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寶鹿場。
家寶鹿場,位于樓王國帝都――永安城西北面,騎上甲鹿約摸需要走上半個月,算是出遠門了。
照說,盧家寶要去鹿場,需要告知家里一聲。
但這一次盧家寶沒有,偷偷摸摸地帶著一個五百人的盧府衛(wèi)隊,當夜就出城直奔鹿場。
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吳輝,吳輝現(xiàn)在還不想同名震樓王國的盧森見面。據(jù)盧家寶說,盧森對吳輝修煉的隕級秘法,產生了一些興趣,吳輝聽得臉色都有些變了。
在盧森手底下,吳輝覺得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只比較古怪的螻蟻。
第二天清晨,五百鹿騎護送的車隊,已經走得再也看不見帝都永安城。
在兩匹健壯甲鹿的拖動下,在高空中狂飆突進地豪華鹿車內,吳輝一手背后,佇立在車前,居高臨下,打量著極速飛退的大地,心里有些感慨。
在帝都呆了一段時間,收獲是喜人的,得到了隕寶紅山帕,修為也臻升至玄王,還祭植了樓勇與盧家寶,兩個重量級的冥奴。
表面上,自己看起來收獲良多,但在帝都的每一步都走得很兇險,差點就把小命扔在了帝都不說,還連累了鄒思海等人。
遠遠不及“玄修界二王”老辣與穩(wěn)健。
玄修界二王,一上神界,就選中了樓珊娜,接下來的步子邁得四平八穩(wěn),絕對不會發(fā)生自己門人弟子被人劫持,從而小命風雨飄搖,隨時不保的糗事。
這么一對比,自己要從兩個老家伙身上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
“主上。別看了,過來喝一杯吧。還要很久才能到鹿場,到了鹿場,你自然能看到鄒會長他們。我已經派人通知他們轉道,將鄒會長他們直接請到鹿場?!北R家寶舒舒服服地側臥在一張軟榻上,舉杯道。
整個車廂內。就吳輝、顧百里、盧家寶三人,仆人都被盧家寶趕下了車,因此盧家寶說起話來,毫顧忌,直呼吳輝為主上。
“好,那就喝一杯。咱們再聊聊你那隕侯修為的父親?!眳禽x轉身離開邊,學著盧家寶與顧百里的樣子,躺到另外一張軟榻上。
“還聊?昨晚不是已經聊過了嗎?我父親也就是那樣,看起來有些嚴厲。不茍言笑。”盧家寶覺得自己父親沒有什么好說的。
“那聊一聊樓王國的另一位隕侯,老國師郭萬通。”吳輝從軟榻旁的矮幾上,抓起一瓶靈酒,灌了一氣,道。
“郭伯伯,我現(xiàn)在接觸的不多,小的時候倒是常去他的‘靈宵宮’玩。很慈祥地一個白胡子老人,記得他那的‘雪蜜棗’很好吃。香甜可口,我一天能吃上七八斤?!北R家寶舔舔嘴唇?;貞浀?。
吳輝:“……”
十四天后的那個午后。
底下出現(xiàn)了垠的草原,河流交錯縱橫,湖泊亮如明珠,雪山起伏綿延,碧空如洗,讓人看得心曠神怡。
據(jù)盧家寶介紹。家寶鹿場是當今樓王陛下,在盧家寶出生時,賜給盧家寶的賀禮,總面積七百余萬平方公里,水草豐美。為樓王國內第三大鹿場,放養(yǎng)甲鹿的數(shù)量,突破一千萬頭。
七百余萬平方公里內,設立大大小小三百多座“鹿廠”,用來管理逾千萬頭甲鹿。
七百余萬平方公里內,著名的湖泊,當數(shù)碧波萬頃的“喀什湖”。
而鹿場的總廠,就在喀什湖旁,名叫“安邑城”。
盧家寶的車隊,如同神兵天降一般,落到“安邑城”東城門前時,在東城門下,早已經等候著一群人。
“老奴黃百城見過少主!”
