓。
“你就是葉小凡?”那人將頭一揚,冷漠地問道。
“對,是我。請問你是?”葉小凡面容沉靜,聲音沉穩(wěn)。心里暗自想到:眼前這人自己根本就沒見過,那倒是那個李達的哥哥?所以葉小凡一邊說著一邊將許浩交給夏悠然照顧,準備騰出手來應付眼前的麻煩。有時候,只能以暴制暴。
果然,那人見確認了葉小凡的身份,也不答話,伸手就向葉小凡衣領抓來。葉小凡早有準備,一個側身閃過一旁。兩人擦身而過,交換了站位。
雖然只過了一招,但葉小凡已經看出這人是個打架的老手,體格健壯,出招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猶豫或是多余的動作,不是那種華而不實的武術套路,完全是實戰(zhàn)中摸索出來的經驗。
雖然自己是“治療者”,但也只是身體韌性和五官靈敏度強出普通人,自身的力量和速度并沒有增加多少,中了招仍然會受傷,只是可以瞬間治療自己罷了。
所以別人過招憑的是力量和速度,自己卻是靠治療的能力硬抗,是單純的消耗戰(zhàn)。如果說自己有什么其他倚仗的話,那么一個就是從小熟讀父親留下的中醫(yī)典籍,對人體的筋脈和穴位等十分熟悉,另一個是在外上學時從小就受到其他孩子的欺負,就是所謂的“有爸媽的孩子”一起欺負他這個“沒爸媽的孩子”,所以有很多打架的經驗,或者準確的說是挨打的經驗。
眼下,葉小凡故意和對手交換了位置。這樣一來,自己是背靠街燈,對手看自己時只能瞇著眼來抵抗燈光的照射,而自己卻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對手的一舉一動。
那人又動了,上前當胸一拳直取葉小凡中路。葉小凡正準備低頭閃過,卻瞥見那人左拳正從下方打來,且比右拳更加剛猛有力。
原來那人也看出葉小凡有些底子,所以前一拳只是虛晃,引誘他向下閃躲,后拳才是殺招。葉小凡霎時調整動作,雙腿同時發(fā)力,向后一躍,險而又險地躲過這一記拳頭。
“好眼力!”那人大喝一聲,“有兩下子,再來!”
一時間,兩人又交手了五六回合仍然不分高下,遂分解開來,一邊調整呼吸,一邊盯著對方尋找破綻。
眼看老大一時料理不了葉小凡,急壞了旁邊的混混們,他們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夏悠然見對方人多勢眾,許浩又醉得不省人事,自己一個女孩子根本插不上手,不禁急得直跺腳。
“都給我滾一邊去!”那人喝到,“老子言而有信,說好了單挑就是單挑?!闭f完,又一指葉小凡到:“我承認你有兩下子,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br/>
葉小凡心想,再打下去對自己不利,剛才有兩次差點就被料理了。這光頭好像挺講信用的樣子,那就只能來個請君入甕了。
“是到此為止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剛才我只不過是在試探你。”葉小凡略帶挑釁地說到。
“笑話!”那光頭聽了哈哈大笑。
“不信?那咱們就打個賭怎么樣?”葉小凡意味深長地一笑。
“打賭?有意思。”那人到,“你想怎么賭?”
“很簡單,”葉小凡說,“我今天喝多了,著急回家,咱們就一回合定勝負。輸的人就要認贏的人做大哥,怎么樣,敢么?”葉小凡言下之意很明顯:我今天喝多了,狀態(tài)不佳,而且根本沒時間跟你耗,想要贏你只需要一回合。
“哼!”那人心中冷笑,暗想到:你明明不是我的對手,卻還跟我打賭,這不是找死么,那老子就成全你。遂答道:“有何不敢!”
葉小凡見對方已經上鉤,心下舒了一口氣,說道:“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話音未落,那光頭已搶到葉小凡身前,先手一套組合拳將他壓制住,之后身子一沉,踢出一道掃堂腿。
葉小凡暗道:機會來了!遂一躍而起準備閃過。
那人心中也暗道:上當了!等你跳起來我就反手一拳把你收拾了。
誰知葉小凡躍起后單手撐住那人頭頂,就要來個過襠跳。那光頭眼看不妙,遂將原本向前打出的拳頭劃個弧度向上頂去,瞬間就結結實實地頂在了葉小凡腹部。雖說這一拳被強行改變方向,已經泄出部分力道,但那光頭本就體格健壯,加之這一拳又來勢兇猛,所以被擊中仍然很難受用。
葉小凡頓時感到腹部受到一股大力的撞擊,劇痛傳遍全身,險些叫出聲來。但他心下一震,強行忍住疼痛,立即開啟了治療能力,又借助這股力量順勢一個前空翻,踉蹌著落在對手身后,反手一記手刀砍在了那人后脖頸處。那光頭感到脖頸一陣酥麻,接著渾身傳來無力感,頓時癱倒在地。
葉小凡落地后,腹部的傷已經痊愈,只是些微有些疼痛。他定了定神,略微調整了呼吸,轉過身子平靜地向那人說道:“你輸了?!?br/>
那光頭在地上略躺了一會,漸漸緩過神來。他睜開眼睛,只見葉小凡已向他伸出右手,要拉他起來。光頭苦笑一聲,將手搭過去,站起身來。
“沒想到你不但身手好,還不記仇?!蹦枪忸^說道,“我剛找了你麻煩,你卻要拉我一把?!?br/>
“說實話,我能略勝一招純屬僥幸。再說了,我這人向來也不會惹什么麻煩,你找上我無非是一些小事,又何必計較呢。大家不打不相識嘛。”葉小凡笑聲爽朗的說道。
“看來我輸的……很徹底啊?!蹦枪忸^也笑了,頓時向葉小凡拱手到:“葉大哥!羅沖以后就跟著你了。”
葉小凡忙擺手說:“使不得,使不得??雌饋砟惚任疫€年長幾歲,就叫我小凡吧?!?br/>
“那怎么行!我羅沖向來說話算話,愿賭服輸?!绷_沖向那些混混一招手,說道:“愣著干什么,快過來,叫大哥。”
“大哥!”幾個混混一臉不情愿地叫道。街頭理論向來以拳頭為尊,剛才葉小凡跟自己大哥交手他們也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們不得不低頭。何況大哥都發(fā)話了,他們又能說什么。
“額……大家好,大家好。”盡管葉小凡心智過人,可也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但這正合了他的心意,畢竟有些事自己不好出面,這些人倒是很適合。
“葉大哥,”盡管葉小凡一再推辭,可羅沖就認這個死理,非要叫他大哥,“實在不好意思,今天來其實是因為……”
“你不用說了,”葉小凡擺擺手道:“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并不是葉小凡不想知道羅沖的來意,其實當他聽見“羅沖”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明白了,眼前這個人并不是李達的哥哥。程嫣然曾經告訴過他,自己一年前救過一個人,這個人為了報恩,發(fā)誓永遠保護她。這個人就是羅沖。當時,19歲的羅沖卷入街頭幫派間的爭斗,被混混們群毆,他沖出重圍后已經是奄奄一息,正好倒在了聽雨軒門口被程嫣然所救。這次羅沖來找葉小凡的茬兒,無非就是嫌他跟程嫣然走的太近??上挠迫痪驮谂赃?,這種理由被她聽見可怎么好。
“葉大哥真是大人大量?!绷_沖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其實對程嫣然他并無非分之想,在羅沖心中,程嫣然是女神一般的存在。他這次來就是想試試葉小凡夠不夠資格接近自己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