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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操天天操天天翹 云雀聽說路

    云雀聽說路易斯沒來,似乎略微有點失望,不過還是很快點點頭。

    路易斯不在,她找東野新一郎也是一樣的。

    可他確定,這里是適合談事的地方?

    “這里太吵了!”

    她微微皺眉,向東野新一郎湊近一些,大聲說:

    “我們能不能換個地方?”

    “你說什么?”

    正好人群一陣騷亂,東野新一郎什么都沒有聽到,不得不吼了回來。

    “我沒有聽清楚,夜子,你說什么?”

    “我說——”

    云雀剛想喊,卻聽人群又一陣騷亂。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抬手拉住了東野新一郎的手臂。

    與其在這兒費力的喊來喊去,倒不如直接把他拖出去說話。

    “夜子,怎么了?”

    終于從那片喧嘩擾攘中脫離出來,東野新一郎忍不住長呼了一口氣。

    “里面太吵了?!?br/>
    云雀早松開了東野新一郎的手,只是臉上,仍有些微微的暈紅。

    不知道是剛才喊話喊的,還是適才的事鬧的。

    “哦?!?br/>
    東野新一郎微微一笑。

    “這里的夜晚,的確是比東京熱鬧。”

    他似乎很感慨,抬頭望了望天上清冷的星光,笑了笑。

    “就連星星,好像也比東京的多一些?!?br/>
    云雀微微一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她只知道“月是故鄉(xiāng)明”。

    也因此無法判斷東野新一郎說這兩句話的真實目的。

    他只是有感而發(fā)嗎?

    還是……

    “夜子,你喜歡東京嗎?”

    東野新一郎忽然笑了,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怕是驚擾了云雀,顯得有些小心翼翼。

    云雀默默了一下,很老實的搖了搖頭。

    “你還真是誠實!”

    東野新一郎又笑了。

    “沒關(guān)系,世界這么大,總會有你真正喜歡的地方,讓你愿意永遠(yuǎn)的留下來?!?br/>
    “或許吧?!?br/>
    云雀含糊的笑了笑,點點頭。

    “東野君,那件事,不知道你考慮的怎么樣了?”

    她是真的很關(guān)心,那件事的進(jìn)展。

    “嗯,我已經(jīng)有了些想法,只是還沒有最終確定下來?!?br/>
    東野新一郎以為云雀是出于女子的羞澀,所以才轉(zhuǎn)移話題,并未放在心上。

    “嗯,那就好?!?br/>
    云雀微微笑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東野君,再見!”

    她擺擺手,抬腳欲走。

    “夜子!”

    東野新一郎疑惑的拉住了她。

    “你今天約我來這里,難道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嗎?”

    “嗯?我約你?”

    云雀臉上,露出訝異不解的神色。

    “東野君,你為什么這么說?明明是路易斯約我來這里的啊?!?br/>
    “是嗎……”

    東野新一郎微微皺眉,這個路易斯,搞什么鬼!

    他思索間,并沒有注意到有人走近。

    拉著云雀手臂的手,已經(jīng)被一股很大的力道,陡地扯了開來。

    “你不覺得,你這么拉扯著別人的女人,實在太不禮貌了嗎?”

    鐘艾莫冷冷的眉眼,毫不留情的瞪了云雀。

    “詩詩,你果真是聽話!”

    “鐘艾莫,你怎么來了?”

    云雀有些吃驚,皺了眉,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華燈初上,她獨自異鄉(xiāng)街頭,還和東野新一郎待在一起,想不讓人誤會,只怕都不可能。

    “我再不來,你只怕都變成他的人了!”

    鐘艾莫恨恨的低聲。

    之前路易斯說的話,他還不信,可現(xiàn)在親眼看到云雀和東野新一郎單獨在一起,而且他們兩個人還拉拉扯扯……

    真是,叫他情何以堪!

    他一想到剛才的畫面,就忍不住妒火中燒!

