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東谷將會舉行十年一度的大型漫展,預(yù)計會有五十萬人到場。而根據(jù)我們的情報,全國各地首屈一指的扒手集團,瞄準(zhǔn)了這個時機?!?br/>
“大阪頭號扒手集團,俗稱‘太陽花花’集團;東海地區(qū)的扒手集團,俗稱‘摸魚集團’;專偷女性的扒手集團,俗稱‘流浪女忍者’?!?br/>
照片上的人,都是曾經(jīng)的老將,現(xiàn)在早已隱退江湖。
如今再度出現(xiàn),其必然是有著某種目的。
“另外,我們還得到了消息,稱‘飛鷹隱刺’也會出現(xiàn)在這次漫展中?!?br/>
飛鷹隱刺,擅長使用飛鷹刀片作為利器。
將加工的刀片夾在手指中間,一瞬間割開被害人的口袋,讓里面的錢掉出,然后偷取。
他的刀片從不會傷人分毫,并且在五年前也已隱退。
“所以,這次你們報社的任務(wù),是讓你找出這些人‘重出江湖’的原因嗎?”
青海川棠看著對方,表情異常的無語。
桐島麻衣點點頭,卻又搖搖頭。
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其實我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見識一下大場面?!?br/>
“而且不知道這次的行動,會不會有那個男人的出現(xiàn)?!?br/>
她口中的那個男人,便是有過從未被抓經(jīng)歷,甚至現(xiàn)場未留下一絲痕跡的“渡鴉”。
當(dāng)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痕跡。
每次他盜竊完之后,房間內(nèi)都會留下一種特殊的香氣。
青海川棠的動作頓了一下。
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紅茶,然后往里面又多加了幾勺奶。
“渡鴉,怎么可能會出現(xiàn)。”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不過,”青海川棠接著說道“隱刺是扒手界的翹楚,說不定與渡鴉有著某種聯(lián)系。所以,渡鴉是否會出現(xiàn),也很難說。”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點,即便是渡鴉出現(xiàn)了,也不會參與到他們的行動中。”
桐島麻衣卻是露出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小棠棠,你又不是渡鴉本人,怎么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嘛?!?br/>
青海川棠沒有說話。
過了半響之后,才緩緩開口道“你們報社所有與渡鴉有關(guān)的資料,可以都發(fā)給我嗎?”
“誒?”
桐島麻衣眨了眨眼睛,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對方的請求。
只是有些不解的是,“可是,你需要那些來做什么呢?難道,你準(zhǔn)備轉(zhuǎn)行抓小偷了嗎?”
“抓小偷是搜查三課的職責(zé)。我只是恰好,想要了解一下,那位傳說中的人物?!?br/>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同渡鴉是師徒關(guān)系。
只是那個時候,渡鴉并沒有出現(xiàn),她所知道的“渡鴉”當(dāng)時也不叫做“渡鴉”。
但對于他的稱呼,從來都是“渡叔”。
入室行竊的目的中,有99%的情況都是為了錢。
但是,其中也有因為某種特別的理由,而行竊的情況。
根據(jù)青海川棠對于他的了解,不會是前者。
“小棠棠,小棠棠?”
“青海川!”
對方喚了數(shù)遍之后,才終于將青海川棠走丟的神志拉了回來。
“真是的,怎么突然就走神了?該不會是發(fā)燒了?”
桐島麻衣說著,伸出手試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然后與自己的相對比,并沒有什么差別。
“我沒事。只是,在想一些事。”
“好了,開開心心的才最重要,別想太多。那我們就三日后再見了,記得把那位金發(fā)小帥哥叫上一起?!?br/>
青海川棠一愣,抬頭望向了她。
“雖然我不歧視什么但是,你確定嗎?”
“哈?”
桐島麻衣?lián)Q上了一副壞壞的笑容,“我只是看他一臉單純的樣子,肯定會成為扒手的目標(biāo)。能夠近距離觀看一下表演的話,也算不枉此生了。”
青海川棠不禁失笑,“那你的愿望還真是簡單啊。”
三天后——
因為前往人多的緣故,周邊道路擁堵,跟臘腸似的。
還好機智的他們,選擇了坐電車。
“桐、桐島?”
雖然將裝備穿戴整齊去參加漫展,也不是什么大驚小怪的事。
只是桐島麻衣這一身迪迦皮套,差點真的沒能認出她來。
桐島麻衣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算作是回應(yīng)。
“麻衣小姐,不是女生嗎?為什么她”
現(xiàn)在看上去,卻是一馬平川的樣子?
青海川棠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故作驚訝地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她是貨真價實的女人了?”
桐島麻衣的名字是假的,靈感來自于青海川棠曾說過的人活著就是為了麻衣學(xué)姐。
性別自然也是假的。
所以,她其實是他?
