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冰若伸手抱住了蘇子昂的腰,眼睛里積滿了淚水,一雙大眼睛浮現(xiàn)了紅意,最后還是把眼淚逼了回去,這副隱忍堅強的模樣惹人心疼。
“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一定是我的錯,九笙姐才會這么生氣,說不定是我們給她留下的心理陰影太大了,我心里真的過不去這道坎。如果可以的話,我一定會把你讓給九笙姐,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自責!”
“別哭了?!?br/>
蘇子昂心下一片憐惜,對姜九笙的那一點愧疚很容易就消散了,只有這樣的善良溫柔的女孩子才適合他。
“九笙還是接受不了我們的事,以后會慢慢接受的,到時候她一定會祝福我們倆。”
“嗯,如果沒有九笙姐的祝福,我肯定會內(nèi)疚一輩子的?!?br/>
蘇子昂沒再說什么,只是圈住了她的腰,緊緊地將梁冰若摟進了懷里細聲安慰道:“會的,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終有一天她會被你的苦心感動解開心結,原諒我們的?!?br/>
“嗯?!?br/>
……
姜九笙還不知道渣男女在內(nèi)涵自己,從顧老宴會上出來的心情一派美好。
尤其想到那個男人撩眼看自己的那瞬間,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動作,都能被他做得這么有味道,姜九笙的少女心都要被他撩得酥了一半。
路上,姜九笙打開了藍牙耳機,給梁涼打了個電話。
“涼涼,我已經(jīng)從顧家出來了?!?br/>
梁涼還在上班,由衷地感嘆了一句:“作為一個連接被渣兩次的小可憐,狗男男加狗男女當著你的面秀恩愛,你不傷心也就罷了,居然還能笑得出來,澀會澀會!”
姜九笙的車四平八穩(wěn)地在大路上行駛,她降下駕駛座上的車窗玻璃,單手撐在了窗上,吹亂的長發(fā)拂過那張明艷過人的臉。
“半夜想起自己被渣兩次,忍不住偷偷地笑出了聲?!?br/>
“噗嗤?!本朋线€是這么皮。
梁涼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換了個話題:“你都回國半個月了,接下來有什么打算?你和蘇子昂合作開發(fā)的網(wǎng)紅品牌衣Aqueen,不打算散伙么?”
“散伙是必須的,只是我還沒攤牌。”
Aqueen剛成立的時候還是個不知名的小品牌,網(wǎng)絡推廣后人氣大漲。
姜九笙作為Aqueen的主要設計師,以自己設計師名Aqueen命名品牌,在微博狂圈了一千萬的粉。
“散伙了,準備單干?”
“不,以后我也不做衣服了?!苯朋霞t唇微撩,揚了下眉,“要跟過去的自己saygoodbye,就做一個全新的自己?!?br/>
“那你打算干什么?”
“彈鋼琴,跳芭蕾?!?br/>
知道姜九笙有了新的打算,梁涼是徹底放心了,九笙現(xiàn)在是真的打算重新開始了。
……
路過那家酒釀湯圓店時,姜九笙停了車,打算順便買份小湯圓回去吃。
還沒下車,梁涼的電話又打過來了。她的語氣聽上去很不好,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煩事。
“九笙,你在哪?”
“我在那家湯圓店門口,怎么了?”
梁涼已經(jīng)是又怒又急,深深呼吸了口氣才壓住自己的怒意:“蘇子昂那個渣男在微博上公開了Aqueen在現(xiàn)實里的身份,你猜是誰?”
聽她如此嘲諷的語氣,姜九笙頓時心領神會,淡淡回了一句:“梁冰若?”
“可不是!”
梁涼氣得胸口都在上下起伏,她還從來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虧她以前還覺得蘇子昂也不算什么真正的壞人,轉(zhuǎn)眼把姜九笙利用了個徹底,還把Aqueen的榮譽全給了梁冰若。
“我知道了?!?br/>
掛了電話后,姜九笙眼底浮現(xiàn)了諷刺的笑意。為了梁冰若,蘇子昂已經(jīng)到了可以不要臉的地步。
Aqueen是以她名字命名的成衣品牌,所有的設計都基本出自她的手,而蘇子昂居然宣稱梁冰若是Aqueen。
他一句話,否決了姜九笙和Aqueen的關系,也抹殺了她在Aqueen上的所有痕跡。
蘇子昂做出這種事,姜九笙也不怎么意外,臉皮厚嘛。
不過屬于她的東西,沾上一下都要扒層皮,別說是想妄自占有了。
問題不大。
姜九笙慢條斯理地回了車,隨手打開了車上的音樂。梁涼他們還約她過幾天一起打高爾夫,剛好可以放松下心情。
……
下午三點左右,姜九笙準時到了富人聚集的高爾夫球場,眼下正是日頭最曬的時候。
車一到門口,她從車上下來,已經(jīng)看到六七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在球場上打球,不管有沒有中球,周圍都是一片捧場王在喝彩,以及女人的鶯鶯笑語。
“九笙,來了?”
