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時候醒的,但醒來的時候周邊特別安靜,靜靜點滴的輸液,除了一股醫(y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淡淡的米露清香。
我有轉(zhuǎn)頭的力量了,估計在我昏迷間醫(yī)生給我打了營養(yǎng)液。
米露太美了,尤其是側(cè)顏,溫暖的紅唇,精致的鼻梁,還有那可以蕩漾出情緒的長睫毛……
米露累了,她優(yōu)雅的翹著腿,玉臂環(huán)抱于胸前,冰冷的美眸自然的閉著。
忽然發(fā)現(xiàn),米露的神韻就在她的美眸上,不睜開雙眼的時候還真是一個楚楚動人的女人,可一旦睜開雙眼總是那么的不易近人,冰冷徹骨。
不久,米露也緩緩的睜開雙眼,那個架勢好像千年冰封女王解開封印一樣,冰冷的雙眸冰霜住一切。
“醒了?”米露平靜的看著我。
我緩緩點了點頭,溫柔的一笑,張開干巴巴的嘴唇,道了一句,“真的謝謝你!
米露放下翹起的美腿,站了起來,走到窗邊,輕輕的撥開窗簾的一角,望了望外面的景色。
“你用什么謝我?”
我知道米露這句話意味著什么,米露為人怎樣我再清楚不過了,她是一個永遠(yuǎn)不會多管閑事的人,就算一位活生生的生面即將死在她面前,她那雙美眸也永遠(yuǎn)是那么的冰冷。
我嘆了一口氣,失落的道:“你也知道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米露拉上窗簾,轉(zhuǎn)身,慵懶的看著我,“所以說,你不用謝我!
“如果你報答不了我,就當(dāng)我是施舍給你的!
隨后,米露從我的床頭柜里拿出一摞檔案遞給我。
“這段時間你動不了,這些東西需要你了解一下!泵茁镀届o的道。
話音剛落,還未等我打開檔案袋,我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為首進(jìn)來的人是裴馨予,緊隨其后的是她那兩位貼身保鏢。
裴馨予還是那么光彩照人,白嫩的肌膚,大紅色的紅唇,高傲的墨鏡,一身黑色長袍大衣。
可就在裴馨予看到米露的那一刻,裴馨予身形一頓,僵硬在了原地,紅唇尷尬的抿了好幾次才道出一句:
“露露?你怎么……”
我奇怪,裴馨予這等陰狠的人物為什么在看到米露的時候會這般窘迫,再說,裴馨予是米露的養(yǎng)母,怎么看裴馨予和米露之間的母女關(guān)系還是有些微妙。
不過,我則不然,不管她們是怎樣的關(guān)系,對于裴馨予我還是不能怠慢的,她這只老狐貍的計量我可以對付不來。
我翻身,準(zhǔn)備起身,“裴姨……”
話音未落,米露先是一把捏住我的手腕,然后頭也不回的丟了一句,“我說過,我沒有的允許,誰也不許進(jìn)來!”
米露語出冰冷徹骨,即使話鋒不是對準(zhǔn)我,余波的冰冷也讓我心寒了一下,沒想到米露生氣的時候這般駭人。
而裴馨予就略顯尷尬了,訕訕的道了一句,“媽媽不知道露露在,所以外面護(hù)士的話……”
話音未落,米露秀眉一皺,轉(zhuǎn)頭一臉陰冷的看著裴馨予。
裴馨予見勢,止住下文,輕咳一聲,轉(zhuǎn)身帶著兩位保鏢走了出去。
我本以為裴馨予走了,卻沒成想,她關(guān)上門后“咚咚咚”的輕敲三下,柔聲道了一句:
“露露?”
看得出來,米露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嘆息的道了一句,“進(jìn)來吧!
這下,裴馨予自己進(jìn)來了,走路的樣子也不再像之前那樣耀武揚威,而是一副典型的老母親的慈愛模樣。
“沒想到我家露露也認(rèn)識馬清這孩子呀?”
言語間,裴馨予重重的咬著“我家露露”這幾個字,就好像生怕米露翻臉不認(rèn)人一樣。
讓我沒想到的是,米露對此一點都不買賬,連看都不看一眼裴馨予,幽幽的道出一句:
“馬清剛醒,還很累,你言簡意賅吧。”
雖然米露絲毫不給裴馨予面子,但從米露的表情上不難判斷出,能說出這句話對于米露來講,已經(jīng)算是客氣的了。
裴馨予清咳一聲,然后訕訕的看著我,柔聲道:“清兒啊,你看你遇到麻煩怎么不給裴姨打個電話呢?”
還未等我說話,米露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不耐煩的道:“行了,這種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以后我是經(jīng)紀(jì)人,他以后的事兒我安排!”
說完,米露緊接著又補了一句,“好了,馬清累了!
