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哭,你還有理了,我跟你說,今天不管怎么樣,我們都要把魔女給趕走,讓開!”
一個身材臃腫的婦人,可不管婦女心里的委屈什么的,一把將她推到在地,就要帶著人闖進那個快要倒塌的木房子里。
“不要動我女兒,我跟你們拼了!”
女人不懂勢單力薄,她只知道這些人要傷害自己的女兒,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瘦弱的身體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抓住那個身材臃腫的婦人將她撂倒,自己則快步跑到木屋的門前,張開雙手像只守護雞仔的老母雞一樣守著木屋的小門。
“她連我老婆都敢打,大家還猶豫什么,你們是打算背井離鄉(xiāng)嗎?不想離開村子的和我一起動手。”
一個中年男人看到自己的老婆被撂倒在地,原本不太好意思對女人動手他,立馬罵罵咧咧的站出來,走到木屋門前,直接給了那女人一巴掌。
“讓不讓開!”
“不讓!”
女人的力氣本來就不如男人,再加上這個女人的身體實在有些瘦弱,哪里可能是那女人老公的對手,挨了一巴掌,她也沒還手,但卻不會從門前讓開半步。
“啪”!
“讓不讓”!
男人的巴掌再一次落在女人臉上。
“不讓”!
“啪”!
“讓不讓”!
“不讓”!
“啪”
.......
“不讓”!
吐出嘴里的牙齒,女人的身體已經(jīng)搖搖欲墜,但雙手依然緊緊的抓著兩邊的門框,不管問多少遍,不管自己挨了多少巴掌,除非她死了,不然就絕對不會讓開。
“我叫你打我,我打死你!”
那個身材臃腫的婦人,看到自己的老公威武的模樣,膽氣又回來了,撿起地上一個石頭,直接砸到門前女人的額頭上,鮮血濺了男人一臉,瘦弱的女人終于倒在了地上。
“除非.....你們把我殺了......不然........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傷害我的女兒。”
嘴里,額頭都流著血的女人,晃晃悠悠的重新從地上爬了起來,雙手再次死死的抓著兩邊的門框。
“你以為就你一人能攔得住我們這么多人!”
女人倔強不屈服的樣子,讓男人很沒有面子,一把抓住女人的衣領(lǐng),看著女人的眼神果真帶了殺氣。
“你過分了!”
就在男人再次對著女人掄起巴掌的時候,他抬起的右手,卻被另外一只手給抓住了手腕。
因為自己的病,流云從小就見慣了人性的冷漠,所以他也從來都不是愛管閑事的性格,大部分時候,流云都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除非是他實在忍不了。
此時此刻就是如此,看著那瘦弱的女人為了守護自己的女兒,被人這么傷害和折磨,卻依然不愿意讓開,而這些平時看起來老實巴交的村民,做起人神共憤的事來,卻是那么的得心應(yīng)手;觸景生情的流云,覺得這些村民的嘴臉,比當初父母還沒有入土為安,就來自己家里要賬的親戚朋友的嘴臉還要讓人厭惡。
“你一個外村人還想要管我們的閑事,快給我讓開,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了!”
原本就覺得自己被那女人抹了面子的男人,此時又被流云給抓了手腕,感覺更加的丟臉,心里的無名火已經(jīng)快要壓不住了。
小坡村與世隔絕了許多年,這里的村民平時除了下地勞作之外,還經(jīng)常會進入樹林打獵,雖然不會真正的武藝,但搏斗廝殺的手段卻也是有的。
“放開我娘!”
就在流云和那個男人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睡眼朦朧的從旁邊的小房間走了出來,在看到自己的母親被人抓著衣領(lǐng)之后,立刻變的像只發(fā)怒的小貓,拉著媽媽的一只手臂,將她從男人的手掌中給拉進了木屋。
“娘,娘.....你沒事吧,娘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女人之所以還能站著,其實是靠著雙手抓著門框在支持,被女孩拉進木屋,失去了支撐之后,直接癱軟在地上,看著母親臉上紅腫的巴掌印,額頭大大血疙瘩,和滿臉的血跡,女孩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她果然是魔女,你們看她的樣子,明明她都已經(jīng)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現(xiàn)在卻變成了十幾歲的小姑娘,樹林里那些死了的野獸,一定是被她吸收生氣才死的,等那些野獸滿足不了她的時候,她一定會吸收村里人的生氣的?!?br/>
女人果然是最讓人捉摸不透的生物,不僅會撒潑打渾,現(xiàn)在連推理都會了,而且說起來還有理有據(jù)的,聽起來真的很像是真的。
“沒錯,你們看她的樣子,幾個月前她娘倆離開村子搬來這里的時候,模樣還是二十多歲,現(xiàn)在竟然越來越年輕,樹林里那些沒有傷口的野獸,不會真的是被她給吸收了生氣死的吧?!?br/>
“我親眼見過的,那次我站在她家門外,看到她坐在院子里,身體正在不斷吸收著一種黑色的氣體,那些不會就是生氣吧!”
那位身材臃腫女人的話,徹底引爆了村民的情緒,畢竟母女還沒從村子里搬來這里的時候,不少人都親眼見過女孩原本的樣子,和一些奇怪的舉動。
“趕他們走!”
“對,一定要趕他們走,不然,我們都會落到和那些野獸一樣的下場的!”
“快滾出村子!”
“快滾.....”
“不滾,我們就打死你們....”
村民的情緒越來越激動,一開始還只是嘴上叫罵,不知道誰帶頭扔了一塊石頭,接著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石頭,泥塊,木棍一股腦的全都朝著木屋里飛來,護著媽媽的女孩,很快就落到和媽媽一樣頭破血流的凄慘下場。
“都給我住手!你們有證據(jù)證明她就是你們口中的魔女嗎?或者這些都只是你們猜測,僅靠著這些猜測,你們就想親手把這兩人給殺了?”
