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其他人都離開房間,林飛也感到一陣疲憊。精神念力所剩無幾的狀態(tài)下,雖然從外表瞧不出絲毫端倪,不過林飛自己清楚,雖然體力方面沒有什么大的影響,可這種精神上接近崩潰的疲憊,更讓人難以忍受。
林飛只記得自己上了床,具體睡了多久,自己也鬧不清楚,不過在他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jīng)是一片漆黑。
補充了睡眠后,林飛的精神念力基本上恢復(fù)到了五成左右,不過腹中饑餓感立即襲來。
林飛瞅了瞅窗外,營地,包括營地外面,盡皆籠罩在一片墨色之中,看起來,這會兒應(yīng)該是深夜了,這會兒,營地內(nèi)的食堂肯定早就關(guān)了門,想要搞點吃的,怕是難了。
打開床頭燈,借著有些昏黃的燈光,林飛一眼就瞅見房中一張簡易折疊式方桌上擺放著幾個不銹鋼的餐盒。
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個番茄炒雞蛋,另外還有一大罐米飯,雖然簡單,不過對于現(xiàn)在已經(jīng)餓極了的林飛而言,卻是無上美食。
三下五除二將桌上的飯菜清掃一空,舒坦的摸了摸肚子,林飛感到異常的滿足。雖說穿越后過了衣食無憂的兩個月時間,不過對于林飛而言,依舊保留著末世的心態(tài)和習慣。能夠填飽肚子,對于末世的人類而言,已經(jīng)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因此,穿越后,林飛從來沒有浪費過哪怕一顆糧食,每次吃飯,無一不是盆干碗凈。
就在林飛吃完飯,無所事事之際,隔壁突然傳來一聲低低的輕喝之聲,雖然聲音很低,不過卻依舊逃不過警覺異常的林飛雙耳。
隔壁就是曲靜的房間,這個時候差不多已近凌晨時分,沒道理隔壁會有這樣的聲音,林飛疾步出了自己房間,到了相距不過半米的曲靜門前,輕輕敲了敲門。
“小靜,睡了嗎?”
沒有任何的動靜,房間里也沒有回聲,夏日的深夜,周圍只剩下一片蛙鳴,別無其他雜音。
剛剛那一聲低喝,雖然短促,不過林飛還是聽出是曲靜的聲音,這會兒自己叫門,沒道理對方置之不理。至于說那聲低喝是夢囈之聲,林飛卻是不信。
回到自己的房間,隔著一堵墻壁林飛將自己的精神念力鋪展開去,以自己為中心,五米半徑之內(nèi)的一切動靜都難逃其感知,墻壁也難以阻住精神念力的擴展。
隔壁房間有兩個人!
幾乎在精神念力發(fā)動的瞬間,林飛就感應(yīng)到隔壁曲靜房間內(nèi)有兩個人的微弱腦電波。
覺察到這種情況,林飛趕緊趕到走廊上,一腳將曲靜的房門踹開,人也跟著進了房間。
在林飛開燈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窗戶上一閃而逝,等到室內(nèi)燈光大亮時,只有曲靜一人斜躺在地,應(yīng)該已經(jīng)昏迷過去。不然剛剛林飛踹門那么大的動靜,就算睡得再沉,這會兒也應(yīng)該醒過來了。
入住駐軍營地的第一天晚上,竟然就有人潛入曲靜的房間,雖然不清楚對方的具體目的,不過這一手卻是惹惱了林飛。
在床上安置好昏睡的曲靜后,林飛撲到窗前往外瞧了瞧,外面沒有任何異常。
“逃的倒是挺快的!”
林飛自言自語的低喃一聲,隨即便從窗戶外抽回了身子,到床前探查曲靜的情況。
沒有中毒跡象,頭部和頸部也沒有任何受傷的痕跡,顯然那個潛入曲靜房間的家伙肯定使用了特殊手段,才使得曲靜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在這種情況下,縱然林飛擁有十年末日生存經(jīng)驗,也是無計可施。為了防止那人再次出手,林飛也只能在曲靜房中呆了一宿。
這一晚上,整個營地沒有任何人來曲靜的房間一探究竟,雖然林飛踹門的動靜在寂靜深夜中足以傳出數(shù)百米的距離,可營地里的人,都仿佛是聾子一般,愣是沒有絲毫反應(yīng)。
天亮后,曲靜還沒有任何轉(zhuǎn)醒的跡象。林飛背著曲靜就出了宿舍,徑直去找項翼。
林飛找到項翼的時候,后者正在洗漱,見到這種情況,也是大吃一驚,不過在聽聞了林飛對于昨天晚上情況的論述后,臉色反而漸漸恢復(fù)正常。
“其實,從上邊關(guān)于異能者的命令下來后,營地先后接收的異能者數(shù)量應(yīng)該是二十七名,現(xiàn)在那幢宿舍樓里居住的異能者一共是二十三名?!?br/>
“怎么回事,其他四名異能者去了哪里?”
