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敏宇猜道:“總不至于孫黎的父母和他是小時候的玩伴吧?”
李蘭馬上否決了這個猜測:“不可能。孫黎的父母比丁樹海小很多歲,丁樹海離開青龍市的時候,他們都還沒有出生?!?br/>
胡曉明:“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丁樹海自己也未必對青龍市的生活有多少印象。”
楊忠澤嘖了一聲:“所以說人家丁樹海變成了成功人士,你們都只能在刑警隊跑腿。沒聽說過三歲看七歲,七歲看到老?”一提起偶像,他就打開了話匣子,“丁樹海有一次接受財經(jīng)雜志采訪的時候,親口說過,那七年是他一生當中最快樂的時光,他的伯母就是他的啟蒙老師。你說他對青龍市有沒有感情?”
劉軍張了張嘴:“楊隊,你連這都知道???”
楊忠澤:“那當然,我可是他的鐵桿粉絲,”心里算了一下,“粉了他少說也有十年,他的采訪報道我都收著呢!”
同事們都笑了。
雷諾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老楊說得很對。既然那個伯母在丁樹海的心目中這么重要,他一定會回青龍市緬懷她的。也許就是后來回青龍市的時候,認識了孫黎的父母。”
他抬起頭若有所思地靜了一會兒。雖然目前還看不出丁樹海和孫黎的父母有什么玄機,對案情又有什么幫助。但是一個人越是想要隱藏什么,就越是說明有問題。
“青龍市……”雷諾低低地重復了一遍,“看來有必要好好查一查?!睂钪覞傻溃袄蠗?,既然你對丁樹海那么了解,請青龍市警局協(xié)助調(diào)查的事就由你親自負責?!?br/>
楊忠澤大點其頭:“好咧?!?br/>
之后幾個人的匯報便有點兒雞肋。幸虧還有葉知遠和劉軍令眾人精神一振。
李蘭不由得有點兒懊惱:“你們兩個初次合作就撿到個金元寶?也太容易了吧?”
劉軍苦哈哈地“哎喲”一聲:“昨天我們跟著丁樹海直到他回家。等到確定沒戲了,天也黑透了,這才打道回府。車還不能直接開回家,得先回局里交車,然后擠公交車回去。等到了家,脖子硬腿也酸,容易嗎?”
李蘭忍不住又笑了。
一提起丁樹海,楊忠澤就精神百倍:“如果孫黎真是丁樹海的私生女,很多事就都講得通了。比如孫黎的父母為什么突然辭去工作,跑到異地開飯店?開飯店的本錢又是哪來的?丁樹海為什么要匿名助養(yǎng)孫黎,為什么要拖了那么久才收養(yǎng)她?全都是因為私生女這樣一種名不正言不順可偏偏又斬不斷的血緣關(guān)系?!庇诌屏艘幌伦彀?,“可惜目前都只是咱們的推測?!?br/>
胡曉明:“可是我們查到的資料顯示,孫氏夫婦就是孫黎的生父母啊。還有出生證明呢?!?br/>
楊忠澤根本沒當這是個問題:“嘁。以丁樹海的能耐,這算是問題嗎?再說,那時候又不像現(xiàn)在都數(shù)字化,聯(lián)網(wǎng)了。那時候都是人工紙檔案,哪有現(xiàn)在管理得嚴格?!?br/>
聶晶插嘴道:“其實想要知道孫黎是不是丁樹海的私生女,并沒有那么難。”見大家都一下子看向了她,實事求是地道,“咱們給他們比對一下dna不就行了?!?br/>
葉敏宇還傻了吧唧地說:“孫黎的dna是現(xiàn)成的,可是咱們沒有丁樹海的啊,他也不會那么配合吧?”
聶晶好笑地道:“你以為采dna就非得抽血還是拿個棉花棒在嘴巴里擦一擦?喝水、吃飯、擦汗、擤鼻涕……用過的東西隨手就扔了,那上面可都是滿滿的dna。只要你認準了是丁樹海用過的。”
“哦……”葉敏宇恍然大悟,“懂了懂了,我們只要……”
“打?。 比~知遠連忙截斷,就怕他真會說出來,雖然不算違法,但也不是正規(guī)路子,“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br/>
雷諾便也從善如流地笑道:“那么這個撿‘垃圾’的活兒,誰有興趣?”
李蘭搶先表態(tài),卻不是給自己攬活:“還讓劉軍和葉知遠干。他倆跟過了丁樹海,一回生二回熟嘛。順便把那個丁浩然的‘垃圾’也撿了,一塊兒驗完得了?!?br/>
劉軍一怔,脫口問:“你呢?”一想便有點兒失望,“你還要跟雷隊???”
李蘭道:“我看你跟葉知遠配合得挺好的,”回頭又望著雷諾道,“再說,我也想跟雷隊多學點兒。”
是啊,多學點兒。那天雷諾明明是想到了什么,偏偏不肯說出來。他這個人藏了一肚子的秘密,她怎么著也得挖出一個兩個來。
雷諾見這小姑娘古靈精怪地看著自己,也大約猜到她安的什么心。只要她別再出類似撬鎖偷文件的損招,他也可以奉陪。笑微微地朝她道:“那接下來,就由你來說說我們昨天的發(fā)現(xiàn)?!?br/>
廖小喬把苗童帶回了家。除了那里,廖小喬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帶她去。
廖小喬給她戴了帽子和圍巾,帽子蓋住了眉毛眼睛,圍巾包住了大半張臉。出租車司機看到苗童這樣的打扮,也只笑著問了一句“這么怕冷啊”,聽見廖小喬說“我妹妹有點兒發(fā)燒”,便不疑有他,還很體貼地關(guān)上了所有的車窗。一路上,廖小喬便一直把她抱在懷里。
進了小區(qū),路佳一早便站在樓下等著。廖小喬背起苗童,她便在一旁扶著,三個人匆匆地回到公寓里。
一除掉帽子和圍巾,路佳就嚇得倒抽了一口氣,兩只手緊緊地捂住嘴半天沒說出話來。站在床邊,呆呆地看著廖小喬一個人幫苗童脫掉了外套,蓋好被子。
“怎……怎么會這樣!”
廖小喬在電話里明明說,只是一個朋友受了點兒傷。她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她的視線從看到苗童的臉開始,就無法離開:這怎么能算是受了點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