一貫以為自己見慣了世間冷暖的流云,今天再一次增長了見識,就僅憑著臆想和猜測,這些人就真的打算活活砸死這對母女,流云越來越覺得很多時候人性丑惡的一面,真的會達到讓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流云,這女孩應(yīng)該和你一樣覺醒了惡魔系的能力,她身體一直在不斷吸收著周圍的魔性能量,既然她現(xiàn)在還沒有正式覺醒,顯然也是在完成特殊的考驗,就像你當初在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里像個尸體一樣假死了那么長時間才醒過來是一個道理。”
流云身體里的丫頭倒是看出了一些東西。
就在這時,跪在母親身邊的小女孩突然發(fā)生巨變,嬌小的身體像是張開了一張大口開始增加吸收魔性能量的吸力,這種只作用于能量的吸力越來越大,很快整個山坡的魔性能量匯聚成黑氣氣體進入小女孩的身體,并且這股吸力還在繼續(xù)擴散增長,很快整個小坡村方圓百里的魔性能量都在朝著這邊聚集而來。
“外來人你自己看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她就是一個魔女,要是不把她趕走,早晚有一天我們這里所有人都會被害死的?!?br/>
小女孩身體的吸力只是針對魔性能量,四周的人卻不受什么影響,而小女孩現(xiàn)在全身魔氣的樣子,倒是間接的“證明”了村民之前所說的確實是事實。
“我終于知道為什么末日災難降臨,而這個小村子卻沒有受到很大影響了!”
因為從丫頭的口中知道了很多末日降臨的隱秘,所以流云比這些無知的村民對現(xiàn)在的世界更加的了解,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末日降臨,魔性能量侵蝕生靈,而這個小村子卻還是一片祥和的景象,除了幾只發(fā)狂的動物和家畜,連一只真正意義上的魔物都沒有出現(xiàn),現(xiàn)在他終于知道了原因。
“你們真以為把她趕走,你們這里就會平靜安全了是嗎?”
想明白了原因的流云,在看向這些神情激動一心想要把小女孩趕走的村民,眼睛里卻充滿了好笑,可憐,鄙視的情緒。
“你護著魔女,就是想害我們村子,害我們這里所有人,你突然來到我們村子,一定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快說,你到底來我們這里干嘛,不說的話,我們就把你當成魔女一伙的,一起給解決了!”
方才被流云阻止過的男人,想把眾人的矛頭引到流云身上。
“腦子挺好使,我就在這里,你們打算怎么把我解決了?”
流云心里幾乎可以確定,這個小村子之所以能在末日之下沒受災難降臨的影響,就因為小女孩把村子周圍方圓百里的魔性能量都給吸收了,沒有了魔性能量的侵蝕,除了幾只發(fā)狂的動物,就不會出現(xiàn)真正的魔物,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小女孩保護了這個村子和這里的村民,卻是不爭的事實。
流云不是那種喜歡解釋的人,當然他也知道,就算他把這些都告訴村民們,村民也絕對不會相信,很多時候,人都只會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與其相信是小女孩救了他們,他們更愿意相信小女孩就是魔女,就是害了他們村子的罪魁禍首。
“讓你小子不知道好歹!”
感覺被流云抹了面子的男人本就是故意將流云拉下水,現(xiàn)在流云這么“配合”,他哪里還會猶豫,握著拳頭就朝著流云臉上招呼。
小坡村的男人常年獵殺野獸,身手方面確實要比普通人強出很多,但那是跟普通人比,而流云卻是超能者;面對對自己出手的男人流云一點猶豫都沒有,直接一腳教他做人。
“你一個外來人,竟敢出手傷人,我跟你拼了!”
看到自己老公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臃腫婦人也炸毛了,張牙舞爪的對著流云撓來。
流云一般是不會對女人動手的,當然主動朝他下手的女人除外,他抬手直接一巴掌扇在女人的臉上,這一巴掌不但把女人打蒙了,也把女人打怕了,捂著自己的臉急忙退到人群里。
“這個外來人都動手打人了,大家都這么看著嗎?你們就不怕這小子和這魔女同流合污,最后把村里人都給害死嗎?”
男人好不容易才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流云的眼神帶著怨恨,他不敢自己一個人找流云麻煩,就開始鼓動其他人。
“魔女的樣子大家都親眼看到了,難道你們真的不害怕?”
說實話,流云方才干脆利落的一腳一巴掌,確實有點將這些村民給震懾到了,不過在親眼看見魔女的樣子,在加上男人的勸說和鼓動結(jié)合這些人自身的利益,震懾很快就沒了作用,眾人紛紛加入聲討流云的行列,甚至已經(jīng)有人和那個男人的想法一樣,軟的不行就只能對流云來硬的,畢竟他們這邊人多勢眾。
“娘,你怎么了,娘......”
女孩身體發(fā)出的吸力來的快去的也快,當她身體的變化消失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已經(jīng)快要不行了。
女人的身體本就不好,這一年多來,她又一直遭受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加上今天那個男人十幾個巴掌和臃腫女人的一石頭,徹底擊潰了這個早已經(jīng)心力憔悴油盡燈枯的女人。
“好......好心人.....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的女.....兒......”
女人在最后時刻沒有回應(yīng)自己的女兒,而是用祈求的目光望著流云,只是還沒有得到流云的回應(yīng)就合上了自己眼睛,在生命走到最后的時刻,女人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自己的女兒,哪怕自己不在了,她也希望能有人代替自己守護自己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