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周怡不搭理自己,周若依吸了吸鼻子,又往電梯里面縮了縮。
周云云笑著扯了扯周怡的胳膊,說道:“媽,若依在叫你呢?!?br/>
周怡冷聲道:“我有耳朵,聽得見?!?br/>
周云云笑著說:“那您也不應(yīng)一聲,這幾天您在家里可不是這樣的,天天想著念著若依姐,現(xiàn)在若依姐就在你的身旁,您咱們還矯情上了,你都這么大年紀(jì)的人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似的,跟自己的閨女斗上氣了?!?br/>
周怡:“我什么時候天天想著念著她了?”
周云云又笑著對周若依說:“瞧見沒有,媽現(xiàn)在越活越回去了,跟個小孩子似的,你快去哄哄媽啊?!?br/>
這個時候電梯已經(jīng)打開。
周怡率先一步走出了電梯。
周云云輕輕推了推周若依,小聲的叮囑:“快呀,還愣著干什么?”
周若依有些忐忑的看了周云云一眼,周云云眼中帶著催促。
周若依抿了抿唇,快步走到了周怡的身旁,伸手挽上了周怡的胳膊:“媽,我錯了,您別生氣了?!?br/>
周怡冷哼一聲,側(cè)頭狠狠的瞪了周若依一眼,不過手腕卻沒有從周若依的手上抽出來。
周云云也笑著跟上來,挽住了周怡另外一只胳膊,笑著說:“媽,你看看你現(xiàn)在多幸福,兩個大閨女,一左一右扶著您,您就說,這世上哪還有比您更幸福的人吧?!?br/>
周怡冷聲道:“幸??刹粌H僅是靠嘴巴說說的?!?br/>
周云云笑著說:“那肯定不能只靠嘴巴啊,以后您就看我跟若依姐怎么孝順您吧?!?br/>
周云云說這話的時候,還不忘給周若依使了個眼色。
周若依連忙也跟著說道:“對,小云說的沒錯,媽,以前的事情我真的知道錯了,您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有兩個懂事又貼心的女兒在身旁軟磨硬泡,周怡什么火氣都被磨沒了。
周怡又狠狠的剜了周若依一眼,問道:“真的知道錯了?”
周若依連忙點頭:“知道了?!?br/>
周怡深吸一口氣,這時候臉上才有點緩和的神色,她說:“先回家吧,回家后咱們再好好商量商量后面的事情該怎么辦?!?br/>
周若依:“嗯。”
三個人上車,剛回家,幫傭阿姨就迎了生來,見到周若依滿臉心疼的盯著她的臉說:“大小姐,您怎么一下子瘦了這么多?”
周怡冷哼一聲,對周若依說:“瞧見沒有,這個家哪個人不關(guān)心你?你倒是好,偏偏的眼巴巴的去討好渣男一家?!?br/>
周云云拉了拉周怡的胳膊,說道:“媽,不是不說了嗎?若依已經(jīng)知道錯了?!?br/>
阿姨在一旁打圓場,笑著說:“對對對,不說了,大小姐能回來,這就是浴火重生啊,誰年輕的時候沒遇到過幾個人渣,認(rèn)清了,與人渣劃清了界限,那就還是個好孩子。
聽周姐說今天會把大小姐打回來,我做了好多大小姐喜歡吃的菜呢,快快,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br/>
周云云拉著周若依上樓。
走到周若依的房間門口,周若依卻停住了腳步。
周云云笑著說:“你的房間媽還給你留著呢,什么都沒變,你去換套衣服,咱們就下樓吃飯了?!?br/>
周云云說完就要走,卻被周若依叫住,她問:“你不恨我嗎?”
周云云回頭,疑惑的看著周若依,問道:“我為什么要恨你?”
周若依臉上有些不自在,她說:“我代替你,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貴生活,我這種人,應(yīng)該就算是鳩占鵲巢吧?你怎么能不恨我呢?”
周云云笑著說:“首先,你這種不算鳩占鵲巢,畢竟當(dāng)時是在混亂的狀態(tài)下,我們各自的父母報錯了孩子。
我們兩個人的情況,不是有人刻意為之。
第二,你倒也不算是替我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貴生活,畢竟前十年我的生活也很好,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是小康之家,只是后來,父母發(fā)生意外,他們留下的錢跟房產(chǎn)又全部被幾個無良的親戚強行霸占了去,我的日子才開始難過,不過有時候苦難也不是一無是處的,至少,它造就了我一顆鋼鐵不入的心。
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是壞人,你只是從小被保護的太好了,畢竟你在媽媽的教育下長大,就是有些叛逆,也不可能是什么大奸大惡的人?!?br/>
周若依想了想說:“雖然這么聽著,你是在夸獎我,但其實你是在夸獎媽媽?!?br/>
周云云笑著說:“是啊,媽媽是個很了不起的女人,她經(jīng)歷了那么多,還能有今天的成績,一個女人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撐起一片天,這難道不應(yīng)該被夸獎,被崇拜嗎?”
