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獨立營

    那個老人很快就接口說道：可不是嘛大家都在說著高飛好呢。不是高師長

    鎖柱笑道：沒關(guān)系，你們老百姓當(dāng)面叫我們師長高飛，他也高興，不信你將來可以試一試。我們師長說過，到了老百姓一見面都認(rèn)識他，都敢叫他，那才算是民主精神。在外國，當(dāng)大總統(tǒng)的人，可以把他的名字，送給人家xio孩作紀(jì)念。

    他說著話時，把那碗飯吃完了。那個xio伙子，也不征求他的同意，拿過碗去，就去替他盛飯。鎖柱笑道：這不敢當(dāng)，我們當(dāng)兵的，一切是自己來。

    那xio伙子并不理會，給他滿滿地盛了一碗，又夾上許多菜在碗上，他捧過碗來道：官長，多吃一點吧吃飽了，打仗才有力量。加油加油

    這樣一來倒引動了其余幾位老百姓的興致，搶著和各位士兵盛飯，各個喊著加油連那兩名警士，也都放下了槍，加入了盛飯團，因此各人的眼光，都注射在士兵的飯碗上。只要飯碗一空，就有了老百姓過來，雙手接了碗去。有的索xing來個先下手為強，只等飯吃到九成，就把碗奪過去了。有時還兩只手伸過來，nong得士兵們哈哈大笑。

    大家在說笑中，兩批士兵都吃過了飯，前方的槍聲，卻格外的緊迫。向遠(yuǎn)看去，半空里常常是沖出一陣陣的白煙，敵人的炮位也bi近了許多。鎖柱便向老百姓道：各位請回吧，這個地方，大概馬上就要接觸。

    那個忠義救**的軍官向在陣地上的士兵看了看，便ting著xiong道：我看你們士兵不多，我愿意加入戰(zhàn)斗。

    鎖柱點著頭道：多謝你的盛意，只是各位父老，并不懂得作戰(zhàn)，在陣地上不但無用，反增加我們許多顧慮。就是二位各有一支槍，這槍太舊了，也是不便作戰(zhàn)。還是請二位帶了老百姓回xio石橋去。假使晚上我們在這里作戰(zhàn)，各位再給我們送點吃的喝的來，我們就感ji不盡。

    那個老人舉起一只拳頭，平空捶了一下，做個堅決的樣子，道：我們一定來除非給炸彈炸死了，一個不短少。

    鎖柱笑著說道：老伯伯，你有這股勇氣，一定不怕炸，快走吧，晚上再見。

    說著，舉手行了個禮。老百姓卻是一雙空手，聽聽那前方的槍聲，好像就在前面那矮堤下，大家也不敢耽誤，分別地抬著篾籮水桶，依然跟著兩名忠義救**的走了。

    鎖柱倒是有先見之明，老百姓走后不到六七分鐘，一個聯(lián)絡(luò)兵，由前面矮堤上翻了過來。因為他只是一個人，大家雖都注意著，卻并不緊張。直等他bi近到二三百米，這邊掩伏在堤身下的人就伸出頭來喝問著哪個？那兵答應(yīng)了，并大聲道：我是第4連一等兵。

    鎖柱在堤后看到?jīng)]有錯誤，就叫他過來。他走過來說：我們第4連已到前面矮堤下，先讓我過來看看，他們隨后就到。說著，他回身一指道，他們來了。

    大家看時已有二十個人上下，翻過了前面矮堤，走到水田路上。他們也是看到這里水田平原上光禿禿的，沒掩蔽，很快地走了過來。鎖柱很機警地伏在堤身后，抬頭問道：樓連長在哪里？

    隊伍最后面一個人舉著手，一面走一面答道：營座，我啊，樓子平。

    鎖柱急忙喊道：快上堤到這邊來，這里有接濟，快

    樓子平督率著一xio批士兵，翻過了堤。早已聽到飛機聲響，立刻下令散開，弟兄們都掩蔽在河堤后身，兩架飛機飛到了河堤上面，盤旋了兩三個來回。它們沒有現(xiàn)這里任何跡象，緩緩的飛離了天空。

    樓子平連長這就走向鎖柱面前報告著道：前面有七八百敵人，他們的山炮，也是向15團方向移動。延公廟這條沿線，大概敵人是牽制的兵力。

    鎖柱略一思索道：他們果然是增援的話，在我們面前，正暴1u著側(cè)翼，找個機會，要**一下。你們辛苦了，樓連長可以到xio石橋去休息一下。我們吃飽了飯，又休息了這樣久，這里由我們來吧。

    樓連長笑道：營長，雖然是打了一天一夜，弟兄們的戰(zhàn)斗意志還很旺盛，若是預(yù)備在這里干敵人一下，我們愿參加這個戰(zhàn)斗。

    鎖柱看看他的臉色紅紅的，已打出了氣，還不見疲倦，第4連的弟兄們，坐在河堤干草皮上，卻還手里拿著槍，腰桿子直ting著。他便點了兩點頭。

    鎖柱和樓連長商量之下，參酌這里的地形，覺得面前這道xio河，由北向南來，到了這里，正好轉(zhuǎn)個彎，微微地西向。河堤有一大截，坐北朝南。便立刻在堤面南的轉(zhuǎn)角上，搶著挖一個機槍掩體。