    “我沒有!”

    云雀飛快的看了東野新一郎一眼,無比尷尬的扯了扯鐘艾莫的衣角。

    “等會兒我再給你解釋……”

    “我都親眼看到了。”

    鐘艾莫心中苦痛,悲憤難平。

    “詩詩啊詩詩,我還以為,你好好的和兒子在一起。沒想到,你居然不遠(yuǎn)萬里,跑到美國來和別的男人約會,你可真是好大的興致!”

    “鐘艾莫,你誤會我了!”

    云雀聽了這番話,更覺得尷尬不已。

    “我并沒有和東野君約會……”

    “夜子,我們男未婚、女未嫁,約會,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嗎?有什么不好承認(rèn)的?”

    東野新一郎也已冷靜下來。

    現(xiàn)在這局面,他再傻也看得出來,鐘艾莫在吃醋。

    既然這樣,那他又何妨再添點油加點醋?

    “而且,我已經(jīng)向你求婚了,不是嗎?”

    “是你!”

    鐘艾莫聽見這一句,嘴角輕輕上揚,勾起好看的弧度。

    墨玉一般的晶眸,微瞇成線。

    “眼光不錯!”

    他點點頭,似乎對東野新一郎很是贊賞。

    但下一秒,他卯足了勁,飛快的打出了一拳,正中東野新一郎的臉頰。

    “嗯……”

    東野新一郎未及躲閃,或者說,他是故意不躲閃。

    痛苦的皺了皺眉,他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了。

    “這種事,可不是拳頭硬,就能贏得勝利的!”

    他說得老神在在,仿佛是勝券在握了一般。

    鐘艾莫看了他這樣的表情,心中的怒火更盛。

    好,很好!

    他倒要看看,是他嘴硬,還是他拳頭硬!

    敢肖想他的女人,他也配!

    “不要打了!”

    云雀蹙了眉,雙臂抱住了鐘艾莫。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鐘艾莫,你聽我說?!?br/>
    “等我收拾了這個家伙,再來聽你解釋也不遲!”

    鐘艾莫卻還不肯罷休。

    “東野君,你還不快走?”

    云雀一邊努力攔著他,一邊朝東野新一郎焦急的催促。

    “夜子,這種時候,我不能走?!?br/>
    東野新一郎微微勾唇,并不覺得,鐘艾莫是多大的威脅。他們倆要真的打起來,吃虧的人,還不一定是誰呢。

    云雀皺了皺眉,無奈道:

    “東野君,你不要讓我為難!”

    東野新一郎微微一怔,似乎有些失落,終于點了點頭。

    “那好,夜子,我走了?!?br/>
    “那件事,我們找機會再談?!?br/>
    云雀毫不猶豫的點頭:“好?!?br/>
    東野新一郎一走,鐘艾莫立刻掙脫了云雀的鉗制。

    “詩詩,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力氣,實在不足以鉗制住他的自由。

    可剛才他雖然真的氣極妒極,卻也怕情急之下,會不小心傷了她。

    但那并不代表,他不會因為她對東野新一郎的袒護(hù),而生她的氣。

    “鐘艾莫,我……”

    云雀張口想要解釋,卻見鐘艾莫已經(jīng)冷冷的轉(zhuǎn)過身,揚長而去。

    “喂,鐘艾莫……你等等我!”

    她連忙追了上去。

    不管她怎么叫,鐘艾莫卻冷著臉,不想聽她解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不是不相信她,也不是真的懷疑她會和東野新一郎發(fā)生什么,可一看到他們兩個親密的站在一起,他就受不了!

    他竟不知道,他原來是占有欲這么強的人嗎?

    他分明吃著醋,可自己卻又覺得,這醋吃得實在有些莫名其妙。

    然后,又因為這份莫名其妙,而更加的生氣……

    這簡直是個怪圈!