周若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周云云,好一會兒,她才說:“比起我,你更像媽媽的女兒?!?br/>
周云云卻笑著說:“瞎說,明明我們兩個都是媽媽的女兒,行了,趕緊換完衣服下樓吃飯了,你不餓,我可是餓死了?!?br/>
周若依終于也跟著笑出了聲,說道:“誰說我不餓,我啊,也早就餓的前胸貼后背了?!?br/>
兩個人再次下樓,已經(jīng)是手牽手的狀態(tài)了。
周云云還說:“等你把自己的問題解決了之后,也幫我把我……,不對,應(yīng)該是我們的問題解決了?!?br/>
周若依問:“我們有什么問題?”
周云云笑著說:“大問題,當(dāng)年爸媽出意外留下了幾塊地皮,現(xiàn)在都被家里的幾個叔伯占著呢,現(xiàn)在地皮要開發(fā),那可是幾千萬的拆遷款,他們想獨吞,以前是我年紀(jì)小,沒辦法爭取自己的權(quán)益,現(xiàn)在不同了,爸媽的家業(yè),我們自然要要回來?!?br/>
周怡坐在餐桌前,見到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遍手牽手走過來,問道:“兩個人說什么悄悄話呢?”
周云云笑著把剛才的話跟周怡說了一遍。
周怡點點頭,說道:“這是,你們兩個的事情,等解決了若依的事情,你們放手去做,媽媽就是你們兩個人最大的后盾,不過眼下的事情,是先解決了若依的事?!?br/>
周怡說著,問周若依:“季宏宇那小子,你打算怎么辦?”
提到季宏宇三個字,周若依眼中全是恨,她說:“我想讓他付出代價,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讓他付出代價,他手里拿著我的視頻?!?br/>
周怡深吸一口氣,說道:“先吃飯,吃完飯再商量?!?br/>
周若依是真的餓了,以前為了減肥,米飯都是數(shù)著米粒的個數(shù)吃的,今天晚上整整吃了兩大碗。
吃完飯,周怡將兩個女兒叫到書房,問周若依:“視頻的事情,除了你跟季宏宇,還有誰知道?”
周若依搖搖頭,說道:“我現(xiàn)在也不敢確定?!?br/>
周怡問道:“媽媽問你一句,你確定已經(jīng)對季宏宇沒了任何期望?”
周若依立刻說道:“沒了,他這么對我,我怎么可能還對他又期望?!?br/>
周怡說:“好,今日這樣,暫且不論什么手段,你想要季宏宇受到什么樣的處罰?”
周若依沉默了片刻,說道:“我要讓他把從我這里騙走的,一分不少的給我吐出來,我要讓他身敗名裂,最好后半輩子都在監(jiān)獄度過,不要讓其他的無辜的女孩再被他欺騙?!?br/>
周怡說:“可以。”
周若依眼神一亮,她說:“媽,您會幫我嗎?”
周怡拿起一旁的平板,放了一段視頻。
正是今天晚上季宏宇在餐廳對周若依動手的視頻。
周怡說:“這段視頻是江寧發(fā)給我的,咱們就從這個視頻入手?!?br/>
周怡冷笑一聲,“敢動我的女兒,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煩了?!?br/>
說完,她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對著電話吩咐了幾句。
周若依在旁邊聽到周怡的話大受震驚,她問:“媽,原來您拿著這個視頻不是為了報警?。俊?br/>
周怡沒選擇報警,而是吩咐人找個季宏宇落單的時候,先狠狠揍他一頓,再把視頻要出來。
周若依有點擔(dān)心:“這樣做不是違法的嗎?”
周怡笑著拍了拍周若依的肩膀,說道:“孩子,記住,對于有些人來說,法律的懲罰才是最輕的,我們既然有能力讓他受到最嚴(yán)厲的處罰,為什么要幫他選擇一個最輕的呢?”
周若依:“……”
好有道理。
另外一邊,穆家老宅,臥室內(nèi)。
江寧斟酌了一會兒,還是把想要對付周奕坤的事情跟穆祁宴說了。
只是說這些的時候,她故意隱瞞了自己被下蠱的事情。
穆祁宴說:“寧寧,你有沒有想過,周奕坤之所以還好好的沒被關(guān)進監(jiān)獄,那就說明,他在做那些壞事的時候,早就為自己找好了退路?!?br/>
江寧說:“這個我當(dāng)然知道,只是我與他的關(guān)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既然本就是不死不休的關(guān)系,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斃?!?br/>
穆祁宴沉思片刻,說道:“你確定岳母的死,跟他有直接的關(guān)系?”
江寧點點頭:“我確定?!?br/>
穆祁宴說道:“如果照你所說,周奕坤是借助姚邵美的手害死了岳母,那么我們倒是可以從姚邵美身上下手,如果姚邵美不開口,那我們就想辦法讓她開口,至于最好的辦法,自然是江齊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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