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碎掉一城的心
其實,答案早就有了,只是她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發(fā)的律師函,所以不能給予準確的答復。
曲子恒感動地握上了她的手:“謝謝你,凌晚。”
卓凌晚毫不遲疑地抽出來:“不用謝,但請你遵守你的諾言,把安冰雪看好,別再給我惹麻煩?!彼缇筒粎捚錈?br/>
沒等曲子恒回應,她就轉身離去,半點留戀都沒有。
曲子恒在原地站了好久好久,長長的影子壓在地面,沉重而綿長。
卓凌晚回了設計室,一屁股躺在了躺椅里,開始思考:律師函到底是誰發(fā)的?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工作室的工作人員,還有——莫辰逸。
她的眉頭扯了一下,立刻坐了起來,拾起小包就往外走。
“老板……”程園迎過來,手里包著本子要說話,看到她往外走驚了一下。
卓凌晚沒有時間理她,只道:“有什么事我回來再說吧?!北愠隽碎T,上了自己的車。
以為見到莫辰逸還要費一番功夫,沒想到卻很順利。不想讓人知道她就是莫辰逸的女朋友,她思忖著要用怎樣的借口前臺的秘書才能讓她見到他時,便看到了付明堂。
確切說,是付明堂看到了她。
付明堂四十來歲,一臉沉穩(wěn),一眼就看得出來是那種極會辦事八面玲瓏的人。他走過來跟她打招呼:“卓小姐,是來找總裁的嗎?”
卓凌晚點點頭,他攤開指:“正好我也要上樓,順路?!?br/>
她求之不得,和他一起進了電梯,一路上,付明堂并不多說話,卻始終保持著那份禮貌。到了頂樓時,給她指了一下:“總裁辦公室就在那邊?!倍蟪硪粋€方向離開。
卓凌晚自是知道總裁室的,她曾來過。她朝那邊走去,因為心里急著想知道答案,步子邁得有些急。
到了莫辰逸的辦公室門外,她伸手就要去敲門,卻發(fā)現門是半開著的。從門縫里,可以看到莫辰逸,他正斜坐在大板椅里,整個人慵懶卻不乏氣勢。他的臉沉著,眉頭皺得有些緊。
他的對面,站了一個穿得干凈妥貼很是利落的男人,正對他說話:“律師函已經發(fā)過去了,起訴書今天之內就會送達法院,莫總還有別的吩咐嗎?”
莫辰逸的眉壓得更緊,貴氣的臉扯了扯才道:“絕對拒絕庭前和解!”
“是?!蹦侨藨旯斯恚D身朝外走來。
卓凌晚愣在那里:果然是莫辰逸告的安冰雪!
男人,確切說,是律師,打開門時,正好將她整個人都曝光在眼皮子底下。那頭的莫辰逸原本伸手去拿文件批閱,抬眼也看到了她,眉頭柔了一柔,顯露出驚訝來:“怎么過來了?”
卓凌晚這才一步踏入,思索著要怎樣開口讓莫辰逸放了安冰雪,一時忘了回答。
莫辰逸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攬上了她:“來之前怎么不給我打個電話?秘書臺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彼@才醒悟過來,發(fā)現落入了他的懷抱,有些微的不好意思,退了退。
莫辰逸松開臂,又順勢摟上她的腰,將她帶到沙發(fā)處坐下:“怎么會突然想到來看我?”他的聲音低低的,磁性而慵懶,帶著些寵,好聽得不得了。
在看到她額前的傷時,目光微微沉了沉,指伸過去觸了觸:“還疼嗎?”他的心情沒有過多表露,但卓凌晚還是從他指尖的動作感覺到了一種最珍惜的東西被碰壞的惋惜和煩惱。
“不疼了。”她搖頭,“傷口本來就不大。”
莫辰逸撤回手,點了點頭:“這就好。”
卓凌晚轉頭去看他,趁機求情:“安冰雪的事,可不可以就這樣算了?”