    他越不想這樣,越無法擺脫。

    “鐘艾莫……”

    云雀終于追上了他,微微有些氣喘吁吁,更早已暈紅了臉頰。

    “……你也不等等我?!?br/>
    她知道他在生氣,所以一直笑微微的。

    “我事先沒有告訴你,就來了美國,是我不對。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還有,東野君,我跟他,真的沒有什么。”

    在生氣的鐘艾莫面前,她真是前所未有的好脾氣。

    也罷,誰讓她不小心,惹惱了他呢?

    她就把他當(dāng)成小安安,哄一哄好了!

    “你知道的,我喜歡的人是你,我怎么可能會和別的男人有什么呢,對不對?”

    “好啦,你不是這么小氣的人……”

    她一徑自說自話,說了半天,卻始終不見鐘艾莫有什么反應(yīng)。

    “喂,你好歹給點反應(yīng)嘛?!?br/>
    她委屈的嘟了嘟嘴,水眸中流露著一抹霧色。

    “人家歉也道了,你還想怎么樣嘛!”

    她真的沒有辦法了,鐘艾莫這死家伙,簡直軟硬不吃嘛!

    “算了,你不理我,我走好了。”

    她一邊說,一邊轉(zhuǎn)過身去。

    剛邁出一步,卻被一股極大的力量帶了回去。

    她詫異的倒在鐘艾莫懷里,對上了他復(fù)雜的眼眸。

    他擰著眉,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糾結(jié)的眉峰里。

    “詩詩,我該拿你怎么辦?”

    他喃喃了一句,不管不顧的吻了下去……

    他真的受不了,這種沒有保障的,她隨時都有可能被別人搶走的煎熬!

    這種不確定性,讓他發(fā)瘋!

    他明明只是在和自己鬧別扭,恨自己,不能徹底俘獲云雀的芳心。

    不能讓她心甘情愿的和他達(dá)成神圣的相伴一生的契約。

    不知是不是沾染了晚風(fēng)的氣息,云雀覺得,鐘艾莫的唇,是微涼的。

    他的吻,也似乎帶了幾分涼意。

    像是,帶了些絕望、決絕。

    叫人無端端的心慌,仿佛悵然若失一般。

    她抬起手,緩緩的撫平他額頭的皺紋。

    他的臉色,似乎也微微溫和了下來。

    她癡癡的看了他一眼,張開唇,熱情的回應(yīng)他……

    不需要再多的語言,她溫柔的手、纏綿的吻,已經(jīng)表明了她的心意。

    鐘艾莫心頭積郁的種種,終于慢慢沉淀下來……

    久久之后,他們的唇,才意猶未盡的分開。

    甜蜜相擁時,云雀嗔怪的喃喃:

    “傻瓜,就算要捉奸,也要捉在床上才算數(shù)啊?!?br/>
    “什么,你還想和他……!”

    鐘艾莫惱得立刻松開了她,憤怒的眼睛像要噴火。

    “傻瓜……”

    云雀微笑著,雙手再次纏上鐘艾莫的脖頸,腦袋在他胸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靠好。

    云雀瞇了眼,多情的呢喃,搖曳在夜晚的微風(fēng)里,恍惚有些不真實。

    “鐘艾莫,除了你,我還能愛誰呢……”

    “有些事,我只想和你一起去做……”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緋紅的臉頰,似乎也在為出口的話,感到害羞不已。

    可這些話,聽在鐘艾莫耳中,卻無異于在熊熊燃燒的火上,澆了一瓢滾油。

    熱辣辣的感覺,火速傳遍全身。

    他想要她!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的強烈!

    不為肉體的占有,不為情/欲的渲泄,而只為彼此心靈上的這份認(rèn)同!

    只有她,能讓他身不由己,動情、鐘情、癡情!

    也只有她,能真正體會到愛的美好與痛楚!