等候的人群中,為首的一個面白須,描著眉毛與眼黛的怪異中年胖子,來到鹿車前,畢恭畢敬地彎腰鞠躬,嗓音尖細。
“黃總管,不用搞得這么麻煩,本少爺有些累了,先回別院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城主府找你們說事,讓大家都散了吧?!北R家寶掀開車簾,從車內探出腦袋,道。
“是,少主!”黃百誠應諾。
當下,車隊再次起行。
車廂內,吳輝挑眉問道:“剛才那個黃百誠是個太監(jiān)?”
“太監(jiān)?我知道了,你是說‘閹人’啊。不只是他,安邑城里,還有不少閹人。鹿場在樓王陛下賜給我之前,名叫‘皇家安邑鹿場’,負責鹿場的,就是黃百城他們那一伙閹人。后來,樓王陛下,將黃百城他們連同鹿場一起,都送給了我。這些年來,他們還算盡忠盡職,我也就不管他們了?!北R家寶聳聳肩。
“這禮送得不輕啊。”吳輝聽得眉梢一挑,吳輝能感覺到,剛才那位黃百城,是一位隕伯,“當今樓王,沒有送你公主當老婆什么的?”
“呃……”盧家寶聽得胖臉一苦,“當今十一公主,是我的未婚妻?!?br/>
“原來是盧附馬當面,倒是失敬了?!眳禽x舉起酒瓶,遙敬盧家寶。
安邑城,面積不小,與大丘郡城相當。
只是,城內沒有大丘郡城那樣繁華與熱鬧,民舍大多是灰撲撲地泥瓦房,很粗獷。
但也有例外,盧家寶的別院,就很精致。
一座占地兩百余畝的園林式建筑,背靠垠地喀什湖,別院內樓臺水榭,人工湖假山,別有洞天。
早在三天前,鄒思海、鄒思蓉、厲飛、溪羽,還有三十多位玄修界上來的蒼離兩宗的勇士階,就已經到了別院。
吳輝與顧百里聯(lián)袂來到名為“觀潮”的人工湖,見到鄒思海時,白衣飄飄地鄒思海,正與一個白發(fā)白須,面若嬰孩,仙風道骨的老者,在湖邊的一棵垂柳樹下下棋。
圍觀的,還有不少蒼離兩宗的老頭老太。
一伙人都是勇士階修為,感識極為敏銳。吳輝與顧百里剛一出現(xiàn),就被眾人發(fā)現(xiàn),齊刷刷地扭過頭來,待到發(fā)現(xiàn)是吳輝與顧百里時,個個眼睛一亮,臉上露出笑容。
特別是那個與鄒思海下棋的白須子老頭。是激動地站起身,盯著吳輝兩人激動怪叫:“吳小子,你可算來了?!卑抵袆t趁著大家不注意,伸出手,迅速地攪亂棋局。
對于老頭的小動作,鄒思海顯然是注意到,心里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弟子吳輝見過掌峰大人!多時不見,掌峰大人真是越來越精神了。”吳輝趕忙緊上幾步,彎腰長揖。對白發(fā)老頭行了弟子禮。
這白發(fā)老頭不是別人,正是有些孩子氣,還死要面子的離宗云峰掌峰――云南通。吳輝曾是離宗云峰的弟子,與云南通師徒感情極佳。
“少跟我老人家整這套。你小子現(xiàn)在不但是離宗的長老,還是都天營的首座,老子可受不起你的大禮?!痹颇贤ㄑ鹋劬餄M是得意,自己的云峰可是出了人才的。眼前這渾身肌肉,吃撐著的家伙就是。
“見過吳長老……”
“吳首座有禮了……”
“……”
以吳輝今時今日在蒼離兩宗的地位。一群老家伙不敢怠慢,等到吳輝與云南通見過禮,紛紛向吳輝行禮。
“前輩們客氣了……”吳輝不敢倨傲,連連拱手。
“是不是死蠻子來了?好你個蠻子,有你這么坑人的嗎?本公子剛上神界,還沒有來得及領略一下神界的風騷。就被人當‘豬仔’抓了。蠻子,你是怎么混的?”