安室透此時的內(nèi)心,十分的復(fù)雜。
甚至有點后悔當(dāng)時,答應(yīng)了對方的邀約。
電車上的人們,就像是罐頭中的沙丁魚,也是最利于扒手的場所。
“眼神飄忽,垂眼角度10度。那個人已經(jīng)鎖定獵物,準(zhǔn)備行動了?!鼻嗪4ㄌ男÷曊f到。
流氓有流氓的眼神,小偷有小偷的眼神,扒手有扒手的眼神。
東張西望物色目標(biāo)的扒手,都是外行。
真正的扒手鎖定目標(biāo),只有一瞬間。
越熟練的扒手眼神就越細,角度也越小。
那個男人故作踉蹌了一步,便就身旁人的錢包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了。
他向前走著,移動了一段距離,然后雙手抓在了拉環(huán)上。
此時,他手中的錢包已經(jīng)不見了。
“這次大規(guī)模的行動,搜查三課的人應(yīng)該有所防備。可惜扒手只能是抓現(xiàn)行的,這次失手,便只能等待對方下一次下手了。”
而剛才的那個男人,便是飛鷹隱刺。
飛鷹隱刺本就是強者中的強者,如果有團伙協(xié)助的話,就更難逮個現(xiàn)行了。
“已經(jīng)9個了?!?br/>
對方下手速度太快,再加上車廂本就擁擠,根本無法知曉,他的同伙是誰。
這時,青海川棠看見了一個穿女仆裝的女生背后,突然出現(xiàn)了一名男子。
他正悄悄地伸出手,將對方的錢包放入自己口袋中。
她悄悄走了過去,將對方的左手擒住。
輕聲說道“別動。不是自己的東西,應(yīng)該物歸原主才對?!?br/>
男人試著掙扎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力氣比自己勝上幾分。
他將衣袖中的小型美工刀滑落在手心,然后將刀片滑出。
趁其不備的時候,一下子劃到了對方的左手上,劃出了一條血痕。
這一突發(fā)情況,使得周圍的人立馬四散開來。
除了男人外,還有兩名同樣打扮的人到了這里,手中都拿著美工刀。
扒手與扒手間是不同的。
只有這種不入流的扒手,才會事跡敗露后,惱羞成怒。
強者,都是有著自尊心的,一流的扒手更是如此。
“干什么呢,你們這些混蛋!”
此時,迪迦出現(xiàn),一腳踹到了其中一名黑衣男身上,迫使對方不得不倒退了一段距離。
只要心中有光,每個人都可以是迪迦。
每個人,都可以是光。
最終,在迪迦與搜查三課的幾名警察聯(lián)合之下,成功將三名黑衣男子制服,并戴上了手銬。
青海川棠默默用手帕貼在了手背上,不經(jīng)意抬頭時,卻看見前方車廂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了上方的行李架,上面有著三把短刀。
渡鴉,出現(xiàn)了
“棠,你的手沒事吧?”他看上去一臉緊張的模樣。
青海川棠終于回過了神來,搖搖頭,說道“小傷而已,不礙事?!?br/>
因為受害人中有人受傷的緣故,案件便轉(zhuǎn)交搜查一課處理。
而飛鷹隱刺等老將重出江湖的原因,便是一位朋友與武裝扒手集團發(fā)生了沖突。
那群人暴怒,將其刺傷,不久后便去世了。
為了讓那群人被捕,他們才會故意出現(xiàn),然后又故意散布出消息。
“好了,這次的頭版有著落了。我也該去參加漫展了?!?br/>
說完之后,桐島麻衣擺出了經(jīng)典的,斯派修姆光線的姿勢。
“哇!是迪迦耶!”
“好棒??!我們趕緊去和他合個影吧!”
隨著越來越多人的圍觀,青海川棠和安室透早已退了出去,找到了一個行人相對稀少的地方。
當(dāng)安室透來到自助販賣機前,準(zhǔn)備買兩罐咖啡時,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錢包不見了。
仔細回想一番,確認自己有帶錢包出門后,將衣服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卻都沒能找到錢包的蹤跡。
“堂堂日本公安,竟然被扒手下手成功了”
青海川棠靠在了他的耳邊,惡意地輕吹了一口氣。
“吶錢包,還你?!?br/>
她沒有再做過多的玩笑,晃了晃手中的錢包后,便遞還給對方。
“其實你就是那個扒手吧”
安室透說著,從錢包里拿出了幾枚硬幣,塞進了硬幣入口的位置。
青海川棠直呼冤枉。
“天地良心好不好。我要是真的偷拿了你的錢包,我就不叫‘青海川棠’了?!?br/>
“那叫什么?”
安室透將咖啡遞給了她,饒有興致的望著她。
顯然,是百分百肯定了,她是準(zhǔn)備狡辯。
青海川棠“嘿嘿”一笑,笑容格外的燦爛。
“隨你姓如何?”
正當(dāng)安室透準(zhǔn)備應(yīng)“好”時,青海川棠當(dāng)即又搖了搖頭,否決了自己剛才的想法。
小聲地自言自語著“總感覺改姓后名字就變得不好聽了,要不選個好聽得姓再”
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室透揪住了臉。
還好,只是輕輕的。
“我剛才,好像有點沒聽清楚呢?”
他的語氣溫柔,甚至臉上的笑容都讓人覺得溫柔。
可是說出的話中,卻帶有濃濃的威脅意味。
青海川棠尬笑了一聲,討好道“其實我覺得特好聽,真的?!?br/>
內(nèi)心卻是果然還是青海川棠更好聽一些。
典型的心口不一。
安室透自然是察覺到了,卻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略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咖啡涼了,就不好喝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