    纏綿的吻,交織了太多的熱情,他太迫不及待。

    云雀微微有些氣喘,紅了臉推開了他。

    “不要在這里……”

    她知道他已經(jīng)激情燃燒,可大街上,絕不是縱/情的好場所。

    好在,這里離鐘艾莫的住處并不遠(yuǎn)。

    打開門。

    不及開燈,鐘艾莫便把云雀抵在了墻上。

    他熱烈的手,迫不及待的撥出著她身上的阻礙。

    火熱的唇瓣,緊緊的糾纏著她的。

    黑暗中,一切都是蒙昧的。

    但此刻,卻反而更激發(fā)了兩人心中的如火激情。

    云雀順從的張開手,任憑鐘艾莫剝下她最后的衣物。

    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有微微的不適,但緊接著,卻被他滾燙的身體包裹住,火熱的感覺,瞬間傳遞過來。

    她微微皺眉,下意識抱緊了他,想要汲取更多。

    她的身體和她的心,早已不是當(dāng)初未經(jīng)人事的羞澀與未知。

    此刻,無不散發(fā)著飽滿而成熟的氣息。

    鐘艾莫微微一嘆,身下的感覺不由更加強烈。

    黑暗中,他抱著她,帶著她芳香的身體,摸索著來到大床邊。

    “嗯……”

    突然被放倒在舒適溫軟的大床上,云雀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

    一聲嚶嚀,不受控制的溢出嘴角。

    鐘艾莫早已壓身下來。

    大手緩緩的撫摸著她溫軟的身體。

    卻完全不是侵略的,而是飽含了無限的溫柔。

    就像是把她當(dāng)成了最珍愛的珍寶,想要把玩,卻又怕會弄碎了她,格外的小心翼翼。

    云雀皺了皺眉,小手胡亂的撫摸著鐘艾莫的后背。

    他的背脊,總是堅硬的,像塊最堅實的盾牌,能夠給她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安心的??肯聛怼?br/>
    “鐘艾莫,我愛你?!?br/>
    她已動情,出口便是低低的情話。

    “詩詩,我也愛你……”

    鐘艾莫不吝回應(yīng),更熱切的吻,沿著云雀細(xì)巧的鎖骨,一路而下。

    盡管全身心都在叫囂著火熱的激情,但他們卻都并不著急。

    只細(xì)細(xì)的吻著、撫摸著。

    似乎,是想留出更多的時間,來了解彼此。

    “唔……”

    本來靜寂的只有兩人細(xì)碎吻聲的房間里,突然冒出了一聲的呢喃。

    云雀和鐘艾莫同時嚇了一跳。

    “誰?”

    鐘艾莫不悅的皺了眉,飛快的扯起被子,裹住了云雀和自己。

    接著,便抬手扭亮了床頭燈。

    “呀——”

    大床里側(cè),一個赤裸的人兒,受不了光線的刺激,立馬用手遮住了眼睛。

    “艾莫哥哥,你怎么才回來呀?”

    她另一只手,羞赧的遮住了身體的關(guān)鍵部位。

    “念念?你怎么會在我房間?”

    鐘艾莫的臉,在看清床上人的瞬間,漲紅,連忙扭過頭去。

    “你快把衣服穿好!”

    云雀也不自然的扭開了頭。

    大床上唯一的棉被,此刻正裹在鐘艾莫和她身上,念念則是完全的一覽無余。

    雖然同為女人,她也不是不尷尬的。

    而且,這大晚上的,念念怎么會赤/裸/裸的躺在鐘艾莫床上?

    難道……

    她的心,瞬間脹痛不已。

    她不敢讓自己多想,卻不能不多想。

    她不是不知道,念念對鐘艾莫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鐘艾莫對念念,雖然一直都是拒絕的態(tài)度,可也難保不會日久生情……

    念念慢吞吞的穿了一半衣服,竟好像才發(fā)現(xiàn)云雀的存在,嘴角溢出一抹笑意,甜膩膩的撒嬌說:

    “艾莫哥哥,人家好困了,你陪人家睡嘛……”

    云雀聽了這一句,只覺得腦袋里轟的一聲,整個世界都仿似炸開了來……

    鐘艾莫的臉,一下子黑了下來。

    “念念,你給我立刻穿好衣服,從我房間里滾出去!”