這時,厲飛、鄒思蓉、溪羽,還有一伙蒼離兩宗的老頭老太,聽到了湖邊的動靜。紛紛從屋內出來,步向這邊走來,人還未到,厲飛就責問上了。
“關于此事,我在此向諸位前輩道歉,累前輩們受苦了。幸好,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前輩們可以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吳輝肅容鞠躬。
“使不得!”
“首座大人,此事與你關!長公子都與我們說了,若不是首座大人,大丘郡哪有什么蒼離行會……”
“……”
“小飛,你有些過分了,這事怎么能怪到吳長老身上……”
“是啊,小飛……”
“呃……”
厲飛有些糾結,想不到,自己只是與以前一樣,同蠻子打了個很平常地招呼,就惹來這么多長輩們的呵斥。
“好了,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進屋再詳談?!币换锶藖y糟糟地,鄒思海覺得有些不像話,畢竟,這里不是自己的蒼離行會,而是人家軟禁自己等人的別院。
這一詳談,還真在屋里談了一夜。
一伙老頭老太,很有精神,也很八卦,非要打聽吳輝與顧百里離開大丘郡后的一切,當吳輝說到與盧旺盛的賭斗時,甚至還要求吳輝詳細地介紹一下神奇的角斗場。
等到吳輝好不容易說完后,還非要拉著吳輝,七嘴八舌地告訴吳輝玄修界的變化。
因此談到一半,厲飛與溪羽就很不講義氣地尿遁了,顧百里根本沒有進屋,早早地就去休息。唯有鄒思蓉坐在那,聽得津津有味,秀眸異彩漣漣地看著吳輝,時不時地,臉上還泛起紅暈。
第二天清晨,吳輝擺脫滿屋子的老頭老太,從屋里出來時,厲飛與溪羽已經開始晨練了。
兩人都是白衣,都是用劍好手,都是人比花嬌,這么在晨霧彌漫地寬闊人工湖面,糾纏著斗劍,帶起數(shù)殘影,看起來,湖面上就像鬧鬼了似的。
只是兩人用劍的風格,迥然不同。
厲飛現(xiàn)在用的是一柄一指粗細,性驚人的細劍,那細劍在他手中神出鬼沒,很是沒臉沒皮,如同靈蛇一般,專找溪羽的要害刺擊,劍尖處,還時不時地噴吐出,巴掌大小地汪藍“戰(zhàn)技球”,陰險辛辣。
溪羽的“飄雪戰(zhàn)技”,吳輝以前是見過的,鵝毛大雪從她頭頂百余米的高空處,紛紛揚揚而下,她成了雪中的仙子。
讓吳輝驚訝萬分的是,溪羽的飄雪戰(zhàn)技,有了巨大地飛越,居然能將自己的戰(zhàn)技球凝縮幻化成一片雪花。夾雜在,天空中落下的數(shù)雪花中,讓人難辨真假。
厲飛就辨不出那朵真正危險的雪花,吃了幾次暗虧后,搞得有些疑神疑鬼,亂了節(jié)奏。感覺每朵落下的雪花,似乎都很要命。
“溪羽小姐真是厲害……”鄒思蓉不知何時,也從屋里出來,來到吳輝身旁,紅著臉,強忍著心中的嬌羞與緊張,輕聲道。
“的確是這樣,她若是再進一步,估摸著會跨入真名勇士的行列?!眳禽x點頭贊同。
戰(zhàn)技球的體積大小。是衡量戰(zhàn)技修為的重要標準。
溪羽的戰(zhàn)技球,如今已經凝縮到雪花大小,再進一步,將會達到顧百里那種直掛一絲,破開空間的境界。再加上,溪羽嚴格上說,并不是一個純粹地水屬性修者,而是變異地冰屬性修者。先天上,比純粹地水屬性強。
假以時日。若是有人跟吳輝說,溪羽越級宰殺玄王,成為真名勇士,吳輝不會感到任何意外。
“死蠻子,太不要臉了,放開我小姑!”