“嗯?!?br/>
明夜和梁涼已經(jīng)打了幾桿,看到她到了后把推桿扔給了球童,和姜九笙一起去了休息區(qū),實在覺得沒什么意思。
桌上已經(jīng)擺放了各種甜品和飲料,姜九笙隨手拿了一杯西瓜汁,遠遠看著草坪上打球的人。
“這天這么熱,早知道就不約在高爾夫球場了。”梁涼用手當扇子,也拿了一杯冰飲料喝,“這些老總打個球還帶女人,不知道是打球來了還是想干點別的什么?!?br/>
“這么熱的天,其他地方也差不多?!苯朋蟽蓷l纖長的腿優(yōu)雅地交疊在一起,單手撐在椅子背上,倒還愜意。
服務員端盤送來幾個冰鎮(zhèn)毛巾,讓他們擦了手,冰涼的感覺緩解了那點熱意。
“這倒也是?!?br/>
梁涼嘟喃了一句。
廣袤無垠的草坪上,那幾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漸漸朝這邊走了過來,刺眼的陽光下,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熟人?”
“誰?”
“你們等我會兒,我去打個招呼?!?br/>
明夜已經(jīng)起身朝那邊走去,姜九笙循著他的視線往那邊一看,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休閑褲的男人。
他摘下了白手套,把球桿遞給了球童。
轉(zhuǎn)身的瞬間,姜九笙看到了顧時衍,可能距離有點遠,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身邊依舊跟著一群人。
她沒想到還能在這遇到他,腦子里頓時閃現(xiàn)了陰魂不散四個字。
“顧時衍?”
梁涼顯然也看到了他,一扭頭想跟姜九笙說,卻看九笙已經(jīng)扭了臉看向另一個方向的草坪,假裝在看風景。
梁涼:“……”你的演技,可以再敷衍一點。
“顧總?!?br/>
顧時衍已經(jīng)坐在了一片的休息區(qū),看到明夜過來,投望過來的眼神深邃而寡淡。
“你也在這打球?”
“嗯?!?br/>
明夜和顧時衍并不熟,但因為明媚是他的親姑姑,秉著禮貌他也會過來跟顧時衍打招呼。
顧時衍點了下頭,也沒說什么,眼神卻已經(jīng)往某個方向看了。
姜九笙喝了幾口西瓜汁,心里忽然有點躁動,一回頭剛好看到顧時衍。
隔著不遠的距離,他正看向這一端,或者說,他正目光深意地看著在喝西瓜汁的自己。
她總是有意無意出現(xiàn)在他面前,爾后又會消失個幾天,原來會出現(xiàn)的地方,再也沒有她的身影。
他心里竟覺得空落落的。
這種感覺對顧時衍而言,實在是糟糕透了。
“顧總在看什么?”穿著職業(yè)裙的女人在他身邊坐下來,纖腰翹臀,涂著酒紅色的口紅。
循著顧時衍的視線看過去,宋清心自然也看到了姜九笙,頗為流里流氣地挑了下眉。
“喲,原來是她啊,姜小姐人長得美又很有意思,難怪顧總這么喜歡,我也很喜歡啊。”
“怎么?”
顧時衍終于肯搭腔,意味不明地說了兩個字。
宋清心跟他十幾年的同學,自然不明白他這言簡意賅的兩個字,是什么意思。
“以前聽了個事,有個被九笙的照片迷到神魂顛倒的男人,當初為了見她一面鬧到要去她家跳樓,沒有哪個媒體愿意放過這種勁爆的新聞,幾個平臺現(xiàn)場24小時直播。那時她只有18吧,排著隊的人在罵她紅顏禍水,恨不得她這種惡貫滿盈的狐貍精去死,結果你猜姜九笙怎么回應的?”
宋清心停頓了下:“她說,你還沒買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