“什么?”莫辰逸迎著她的目光看過來,剛剛還柔軟的目光已變得銳利。他雖然沒有說過多的話,但這個表情足夠讓人不舒服的了,仿佛已經被獵豹盯上。
她咽了咽口水,還是硬著頭皮繼續(xù),“我知道你是為我抱不平才要告安冰雪的,但,這只是小事一件,沒有必要鬧到法庭上去。安冰雪已經被拘留了一天,這種懲罰已經夠了?!?br/>
“你認為是小事?”他的臉色越發(fā)難看,問這話時擰緊了眉頭,很是不悅。
卓凌晚不敢接他的話,只能道:“總之,告她顯得小題大作。”
莫辰逸徹底黑了臉,松開她,一聲不吭地站起來走向自己的辦公桌。走到桌前,并沒有去坐,而是用背對著她:“如果你是專門來看我的,可以留下來,如果只是來勸我的,可以走了?!?br/>
他說這幾句話的時候,透露出無情的味道,卓凌晚無端地打了個冷戰(zhàn)。
她站在原地不肯動。
莫辰逸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起來,再不理睬她。卓凌晚站在那里,走不是,留不是,尷尬地偏臉看著地面,輕輕地咬起了唇角。
有下屬進來匯報工作,莫辰逸忙碌起來。卓凌晚自知再站在那兒,會引起別人的猜測也會影響他的工作,默默地退了出來。
她沒有走,一直等在門外。她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卻時時能聽到他的聲音,在處理公事時,他果斷敏銳,每下一道命令都干脆利落。他不輕易做決定,在決定之前都會問當事下屬的意見,而后再結合實際給出最后的命令。
每一個從他辦公室里走出去的下屬臉上都掛著心悅誠服的表情。而短短地站了幾十分鐘,就有好幾名高管進出了,還不包括電話請示的,他的工作可真忙。
“卓小姐,在等總裁?”付明堂不知什么時候到來,手里拿著本子,看到她時,微笑著問。
卓凌晚略為尷尬地笑了一下,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莫辰逸這么忙,怕是沒時間見她了。
付明堂走進去,在里面呆了好久。門關著,她再聽不到莫辰逸的聲音,倒是秘書打內線的聲音傳了過來:“總裁,歐亞公司的歐總今天下午兩點鐘會離開,他離開前想約您共進午餐,說是敲定合同的最后細節(jié)。哦,好,好。”秘書掛斷了電話忙別的去了,并沒有再打電話給歐亞的總裁助理,告訴結果。
即使沒有親耳得到答案,卓凌晚也知道,這種約會莫辰逸是不可能放過的。她有些泄氣。
她等在這外面,就是想和他一起吃午飯,然后再談安冰雪的事的。她轉身下了樓,準備打道回府。
才到樓下,電話就響起來,是莫辰逸打來的。
她愣了一下,才接下。
“沒事為什么到處亂跑,站在那兒別動!”
“???”她還沒意會過來,一輛車子已停在了她面前,正是莫辰逸的邁巴赫。而開車的人是付明堂,兩人都西裝革履,一身正式打扮,顯然是去赴宴的。
“上車。”看著愣在原地的卓凌晚,莫辰逸的兩道眉又是一彈,推開了車門出聲。他的表情分明寫著不滿,聲音卻是柔的。
卓凌晚站在車門前不敢邁步:“你們不是有公事……”
“上車?!蹦揭葑罱K不耐煩,傾身過來拉了她一把,直接將她拉進了車內。“開車!”他對前面的付明堂發(fā)出命令,氣勢不凡。
卓凌晚略略不安地坐在他身旁,以為他這是要送她回家,忙道:“其實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完全不用送!”
莫辰逸不理她,握著她腕的掌卻沒有松開。他垂眉看著前方,沒有跟她說話,明明一臉嚴肅,但硬是讓卓凌晚感覺到了一點男孩子鬧別扭的味道。
一定是她看錯了吧。
付明堂把車開到了本市有名的會所,莫辰逸下車時順手將她牽了過去。依然不跟她說話,牽著她一路往里走。會所里打扮正式的服務生們一路跟他打招呼:“莫總好。”眼睛卻紛紛落在她身上,猜測著她是莫辰逸的什么人。
“莫總還從來沒有帶女人進來過呢?!彼裏o意間聽到這樣的議論,心口暖了一暖,抬頭去看他。他繼續(xù)邁他的大步,一點兒都沒有受到影響。
最后,他把她帶進了一間包房。里面,坐了一個中年人,從他的氣勢上可窺出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歐總?!蹦揭菘蜌獾爻侨它c頭,出聲打招呼。卓凌晚驚住了,莫辰逸竟然帶她來見歐亞公司的總裁!
“莫總?!睔W總主動走過來與他握手,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卓凌晚身上,“這位是……”
“我女朋友,卓凌晚?!蹦揭荽蠓降亟榻B,一點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沒有。
卓凌晚更是一驚,轉頭去看莫辰逸。她沒想到他會如此高調地向人宣示他們的關系,他就不擔心歐總知道她的身份取笑他嗎?。
心,呯地跳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歐總微愣,而后笑著打招呼:“卓小姐好?!弊苛柰黼m然沉浸在震驚當中,很快恢復,自然地微笑著朝歐總點頭:“歐總好?!?br/>
歐總顯然并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只是跟莫辰逸調笑:“幸好我不是狗仔隊的,要不莫總這個大新聞足夠占據報紙好幾個版面,也足夠碎掉這一城的名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