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訣的聲音不禁帶了幾分擔憂:“天都黑了,距離我們昏迷應(yīng)該已經(jīng)過去三個時辰,陸道友再不醒來的話,恐怕……”
他沒再說下去,但大家都知道,肯定是一個不好的結(jié)果。
池炎忍不住開口,“謝道友,之前顧訣說,人陷在夢墟中,最好不要隨意動她,你這突然醒了動她,會不會對她產(chǎn)生什么不好的影響啊?”
“要不你再把額頭頂回去,堅持一會兒?”
陸桑酒:“……”
池炎我真是謝謝你這么為我考慮!
不過……原來剛剛她額頭抵著的是謝凝淵的額頭???
謝凝淵自然沒有如池炎所說,再把額頭放回去,甚至都沒理會池炎。
他只淡淡道:“再等等,若是依舊沒醒,我會想辦法進入她的幻境叫醒她。”
聽到這話,陸桑酒心底一驚,他還有這能耐呢?
那再過一刻鐘就趕緊醒過來吧,免得裝過頭被發(fā)現(xiàn)了。
之后便也沒人再說話,陸桑酒也趁著這個時間梳理了一番自己的情緒。
剛剛經(jīng)歷了夢墟那些事,陸桑酒心情復雜。
之前看到他只是覺得見到了一個故人,更多的是勾起了她的一些回憶,帶來了一些復雜的情緒。
可說到底對謝凝淵本身,其實沒有多大感覺。
就算是碰到一只以前認識的小狗,她大抵也會同樣復雜。
但現(xiàn)在……她開始對謝凝淵這個人感情復雜了。
本以為是謝凝淵欠了她的,可如今方知,原來是她欠了謝凝淵更多。
不管是他帶她去了萬毒山求毒夫子救她,還是給了她那菩提手串,讓她有了一次再生的機會,她都該心懷感激。
可此時她也不可能冒險將自己的秘密告知于他。
就算當初他對自己并未心懷惡意,可后來那一百多年的仙魔之爭,她也的確殺了不少人的。
其中有惡人,自然也有好人。
她沒有那個自信,覺得謝凝淵會幫她保守秘密。
這份感激,便注定無法宣之于口了。
不過……也罷,既然是欠了他的,之后若有機會還回去就是。
心中思緒萬千,逐漸平復,而后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陸桑酒才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抵在她額前的一只手。
她抬手輕輕拂開,而后裝作剛剛醒來的模樣,長舒一口氣道,“這里是現(xiàn)實了吧?”
聽到她的聲音,其他人立即紛紛圍了上來。
“仙子你終于醒了!這里是現(xiàn)實了,我們都等你半天了!”
第一個說話的是池炎。
因為陸桑酒一開始就是為了救他才會落下山崖,從而引發(fā)出這一些列事情的,所以他對陸桑酒的愧疚和擔心最多。
隨后柳溪冷哼,“還以為你多厲害,結(jié)果區(qū)區(qū)一個夢墟就把你困了這么久……真是笨死了!”
嗯……就還是一如既往的說話難聽。
大家都關(guān)心了陸桑酒一番,不過卻沒人詢問夢墟幻境里面的事。
畢竟都只是臨時組隊,還沒有熟到那個地步,自是不可能去打聽這樣的隱私的。
陸桑酒與眾人寒暄了片刻,才看向謝凝淵,“謝道友……我們能單獨聊聊嗎?”
大家頓時目光都有些微妙……畢竟他們也真的很好奇,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么秘密?
謝凝淵看著陸桑酒,沉默了一瞬才點頭,“也好。”
有些事本來不想現(xiàn)在說的,但是……現(xiàn)在也差不多可以確定了。
陸桑酒和謝凝淵走遠了一些,謝凝淵還特意布置了一個隔音的結(jié)界,以防談話聲傳出去。
見此情景,陸桑酒心里忽然有點打鼓……明明是她想找他談,現(xiàn)在怎么看起來好像他有更多話想要問她啊?他該不會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念及此,陸桑酒悄悄后退了一點,準備一有什么地方不對她就跑。
反正現(xiàn)在大家都是筑基修為,她也未必就比不上他。
“咳?!标懮>谱鳛橹鲃影阎x凝淵叫過來的人,先開口說話了。
“謝道友,你之前救了我,我十分感激,可心中也實在有些疑惑,不吐不快?!?br/>
“雖說你我之前在落崖山就有過一面之緣,但是交情似乎也沒好到能讓你愿意為我拼命的地步吧?”
“你一次為了救我不惜跳崖,一次更是舍身替我擋傷害,究竟為什么?”
謝凝淵輕輕笑了,“我的確救了你兩次,但是你說的有些太嚴重了?!?br/>
“……什么?”陸桑酒有點沒明白。
“我是說,沒有拼命。”
他表示:“不管是跳崖,還是替你擋傷害,都是因為我確信我不會有事,否則我也不會救你。”
陸桑酒:“……”
好像也是哦,他可是萬佛宗的佛子,幾百年過去,他現(xiàn)在修為就算有合體期,她都不會覺得太奇怪。
如今雖說壓制了大家的修為,但是身體的強悍又沒變,他一個至少化神的修士,身體自然是比陸桑酒這筑基期的身體強悍許多。
替她擋了那妖獸自爆的傷害,也沒見他怎么受傷。
“行吧,就算是這樣,但是……”陸桑酒不打算就這么被他糊弄過去,繼續(xù)追問道,“就算你沒有舍命,也總得說明白,你為什么單單救我?”
“跳崖就不說了,妖獸自爆,我們身邊一群人呢,如果是你佛修的慈悲心作祟,你應(yīng)該全都救吧?”
陸桑酒隱約覺得謝凝淵應(yīng)該是有什么秘密,而且多半與她有關(guān),不問清楚她心里實在不踏實。
謝凝淵笑笑,“別急,不如先聽聽我的問題,或許你就會知道你問題的答案了?!?br/>
“……嗯?”
陸桑酒疑惑間,謝凝淵臉上的笑容逐漸淡漠下來。
一雙黑眸幽幽的望著她,緩緩道:“她在哪兒?”
“誰?”陸桑酒一臉懵逼,“……什么她在哪兒?你說清楚點。”
“別裝傻,你知道的,我問的……是百年前的月下宮宮主,孤凰。”
聽到謝凝淵如此清楚的說完這句話,陸桑酒心底不由一緊,完蛋……被發(fā)現(xiàn)了?
但很快她又意識到,會這樣問,才說明他根本不知道她就是孤凰??!
于是她繼續(xù)裝傻,一臉茫然道,“謝道友你在說什么?。课以趺绰牪欢??”
“月下宮宮主……孤凰?我好像聽師兄提起過,可不是說她早就死了嗎?不然月下宮也不會內(nèi)亂分裂成兩部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