也就在這時。湖面上,被溪羽真真假假地飄雪戰(zhàn)技,搞得有些神經衰弱地厲飛,一聲暴喝,身劍合一。一劍極光般,暴刺站在湖邊的吳輝。
“小飛,不要……”鄒思蓉花容失色,驚呼著,近乎本能地閃身擋到吳輝身前,張開雙臂,閉上眼睛。
只聽見“砰”地一聲脆響,鄒思蓉閉著眼睛,等了半晌,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并沒有那種被一劍貫穿的疼痛,當即狐疑地睜開眼睛,就看到吳輝健壯如山的背影。
原來,就在她閉上眼睛后,吳輝反倒閃身擋在了她的身前,并且伸出一只大手,輕輕松松地,一把捏住厲飛暴刺而來的細劍劍身。
“年輕人,打架輸了要承認,別搞得跟我們家的云掌峰似的,跟鄒老哥下棋,輸了就耍賴,找借口轉移方向。”吳輝放開大手,一臉鄙視。
“誰找借口!一大清早地,你與我小姑是怎么回事?被抓了個現(xiàn)形,你還嘴硬!”厲飛手上一抖,將細劍收回丹田溫養(yǎng),兀自氣悶不已。
“誰找誰知道?!眳禽x聳聳肩。
“娘哦……好吧……你說,我是不是越混越回去了?想當年,我也是號稱蒼離兩宗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現(xiàn)在跟溪羽大美人一比,我發(fā)現(xiàn)自己這第一人,不是因為我的實力,而是因為我外公是蒼門教宗,老舅是空間屬性的鄒思海?!眳栵w俏臉上流露出些許沮喪。
“小飛,你妄自菲薄了,你現(xiàn)在每一天都在進步?!?br/>
這時,溪羽也收劍飛身踏上湖岸,明亮睿智的大眼眸里,閃動著鼓勵地光芒,溫潤如玉的精致俏臉,曲線分明的頎長嬌軀,散發(fā)著一種驚心動魄的美,就算是吳輝早已經與她熟識,但每次看到她,還是會有驚艷的感覺。
秀色可餐,美人如同靚麗地風景,讓人心曠神怡,不外如是。
“娘娘腔,我記得沒錯的話,蒼離兩宗的年輕一輩中,唯有你一人臻升勇士階,上了神界。按照玄修界以前的那個說法,你現(xiàn)在也是‘十三玄將’那個級別的?!眳禽x沒好氣道。
事實上,光以戰(zhàn)技論,厲飛已經走到了吳輝的前面,吳輝現(xiàn)在凝聚的“降龍戰(zhàn)技球”,還是人頭大小,厲飛卻已經將戰(zhàn)技球凝縮到巴掌大小,還是扁平的。
也就在幾個人說話間,從主院那邊,走過來一個管家打扮地瘦削中年人。
“小的盧金福,見過吳先生?!敝心耆藖淼浇昂螅瑳_著吳輝長揖一禮,神態(tài)恭敬。
“原來是盧管家,來得路上聽盧公子夸贊過盧管家,說盧管家你嚴于律己,剛正不阿,有軍人之風,別院能夠有現(xiàn)在的井井有條,賴盧管家之功?!眳禽x抱拳,笑臉相迎。
“少主謬贊了。”盧金福削瘦的臉上,依舊平靜波,沒有流露出一絲被稱贊后的竊喜,“少主讓小的過來,請吳先生與溪羽小姐移步主院,共進早餐?!?br/>
吳輝聽得眉梢一挑。
厲飛與鄒思蓉,則有些疑惑地扭頭看向溪羽,搞不明白,盧家寶為什么會請溪羽?而不是蒼離行會的會長鄒思海,或者是與他已經熟識地顧百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