    他這句話,帶了明顯的狠意。

    他承認(rèn),他對念念,一直是不忍傷害重責(zé)的。

    可這絕不代表,他會縱容她,來破壞他的生活、甚至他和云雀的感情!

    “艾莫哥哥……”

    念念的眼淚,很快滑落下來。

    “長這么大,你從來沒有對我這么兇過……”

    她咬著唇,傷心的抽泣不已。

    “我知道,你喜歡這個姐姐……可你明明也答應(yīng)過我,會對我負(fù)責(zé)、會娶我的……人家,把最寶貴的東西都給了你了……”

    云雀咬了咬唇,灰白了臉,麻木了四肢。

    想逃脫,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鐘艾莫緊緊的擁在懷里。

    可再繼續(xù)待在這里,已經(jīng)是她無法承受的尷尬和痛苦……

    “你放開我!”

    她的聲音是無比平靜的,卻也是壓抑了太多傷痛的。

    為什么,前一秒他還在說愛她;這一刻,卻演出著這樣戲劇而荒謬的一幕……

    男人,她到底還能信多久……

    “詩詩,你聽我說。”

    鐘艾莫看云雀臉色不對,知道她是真的動了氣、傷了心,連忙溫聲安慰她: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也不知道,念念怎么會出現(xiàn)在我房間的;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你相信我!”

    “事情都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我相信你?!”

    云雀揚起臉,強忍著不讓淚水滑出眼眶。

    “鐘艾莫,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她不再看他,奮力掙脫了他的懷抱。

    離開了溫暖的棉被,她渾身戰(zhàn)栗不已。

    可她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只倉惶的撿起散落在房間里的衣物,發(fā)泄一般的一件件套回身上。

    “詩詩,你不要這樣?!?br/>
    鐘艾莫裹著棉被,動作不便,想要攔她,卻根本心有余而力不足。

    云雀穿好了衣服,冷冷的回頭,蒼涼的笑看了鐘艾莫一眼。

    這樣的羞辱,她云雀,這輩子都不會忘!

    摔門而出,云雀獨自走在陌生的街頭。

    夜風(fēng)真涼,即便穿了衣服,也像渾身赤/裸一樣,每一絲涼意都銘心刻骨。

    鼻子很酸。

    澀澀的感覺,卡在嗓子眼里。

    想哭,卻無論如何也哭不出來。

    她徒勞的抱著雙臂,感覺自己像沒有靈魂一樣,渾身麻木、心靈更麻木。

    可如果只是這樣麻木,就能讓自己不再痛,那該多好??!

    可她卻不能不痛……

    這種痛,是她從未經(jīng)歷過的,全然陌生的、痛徹心扉的、無以復(fù)加的……

    就好像世界于瞬間傾頹了一般,再也沒有了希望、不會再幸福、也不會再有明天……

    “你滿意了?”

    房間里,鐘艾莫冷眸凝視著若無其事的鄒一鳴。

    “艾莫哥哥,我不是故意的?!?br/>
    鄒一鳴撇了撇嘴,細(xì)小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我哪里會知道,你會帶她回來?”

    “就算我不帶詩詩回來,你也不該出現(xiàn)在我的房間里!”

    鐘艾莫的怒目中,似要噴火。

    “還有,你不要以為你胡說八道,就可以把我和詩詩拆開。我愛她!”

    “可她根本配不上你……”

    鄒一鳴糾結(jié)的咬了咬唇,眸中滾動的全是傷痛。

    “艾莫哥哥,你為什么會愛上她這樣的女人?我明明比她更愛你,比她更適合你的……”

    “就因為這樣,我就必須愛你,而不能愛上別人嗎?”

