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凝雪笑著搖了搖頭,“不了,你已經(jīng)幫我很多了,替我盡了孝,后面的,該我自己來了?!?br/>
他懂了,其實,他是真的無所謂,反正都是一家人,便隨她去吧。
另一邊,江夢正在屋里發(fā)脾氣。
“二姐,你親眼看到的,你為什么不說,你看看她那囂張的樣子,都敢掐我脖子了,要不是為了你,我早就……”早就把你說的話說出來了。
可她一說,不但江芙要挨訓(xùn),連自己也要被罰。
一個人被罰,總好過兩個人。
江芙淡淡的抿了一口茶,“你以為,我為什么沒說?”
“為什么?”
“因為和她幽會的那個男人,是三……”
她沒說完,江夢已經(jīng)猜到了。
“你是說,他?”
她指了指京城的方向。
江芙點頭。
江夢跌坐在椅子上,開始發(fā)起呆來。
忽然,她靈光一閃,覺得不對勁。
為什么,江芙一開始不說,偏等到這個時候才說,難道,又要拿自己當(dāng)出頭鳥?
好吧,她承認(rèn),她的腦子,的確不如江芙江宛好使。
怪不得江宛出嫁前,特意找自己說了會兒話。
讓自己什么事都多忍耐,不要聽說風(fēng),就是雨的,尤其是江芙,說了什么,都別太在意。
原來,她早就敬告過自己。
是自己不中用。
她咬牙,看向江芙。
那淡然的樣子,忽然讓她覺得很惡心。
她一抬手,只聽‘啪’的一聲。
江芙手中的茶杯飛了出去,直接摔在門邊,碎成了幾片。
江芙的手,也被她打紅了。
“你干什么,瘋了嗎。”江芙怒道。
“是,我瘋了?!苯瓑艉切σ宦?,悲憤道:“你早知道這些,你卻不說,非要我鬧出這樣大的事才說,若是母親不怪,你倒是什么都不用做,得了好處,若是母親怪罪,挨打挨罵的人是我,與你何干,你就站在那干岸上,連鞋都不曾濕一點,江芙,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計,連你親妹妹都騙。”
被人說中了心事,江芙怒不可遏,可她,又不是江夢這樣潑辣的人,冷聲道:“江夢,是你沒腦子,我早就說過,不要鬧大,你不聽我的,非要找事,我能怎么辦,最后我也有幫你,你既然這樣怪我,那好,以后你做你的,我做我的,我們各不相干,到時候,你吃了她的虧,別來求我?!?br/>
“求你?呵,我呸。你讓我求我都不求,我巴不得離你遠(yuǎn)遠(yuǎn)的呢?!?br/>
江夢甩袖走了。
她在心里發(fā)誓,絕對不會再信江芙的了。
江芙也氣,沒想到她的這個妹妹這么弱。
一想到被李煜祈拒絕時所受的羞辱,她就恨,恨自己明明是江丞相嫡女,卻為何處處不如一個鄉(xiāng)野丫頭,就連身邊的姐妹,一個個的都如此愚蠢。
*
韓凝雪正在房間里幫著金蘋整理衣物,忽然有人來傳話,說是越將軍的夫人和小姐來了,要見她。
金蘋一聽,奪過她手中的衣服,推她,“快點收拾收拾,將軍夫人來,一定有事?!?br/>
“知道了,知道了,您別推啊?!?br/>
她能有什么事,哎,對了,聽說,陶知樂和越延平關(guān)系進(jìn)展的不錯,她是該去打聽打聽了。
金蘋和韓凝雪到時,江夫人正和將軍夫人說著話。
兩人一見她來了,一起朝她招手,“快過來?!?br/>
她的旁邊,坐著一位女子,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裝束,嬌嬌弱弱的,看向自己的眼神,卻帶著莫名的一絲敵意。
崔寧寧,越延平的遠(yuǎn)房表妹,傾心于越延平,前世,可沒少給自己下絆子。
整天一副哀怨的臉望著自己,這不,還沒見面,又開始了。
韓凝雪笑著過去,“夫人?!?br/>
將軍夫人笑著看她,心中嘆氣,聽說那陶小姐,自小便開始吃藥,這兩年才好了些,身子骨卻是極弱,她是斷斷不能同意的。
只是,越延平卻經(jīng)常見那女子,她是勸也勸不動。
見到面色紅潤,身體健康的韓凝雪,她打心眼里就覺得,世代打仗,兒孫沒有個好體格,這香火,可沒那么順利的延下去。
“聽說,你的耳墜丟了?正好,我這里也有一對,雖然和你的不一樣,倒都是一種材質(zhì),一樣的形狀,便送與你了?!?br/>
“這,謝謝夫人。”
說了好一會兒,她指指身邊的女子,“你們前幾次來,都沒趕上,她前兩天才來,正想讓你們認(rèn)識,就聽說你也來了,今天這才得著空,寧兒,過來,這就是我與你說過的,雪兒,你該喊妹妹?!?br/>
崔寧寧起身,行了一禮,“妹妹,早就聽說你的名號了,只是一直無緣得見,這次還是我求著姨母,才見到妹妹,果然擔(dān)得起京城第一美女的稱號?!?br/>
韓凝雪笑著,“姐姐過獎了,我只是我們清水縣的第一美,至于京城,我可不敢應(yīng)?!?br/>
崔寧寧臉色有些不好,盡管她不肯應(yīng),可她還是聽說了,比第一美人江芙,絲毫不差。
一個冷美人,一個嬌嬌俏俏。
倒是不知才情如何,或許……
她暗暗盤算著什么,殊不知,早已經(jīng)被韓凝雪看透了。
抽回手,韓凝雪坐在金蘋身邊。
說了一會兒話,將軍夫人便要走了,一行人送她,她卻只點了韓凝雪的名,要她去送。
走到一株榕樹下,將軍夫人便說走不動了,要歇會兒,還讓崔寧寧去接些山泉水上來。
山泉水離這里并不遠(yuǎn),她能看得到。
等人走了,將軍夫人嘆息道:“這三皇子要去打仗,點了延平的名,這一去,也不知道何時能夠回來。”
韓凝雪微微低頭。
前世,她可是極不喜歡自己的,硬說自己把越延平迷得五迷三道的。
天知道,她根本不喜歡他,多次拒絕都沒用。
她都和那個渣男訂親了,一心一意都是渣男,怎么會看上越延平,還要平白無故的被人誣蔑。
那時的她,可乖巧了,一點都不是她說的那種人。
所以,對于將軍夫人,她心里是有不滿的。
可這一世,卻奇了怪了,她忽然就對自己態(tài)度變好了。
韓凝雪想不通,這一切,或許在越延平身上。
“他英勇善戰(zhàn),得越將軍真?zhèn)?,定會凱旋而歸,夫人只管放心?!?br/>
“比起這個,我更擔(dān)心,有人,會亂了他的心?!?br/>
說這話時,她看向韓凝雪,似乎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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