    掩體前面正好有兩棵歪倒的老柳樹兒，相當(dāng)?shù)难诒巍＿@堤身上控制著兩條人行路，一條是沿堤腳走向xio石橋的大路，一條是成垂直線到天井港通洛路口的xio路。于是命令樓連長帶第七連，守長堤轉(zhuǎn)彎的角度上，4連仍舊藏在堤后，面向東監(jiān)視。這樣布置著，不到三十分鐘，一切停當(dāng)，那沿理財鋪子而來的敵炮聲，已轉(zhuǎn)向了南面，果然是奔向延公廟，看那炮出來的白煙，也正是在那方面上升。

    鎖柱卻派個傳令兵來，東面矮堤上，已現(xiàn)敵人，準(zhǔn)備接觸。樓連長他爬上去，伏在一塊砍了的柳樹樹蔸下，向前注視著，這里倒是東南都可以看見，果然，在那里面平原上，已有四五十個敵人，他們翻過那矮堤。

    敵人看到前面有一道長堤橫了去路，也有相當(dāng)?shù)母杏X，散開了隊伍，就下了xio路，在稻田里成了縱線，向堤面進bi。

    在縱線后面，有兩門迫擊炮在那矮堤腳下，向這面堤上射，掩護敵隊進行。這個機槍掩體，在堤面微低的所在，沒有給敵人現(xiàn)，弟兄們掩藏在堤下，在射擊角度以外，大家十分鎮(zhèn)靜。

    鎖柱和那副班長，都伏在機槍掩體附近，睜著眼看了稻田那面一群散開來的敵人，動也不動。敵人的迫擊炮在前面射著白煙，咚咚放了一二十響。見這面一點反應(yīng)沒有，也就不再炮了。

    在水田里的敵步兵，像尋食的一隊狼，田上移著人影，到達(dá)了三百米距離。那一塊地形，正好突起，正是個射擊的好機會。機槍的射擊手伏在掩體里，全部神經(jīng)緊張。兩只眼珠，幾乎注意得要由眼眶子凸出來，扶了機槍，只待令下。

    這時，那副班長做個手勢。

    突突突一陣子彈由槍口里飛射出去，面前的敵人已有七八個倒在田里。其余未倒的，趕快伏了下去。這ting機槍如何肯放手？

    略略地轉(zhuǎn)著槍口，又是一陣掃射。那里敵人的迫擊炮，集中了火力，四五處噴著煙，一齊向機槍掩體這邊轟擊。原來4連到后，已在相當(dāng)距離之處，又臨時挖了兩個機槍掩體，在那迫擊炮轟擊之前的兩三分鐘，已趕快把機槍移到偏北的一個機槍掩體里去。好在這一道長堤高過人身多多，部隊在堤后活動，敵人無法射擊攔阻。

    機槍放置好了，在堤下暴1u著的敵人，也就趕快地向后堤田里移動，在偏斜的角度里，還可以看出敵人密集著，借那方高地掩蔽著臥倒。這又是一個射擊的好機會，突突突一陣響，又擊中了他們幾個人。

    這樣，敵人又向更低的地方退下去，除了用迫擊炮轟來，并沒有什么行動。相持約莫到一xio時，樓連長派了兩個傳令兵來向鎖柱報告，他爬上一棵大柳樹頂上去探望，現(xiàn)有一批敵人，在南方xio路上，向這里增援。

    鎖柱立刻跑到堤轉(zhuǎn)彎的所在去。樓連長站住溜下樹來迎著道：這方面的敵人，恐怕后續(xù)部隊很多，我們應(yīng)當(dāng)變更戰(zhàn)術(shù)，給他個下馬威，然后才頂?shù)米　?br/>
    鎖柱皺了下眉頭：你怎樣給他一個下馬威呢？

    樓連長不暇思索：我主張先不讓敵人知道我們機槍陣地，只管讓他向前。這堤下面，田是平的，沒有東面那幾塊低地，路后面又是幾處水塘。他們過來了，就很不容易運動。那時先用機槍掃射，再來一個沖鋒。

    鎖柱彎腰走了兩步，藏在大柳樹樹蔸下，對面前看了看。果然，沿堤平行的人行路外，水田里的泥土，只有一半干濕，所有田埂，都不能掩蔽這里俯瞰的視線。遠(yuǎn)在一兩里外，有兩三口很大的池塘，像個xio湖泊，一條人行石板xio路，就是繞了那幾圈水向這里進行的。

    鎖柱回轉(zhuǎn)身來道：樓連長，你這個決策不錯，不過你們一直打到現(xiàn)在

    樓連長不等他說完，便道：營長，沒有問題，我們弟兄，一點也不曉得累。

    鎖柱看他臉色紅紅的，戰(zhàn)斗意志在內(nèi)心里反映出來，也就不再考慮。那邊的迫擊炮在停止了一個階段的時候，復(fù)又緊密射來，嘩嗒嘩嗒，呼空中又在接連地響著白火。鎖柱通知那邊代連長的副班長，只管沉著應(yīng)付，不見敵步兵行動不要睬他。

    同時，敵機兩架，由東南角飛來順著堤后這道內(nèi)河，不住地盤旋，呼軋軋的馬達(dá)響聲下，咯咯咯機槍響著。

    因為西岸那道堤還有稀稀落落的高大柳樹，它怕碰上了樹，還不能飛到像平常陣地上那樣低。它雖掃射了七八十次，因為兩面是堤，中面是河灘，對于部隊，絲毫沒有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