    鐘艾莫不由冷冷的笑了,對這種理論,他實在哭笑不得。

    “念念,愛不是算術(shù)題,不是在你看來收益最高,就應(yīng)該順理成章相愛的?!?br/>
    “我既然愛她,那她,就是最適合我的那一個。其它的女人,哪怕再好;對我來說,都一文不值!”

    鄒一鳴苦澀的點點頭。

    “原來,在你心里,我一直都一文不值……”

    “好,我懂了……”

    她慢慢的爬起來,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她原以為,只要她堅持不懈,總有一天,鐘艾莫會接受她、會愛上她的。

    可現(xiàn)在看來,那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br/>
    “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br/>
    鐘艾莫冷冷的打開了房門,同樣冰冷的,還有他說話的語調(diào)。

    “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方式去傷害詩詩。你,也不例外?!?br/>
    “我今天所說的話,希望你能記住!”

    “念念,我希望你不要一再挑戰(zhàn)我的耐心!”

    “否則,即便是你,我也一樣不會手軟!”

    他的話,越說越重。

    嚴(yán)肅的語調(diào),冰冷的眼神,緊蹙的眉心,在在表明了他此刻所說的話,句句認(rèn)真無比。

    “我只是希望,你能夠愛我……”

    念念是倔強的,即便此刻,她的心,已經(jīng)墜入絕望的深谷,卻依然無法甘心。

    “艾莫哥哥,總有一天,你會發(fā)現(xiàn)……我才是最愛你的人?!?br/>
    即使是讓他恨她,她也無法容忍,云雀這樣的女人,霸占她心愛的人。

    這就是她的自私。

    但此刻的她,卻偏執(zhí)的以為,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鐘艾莫。

    “艾莫哥哥,你可以愛其它人的;如果不是她,我一定會笑著離開,祝你們幸?!蔀槭裁?,偏偏是她呢?”

    人一旦鉆進(jìn)了死胡同,沉浸其中,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

    “既然我可以愛任何人,那又為什么不能是她?”

    鐘艾莫真的搞不懂,念念腦袋里到底還有多少荒謬至極的想法。

    “還有,我愛誰,根本就和你無關(guān)。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干涉我的感情生活?!?br/>
    “可是像這種輕薄的女人,鐘叔叔和顧阿姨是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念念的執(zhí)念,已經(jīng)到了無法被說服的地步。

    “如果你堅持和她在一起,她也只會成為你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

    鐘艾莫的耐心,在一點一點的耗盡。

    “我不想再聽你在這里詆毀詩詩。你現(xiàn)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好,我走……”

    鄒一鳴涼涼的笑了笑,點點頭。

    “你別后悔!”

    她頭也不回的沖了出去……

    關(guān)上門,鐘艾莫煩躁的把自己連同棉被一起,摔在了床上。

    這都是什么事兒啊!

    云雀這次,肯定是誤會慘了。

    看她離開時的樣子,是傷透了心了。

    這都是他的錯,以為只要對念念不理不睬,她就會自動離開,不再糾纏于他。

    可誰會想到,這丫頭居然會來這一招!

    不僅如此,她還說了那些不能不讓人誤會的話。

    可是當(dāng)時,他卻百口莫辯,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傷心離去。

    詩詩……

    她現(xiàn)在,會在哪里?

    號碼,一遍遍的撥出去,每一次都是機械而冰冷的女聲: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他越發(fā)煩躁,套上衣服,快步走了出來。

    雖然知道不過是大海撈針,但他卻一直期望著能在夜晚的街道上,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不過可惜,最終只是徒勞。

    最后,他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暗盟大本營。

    “艾莫,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路易斯見了他,驚訝不已。

    似乎是見他臉色不對,連一慣嘻嘻哈哈沒正形的笑都收斂了起來。

    “坐。”

    “有酒嗎?”