不得不佩服裴馨予的心境,面對這樣冰冷的米露,她臉仍然可以保持著常色,她溫柔的一笑,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露露啊,有空到媽媽那兒一趟,你好久沒見媽媽了。”
說完,裴馨予輕輕的關(guān)上了門。
其實,裴馨予今天來找我,我知道是因為什么,她并不在乎我是否遭到封殺,她之所以找我是想讓我?guī)ыn雪看那場她安排的“電影”。
但她沒有想到,米露會守在我旁邊,而我沒想到的是裴馨予居然如此忌憚米露,沒想到的是米露會是我的經(jīng)紀(jì)人。
裴馨予走后,米露平靜的道:“這些文件你看一眼,大致的了解一下!
我打開文件,發(fā)現(xiàn)這里全是米露準(zhǔn)備的關(guān)于娛樂圈的資料,黑幕,以及成功的案例。
對此,米露解釋道:“統(tǒng)計出來的中國有13億人口,在這地大物博的國度里,人才從來不缺少!
“雖然你的聲音很好,識別度高,而且具備模仿各種各樣的聲音,而且粉絲還買帳!
“但是你要明白,聲音比你好的人大有人在,只是這些人沒有機(jī)會出人頭地罷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這個道理,說到底,中國的人口太多了,奇才這個東西已經(jīng)普及了!
接著,米露冷漠的道:“你想依靠自己的能力出人頭地,這是好事,說明你有男子漢的骨氣。”
“但你要明白,一個公司的成功并非一個人的努力,所以你想依靠你自己一個人的能力沖出人海是不可能人。”
“因為你至始至終是一個人,你是弄不過人家一個集體的!
隨后,米露把那些明星的背景給我介紹了一遍,以此來告訴我,想在這個圈子里混的如魚得水,不僅要有寬廣的人脈,還有要有讓人忌憚的勢力。
這樣才可以避免一些沒有必要發(fā)生的麻煩,就比如昨天我被封殺。
最后,米露總結(jié)的道:“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不現(xiàn)實,有些時候你需要別人幫助你!”
我愧疚的低頭,道理我也明白,但始終還是不希望讓自己這些心愛的女人幫我,就像裴婕為了我的前途出賣自己的身體,真的讓我接受不了。
米露好似猜到我內(nèi)心所想一樣,優(yōu)雅的翹起修長的美腿,平靜的道:
“當(dāng)然了,我既然有信心做你的經(jīng)紀(jì)人以及強(qiáng)力的勢力后盾,并非盲目自大!
“在國內(nèi),沒有我米露搬不動的人,也沒有能搬動我米露的人。”
我醞釀了一番,終于嘆了一口氣,妥協(xié)的道:“那……謝……”
剛說一個“謝”我立即止住下文,因為我無奈的想到,我根本沒辦法答謝米露,這種無意義的言辭也并不是米露想要的。
最后,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不語。
米露見勢,冷漠的推給我一份紙筆,平靜的道:“如果同意,把這個合同簽了!
我稍微一愣,以為米露在開玩笑,便隨口道:“我倆還簽合同?”
米露側(cè)過臉,高傲的揚起下巴,平靜的道:“要簽!”
米露就是這樣,有些時候就跟一個機(jī)器人似得,不懂人間常情,一切都是按照規(guī)矩辦事,思維緊密的很。
我提筆,簽下了我的名字。
米露看了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收起合同。
“馬清,很高興于你合作!”米露終于露出了她迷人的笑容。
語出同時,米露將美手伸了過來。
說實在的,米露雖冷,但卻擁有著無限的人格魅力,她給我的感覺并非用語言就可以形容得了的。
“米露,很高興與你合作!”我釋然一笑,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
經(jīng)過這一合作的握手,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恐怕我真的要出人頭地了。
米露那句“在國內(nèi),沒有我米露搬不動的人,也沒有能搬動我米露的人”,仍然回蕩在我心中。
米露不言則已,出言必有“騎士歸來之時”的宏偉魄力!
接下來的幾日里,米露除了接送秋天上學(xué)意外,基本上已經(jīng)把工作重點轉(zhuǎn)移到了我身上,每天她都會給我抱來厚厚的資料,讓我了解各種各樣圈內(nèi)的信息。
三日后,我的嗓子恢復(fù)了調(diào)養(yǎng)了過來,工作之余,我沒事兒就開開嗓子,給米露長一段兒。
米露的心思我也猜不透,面無表情的,看不出來她到底喜不喜歡我的歌聲。
后來,我覺得,相對于歌聲來講,她可能更喜歡寂靜吧?
“怎么不唱了?”米露冷著美眸反問我。
我一愣,訕訕的道:“我看你沒反應(yīng),合計著你可能不喜歡……”
話音未落,米露偏頭,冷漠的丟給我一句,“唱吧,挺好聽!
我尷尬的撓了撓臉皮,心里埋怨著:好不好聽好歹你給個表情啊,你這冷冰冰的誰知道你愿意不愿意聽啊。
不過,這些也就是心里想想罷了,說出來米露準(zhǔn)白我一眼,這歌該唱還是得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