“死了,那四名異能者都死了,就死在那幢宿舍樓里,而且都是清一色的女性異能者?!?br/>
“兇手是同一個人!”
到了這會兒,林飛才明白,為什么昨天晚上自己鬧出這么大動靜,營地里沒有絲毫反應(yīng),感情大家對于這種情況已經(jīng)是習以為常了。營地里的人,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士兵,心里都清楚,能夠殺害四名女性異能者的人,鐵定也是住在那幢宿舍樓中的家伙。其他人,只要不威脅到自己的安全,根本就不可能去理會這種事情。對方既然能夠下殺手,若是有人撞上去,對方為了自身的安全考慮,肯定會殺人滅口。
“營地里的人都知道,兇手就是宿舍樓里的某一人,可現(xiàn)在整個社會因為“熱咳病”和層出不窮的病毒污染生物,社會秩序幾乎處于崩潰的邊緣。我們團幾乎將所有的士兵都派了出去,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處理這件事情?!?br/>
項翼雖然也不忿于暗中那個兇手謀害女性異能者的卑劣行徑,可現(xiàn)實情況擺在這里,外面數(shù)以十萬百萬計的老百姓需要地方駐軍去維護社會秩序,每時每刻都是許多人感染上致命的“熱咳病”,軍隊需要首先考慮的是社會安定的問題。對此,項翼也是毫無辦法。
“幫我照看一下小靜,我負責把這個家伙揪出來。”
對于揪出昨天晚上偷偷摸入曲靜房間的那個家伙,林飛有十成的把握。只因每個人的腦電波都有其各自的特征,而這種差異對于擁有精神念力的林飛而言,就好像貓和狗一樣容易區(qū)分。依照自己昨天晚上感知到那人的腦電波的特征,林飛完全能夠分辨出來是誰。
林飛沒有回宿舍,將曲靜暫時交給項翼后,林飛獨自一人去了營地的食堂,一個人坐在距離食堂門口最近的一張餐桌邊,安安靜靜的喝著豆?jié){,面前盤子里盛著兩根油條。這樣子,同食堂中其他吃早餐的戰(zhàn)士沒有任何區(qū)別。
不過,只要有人從食堂門口出去,或者從外面進來,林飛都會利用自身的精神念力去探測對方的腦電波,林飛相信,那個隱在暗處的兇手,只要是營地里的人,那就肯定會來食堂用餐或打飯。
差不多在早上九點左右,五名佩戴上尉肩章的異能者一路喧鬧著走進食堂大門,正是昨天林飛等人在三樓碰見的黃晨等五人。
也就在五人走到門口之際,原本笑鬧無忌的五人中,那名一頭黃毛的年輕人突然停住了腳步,緊咬牙關(guān),不過短短一瞬間,身上汗如雨漿。其他四人也是反應(yīng)迅速,剛剛跨出一步,就發(fā)現(xiàn)一頭黃毛的年輕人沒有跟上來,回頭瞧見這種情況。
“怎么了?”
“我,我……我好像……動……不了啦!”
那一頭黃毛的年輕人這會兒不但感覺渾身如陷泥沼,四肢和身體很難行動,甚至連舌頭也極不利索,一句話說的斷斷續(xù)續(xù),好像結(jié)巴一般。
“是誰?給我站出來!”
黃晨聽見這話,立時知道有其他異能者出手,立即觀察了四周,隨即就見到林飛在距離不足三米的餐桌邊站起了身,眼眸中泛著清寒冷峻的光芒。
“告訴我,昨天晚上你用了什么辦法?”
林飛伸出右手,輕輕勾動手指,那個一頭黃毛的年輕人就仿佛一具牽線木偶一般,身體不由自主的就往林飛那邊走去,臉上一片駭然之色。
“老大,老大……救命!”
一頭黃毛的年輕人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都被對方控制,體內(nèi)異能根本使用不了,當場嚇得亂了方寸,苦著一張臉朝著黃晨喊救命。
“住手!”黃晨暴喝出聲。
“可以?!绷诛w淡然一笑,雙手一攤,原本正靠向林飛的那名黃毛年輕人隨即如同一攤爛泥般癱坐在地。
“是黃晨指示我干的,包括之前的那四個女人,昨天晚上要不是那個臭小子……”
“你小子瘋了!”
聽著黃毛年輕人雙眼呆滯,嘴中夢囈一般的供述,后邊的四人都變了臉色,為首的黃晨一巴掌甩到了年輕人的臉上,似乎想要將其打醒,不過似乎收效甚微,即便被當場打掉了兩顆槽牙,這黃毛年輕人也恍若未覺,依舊將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
原來這個黃毛年輕人曾經(jīng)融合過一只變異壁虎的基因碎片,擁有在墻壁上攀爬的能力,先后四次利用這種異能侵入先前那四名女性異能者的房間,之后利用黃晨提供的一種麻醉噴劑使得對方陷入昏迷,由黃晨從受害者體內(nèi)提取基因碎片加以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