    鐘艾莫看也不看他,冷著臉坐下。

    “酒?”

    “要多少有多少,要多烈有多烈。”

    路易斯瞇了瞇眼,不自禁的重復(fù)了不久前,和東野新一郎說過的話。

    只消一個眼神,丘比特就很快拿來了酒。

    路易斯親自給兩人倒了酒,拿起一杯,遞給鐘艾莫。

    “你怎么了,兄弟?”

    這表情,嘖嘖……

    是傷心?

    失望?

    還是……

    他一時還無法判斷。

    不過,事情還真的是越來越有趣了。

    這才時隔一天,同樣的事,居然又發(fā)生了一次。

    只是,這兩次,失魂落魄的,換了個人而已。

    “少廢話?!?br/>
    鐘艾莫不悅的皺了皺眉,仰頭把酒液灌入喉嚨。

    果然是很烈——

    火辣辣的感覺,順著喉管,一路灼痛而下。

    可為什么,他卻覺得,這份痛苦和難受,根本不值一提呢?

    “來,陪我喝酒?!?br/>
    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和路易斯碰了下杯沿。

    “可是兄弟,這么喝酒,總得有個說法吧?”

    路易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這酒很烈,你最好還是悠著點兒?!?br/>
    “說法?”

    鐘艾莫冷冷的牽了牽唇角,斜眼睨了路易斯。

    “你難道不比我清楚嗎?”

    “艾莫,你這話什么意思?”

    路易斯皺了眉,一臉的不解,無辜的攤了攤手。

    “你的事,我可不知道?!?br/>
    “你敢說你不知道?”

    鐘艾莫不由冷笑。

    “詩詩這次來美國,難道不是為了和你談合作的事?”

    他根本就不用問,就能猜到云雀此來的目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

    路易斯微微一笑,碧藍(lán)眼眸中,盡是玩味之色。

    “哼?!?br/>
    鐘艾莫只冷冷的瞇了瞇眼。

    “跟你開個玩笑,別生氣。”

    路易斯連忙正了臉色。

    “弟妹這次來,確實是來跟我們談合作的事?!?br/>
    “你們?”

    鐘艾莫不悅的皺了皺眉,沒有放過路易斯語句里的關(guān)鍵詞。

    “你,和誰?”

    “當(dāng)然是我家老二啦?!?br/>
    路易斯笑瞇瞇,抿了一口酒。

    “你也知道的,我們老二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才回來這么兩三次……”

    “這不是重點!”

    鐘艾莫沒好氣的打斷了他,瞇了瞇眼,一下子反應(yīng)過來。

    “那個東野新一郎,不會就是‘黑珍珠’吧?”

    路易斯笑著點點頭:“恭喜你,猜對了!”

    “哼。”

    鐘艾莫不悅的哼了一聲,皺皺眉。

    “我早就知道,跟你一起混的,準(zhǔn)不是什么好東西!”

    “嗨,你不要這么惡毒好不好?”

    路易斯有些哭笑不得。

    “就算我們老二看上了弟妹,那也和我無關(guān)好不好?”

    “再說了,你既然這么緊張人家,還不趕快把她娶回家。能怪別的男人惦記嗎?”

    “你以為我不想?”

    鐘艾莫沒好氣的瞪了路易斯一眼。

    “你不會……”

    路易斯仔細(xì)打量了鐘艾莫一會兒,不由哈哈笑了。

    “你今天,該不會也吃癟了吧?”

    鐘艾莫冷冷的剜了他一記眼刀:“關(guān)你什么事!”

    “我來找你,可不是來給你提供免費八卦素材的!”

    “那你為什么來找我?”

    路易斯也算孺子可教。

    鐘艾莫默默了一會兒,才問:“你知不知道,詩詩住在哪里?”

    “這我怎么會知道?”

    路易斯聳了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