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讓內(nèi)務府將林兮的名字改了過來,雖然從中斷了邢昭儀的計劃,但長安知道她們不會善罷甘休,便派了幾個心腹多去邢昭儀周圍打探消息,但都沒有眉目,長安只能就此罷休,走一步看一步吧。
皇后本就在這個位置上坐的不安穩(wěn),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擔驚受怕,立馬叫來自己的皇子,千叮嚀萬囑咐要注意安全,什么都比自己的命重要。
大皇子知道自己額娘多疑的性格,草草敷衍兩句,并沒有放在心上。
皇后一方面防著邢氏,另一方面打點太監(jiān)時刻注意著邢昭儀和齊貴妃,果然,不出她所料,邢昭儀第二天便有了異動。
聽回稟的太監(jiān)說,秋蓮半夜三更偷偷溜出去,在南宮偏門那里逗留許久,但怎么瞧都是她一人在那里,還往外塞了個不知道什么的東西,看那形狀像是個竹筒。
皇后思索片刻,叫身邊的婢女帶著銀子打發(fā)了那太監(jiān)。
皇后身邊的靈兒是陪嫁丫鬟,最得皇后娘娘信任,此時屋內(nèi)就她們二人,皇后不安的抓住靈兒的手問道:“難道有人在宮外幫著邢氏?”
“娘娘別怕,我們已經(jīng)知道邢昭儀有不安之心,她定不會得手的,而且,這或許是扳倒邢氏的機會也說不定。”
皇后鎮(zhèn)定了幾秒,緩過了神,說道:“對啊,若是抓到證據(jù),謀害皇嗣可是死罪!她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這宮中就齊貴妃和邢昭儀最是難纏,但皇上偏偏寵著齊貴妃,倒讓她這個皇后做的極不體面,對于皇后來說,齊貴妃又何嘗不是個心腹大患。
皇后吩咐靈兒暗中觀察著邢氏的動向,切勿打草驚蛇。
故里幾日在國師府學習武藝,不得不說小孩子學什么都快,五日功夫射箭功夫就已經(jīng)遠超同齡之人。
國師對此也很是欣慰,眼看著還有兩天便是秋獵之日,閔懷特許放了故里一天假,給了他足夠的銀子讓他好好放松放松。
本該是玩鬧的年紀,也該讓他去享受一下孩子的快樂。
故里謝過師父,拿著銀子走在街上,看著熱鬧的集市,騎在父親肩上的兒童,嘻笑打鬧的富家小公子。
故里仿佛看到了安澤鎮(zhèn)里的自己,他曾經(jīng)也擁有過這些快樂,但是現(xiàn)在,曾給他快樂的人都已不在,只剩他一人像一只蜉蝣般在街上游蕩。
“公子,來一個糖人吧。”
街邊的小販叫賣著,故里停下,問道:“你在叫我嗎?”
小販叫了他一聲,突然讓他意識到自己還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人能看見他,能叫住他。
小販習慣了見到有錢公子就叫一叫,今兒還是第一次把人叫住,愣了片刻后趕緊恢復職業(yè)笑容:“是啊,公子要嗎?小的照您模樣給您先做一個?”
長安搖了搖頭,“能做個……女孩嗎?”
故里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來宮里那個纏人的小公主,她笑起來的時候好像還挺好看的……
小販立刻領(lǐng)悟到,笑開了花:“呦,公子這是有心上人了?”
故里被小販說的滿臉通紅,支支吾吾的不知怎么解釋,小販心知肚明,這個年紀的兒郎正是情竇初開之際,多少有點難以言表,小販表示理解。
好在小販在故里憋死之前放過了他:“那公子的姑娘什么模樣啊?”
小販將一旁的筆墨遞給故里,故里接過,思考片刻,竟有些不敢下筆。
故里從未學過畫畫,雖然心里的模樣清晰,但下筆還是顫顫巍巍的,有幾筆差點跑了偏,好在少年收住心神,畫出了六分像。
小販瞧他那緊張樣,忍不住打趣道:“這是哪家千金,竟有如此美貌!”
故里抿嘴輕笑:“小生技拙,只畫出了她的萬分之一?!?br/>
小販在旁邊按著畫作開始做糖人,“誒呦,您可別謙虛了,這整個京都里的人來來往往都要路過此街,小的在這五年了可從未見過如此貌美之女子。”
宮里的公主當然不能隨意露面,沒人見過也實屬正常,故里在旁笑笑不說話,安靜等著糖人做好。
故里從荷包里拿出一錠銀子,放到墨旁,小販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說道:“您等等,我給您找……”
“不用找了?!?br/>
故里拿起做好的糖人,看著五分像的小公主沖他笑,宛如剛進宮見她時的那個笑容一般,故里覺得這個糖人一定很甜。
小販賺了兩倍的銀子,高興的合不攏嘴:“多謝公子,祝公子心想事成!”
故里心想小公主見到這糖人應該是歡喜的,“那便借你吉言了?!?br/>
故里轉(zhuǎn)身欲走,又像是想起什么來似的突然轉(zhuǎn)回來,對那還在高興的小販說道:“這畫可以給我嗎?”
“啊?當然當然!這本就是公子畫的??!瞧我這記性?!?br/>
故里心滿意足的將畫小心收入內(nèi)里,帶著糖人向?qū)m里走去。
因為有皇上御賜的令牌,故里沒有受阻,來了這么多次早該輕車熟路,但從沒有去過鳳陽公主的長春宮,故里不想讓太監(jiān)領(lǐng)路,便自己摸索。
故里記得上次在南宮門口,長安說她的長春宮在前面不遠處,故里也沒多想,便直直向前走去。
越走越發(fā)現(xiàn)路上的宮女太監(jiān)越來越少,有些甚至不往這里拐,一個時辰過后,故里有些懷疑自己是否走對了方向,荒無人煙不說,這也不是長安所說的不遠啊……
他都走了一個時辰了,還沒見到牌匾。
正在故里打算反身往回走之時,青竹正巧轉(zhuǎn)彎撞上了故里。
“故里公子!您怎么來宮里了!”
故里不想承認心系長安公主,漲著臉:“我……我就來轉(zhuǎn)轉(zhuǎn)……”
青竹看見了他手里的糖人,心中頓時明了,滿臉揶揄道:“這么巧嗎,正好轉(zhuǎn)到最偏的長春宮?”
故里被戳破心思,摸了摸鼻子,“不……不行嗎?長春宮不讓人來???”
“噗……”
青竹沒忍住笑出了聲,索性也不出宮采辦了,趕緊將人給殿下送去才是。
故里滿臉尷尬的跟在青竹身后,任由青竹帶他進了長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