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校長衣袖中的指尖微微一顫,但面上卻是不顯,他扭頭看向少女,只見少女明艷的絕美面容上掛著好看的笑,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滿目冰涼。
他在心底輕咳一聲,淡淡道:“顧染同學(xué),等會兒你與我一同回去?!?br/>
他可以解釋。
顧染瞇眼看他,聽出了這弦外之音,她倒是沒有再說什么。
堂堂天山學(xué)院的校長,居然會偽裝成一個十八歲的學(xué)生,還濫用職權(quán)破壞比賽規(guī)則,只為進(jìn)入須彌幻境給她當(dāng)保鏢?
便是她做過無數(shù)次任務(wù),也見識過很多奇奇怪怪的女主光環(huán),卻也沒有自戀到覺得這樣一個大佬會變成為愛癡狂、做一些幼稚舉動的戀愛腦。
尤其是,戀愛腦的對象還是她。
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
但她沒有應(yīng)下。
某校長:“……”
場中的氛圍,頓時就變得有些奇怪。
雖說校長平日里也是一副溫溫和和的模樣,但誰都不會認(rèn)為他的脾氣真的有多好。
他的確是很溫柔,對每個人說話的時候也是溫柔的,可,這溫和是建立在施舍的基礎(chǔ)上的。
他是高高在上的統(tǒng)治者,溫和只是他的面具,內(nèi)里就像每一個頂級高手一樣,有著自己的驕傲。
可眼下,他看起來好像……有點兒心虛?還有點兒哄著人的意思?
太詭異了這種感覺!
別人感覺詭異不詭異的,反正虞小姐現(xiàn)在是快要氣炸了,她高冷的面容不復(fù)清冷,染上了濃重的怒氣,看向顧染的眸子里染上了殺意。
殺意一閃即使,她很快就收斂了心神,也收斂了柔情,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對銀耀星道:“表哥,我剛剛想要契約冰凌明火,在緊要關(guān)頭,一個賊人突然出現(xiàn),將冰凌明火搶走了,現(xiàn)在我正在抓捕賊人?!?br/>
不等銀校長開口,顧染便淡淡道:“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呢?”
“住嘴!虞小姐和校長說話,有你一個新生什么事?!”虞小姐身邊的男性老者冷喝道。
顧染冷笑:“她去欺凌污蔑別人自然是跟我沒有關(guān)系,可她找麻煩的對象是我,怎么就和我無關(guān)?”
“欺凌污蔑?”虞霜雖然看不起顧染,但在銀校長面前卻保持了一分理智,沒有和之前一樣用鼻孔看人:“我只是想檢查一下,談何欺凌污蔑?”
“虞小姐若是想正常檢查,我自然無話可說,可你的人沒有說明緣由就要對我動手,這也叫檢查?先不說像我這樣一個小小的新生根本不可能盜走冰凌明火,就算我真有那個本事,在搜我的東西你們是不是要提前知會我一聲?”
“可有此事?”銀校長漆黑的眸看向虞小姐,雖然沒有明說,但虞霜已經(jīng)能感覺到他心頭的不爽了。
見虞霜即將被苛責(zé),那女性老者站了出來,告罪道:“校長,是我捉賊心切,與虞小姐無關(guān)。”
聞言,那男性老者立馬指著同伴指責(zé)道:“平日里我就一直告誡你,做人要心平氣和,不要這么沖動,你怎么就死性不改?看看吧,給虞小姐惹麻煩了吧?”
那女性老者頓時露出了愧疚的表情,對著銀校長抱拳討?zhàn)埖溃骸靶iL,一切都是我的錯,與虞小姐無關(guān)!”
虞小姐冷哼一聲:“知道錯了還不快滾到后邊去?早知道你這么不中用,本小姐就不該招你進(jìn)來?!?br/>
然后看向顧染:“讓你受驚嚇了?!?br/>
她手腕一翻,拿出了一塊靈石:“這是一塊中品靈石,是我補(bǔ)償你的?!?br/>
一塊中品靈石抵得上一萬下品靈石。
顧染挑了一下眉毛。
這是打算用錢砸她?
“補(bǔ)償就不必了,畢竟我沒有受什么經(jīng)濟(jì)損失,只是受到了一點驚嚇而已?!?br/>
受了經(jīng)濟(jì)損失才能用錢砸,受到驚嚇就只能靠道歉才能夠彌補(bǔ)了。
這時,那男性老者又跳了出來,瞪向女性老者:“聽見了沒有?還不向這位小友道歉?”
那女性老者滿眼都是不情愿,卻還是走到了顧染面前:“小友,剛剛是我太過沖動,我向你道歉。”
說著,她還抱拳行了一禮。
只是起身時,眼睛里無可抑制的染上了殺氣。
顧染抿唇一笑:“我接受了你的道歉,但我不原諒?!?br/>
隨機(jī)看向虞霜:“請問虞小姐,我可以走了嗎?”
在場的都是大佬,實力最差的都是幻靈師,那兩位老者更是強(qiáng)者中的強(qiáng)者,是堂堂的幻靈王。
可顧染絲毫沒給他們面子。
場中頓時出現(xiàn)了片刻的安靜。
虞霜清楚地知道,這個小丫頭片子是故意在落自己的面子!
對方想逼自己道歉,一計不成又想搞別的手段!
不過,她以為她是什么東西?!
表哥不過是貪圖她一時新鮮罷了,怎么可能真的為了這么個鄉(xiāng)巴佬螻蟻落了自己的面子?
她唇畔微微勾起,大大方方的笑道:“雖然這位姑娘實力低微,不太可能是那偷走靈火的盜賊,但為了公平起見,我還是要搜一搜你的空間容器,這位姑娘沒意見吧?”
她不怕顧染會拒絕,甚至巴不得顧染拒絕。
好讓表哥看清楚,這丫頭有多驕縱不懂事!
自己只是在提一個正常的訴求罷了。
“既然虞小姐都不覺得這個訴求可笑,我又有什么好計較的?”顧染說著,用力一扯,脖子上的項鏈就被她扯了下來。
她隨意一扔,項鏈就呈拋物線朝著虞霜飛去。
虞霜如愿地拿到了顧染的空間容器,卻一點兒不高興,甚至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
這個死丫頭,竟然當(dāng)眾落她的面子!還罵她蠢!
她現(xiàn)在反而是有點下不來臺了。
畢竟像顧染這樣一個新生弱雞,的確是不可能偷走冰凌明火的,她甚至連誣陷對方是幫兇都做不到。
畢竟像冰凌明火那種天階的至兇火焰,她和兩個幻靈王高手都搞不定,一個區(qū)區(qū)九品靈師憑什么搞定?
在顧染離開靈海以后,再次將實力隱藏了起來,不依靠特殊工具的話,根本無法看透她的實力。
所以虞霜等人有關(guān)于她的印象,還是她在入學(xué)摸底考核上測出的九品靈師。
而既然一個九品靈師不可能偷走靈火也不可能是幫兇,那他們剛才還找她的麻煩,那多少是帶了點兒針對和仗勢欺人的意味了。
虞霜頓時產(chǎn)生了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