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親生的?小飛,你真的不是伯父伯母親生的?…”
不管龍飛后面說些什么,反應過來的張堅緊緊地抓住這幾個字急聲問道。
不怪他會有這樣的表現(xiàn)。事因,他今天之所以現(xiàn)在請龍飛“喝一杯”,目的就在于此…
前不久的時候,他心中不是產生了一個疑問嗎?這個疑問和龍飛的身世是直接相關的…因為他懷疑,龍飛可能是他一個親人失蹤了十多年的兒子…只是,這件事情有些太過其匪夷所思了…所以在沒有得到非常確切的證據(jù)之前,他是絕對不會貿然把這些話說出來的…
“是啊。張大哥。怎么了?…我是十幾年前被我現(xiàn)在的父母收養(yǎng)的,說起來好笑,長那么大了,我竟然還不知道我的親生父母長什么樣子呢…”
龍飛一邊喝著啤酒,一邊笑著說道。表面上看去,他對這個事好像一點都不在意,可是,一旁的張堅卻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他笑容中隱含的凄苦之情…
是啊,活在世上都十幾年的光景了,居然至今不知道親生父母長什么樣子。這不是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嗎?
“……小飛,不好意思。是哥哥不好,提起你的傷心事了…”
雖然得知龍飛不是他現(xiàn)在的父母親生的事實讓張堅很是興奮,不過他也明白,現(xiàn)在并不是他應該高興的時候,所以頓了頓之后很快勸慰道。
“呵呵…張大哥,沒關系啊。說實在話,我對他們根本就沒有什么印象,所以自然談不上什么感情…只是有時候想知道他們到底長什么樣子而已…另外,也曾經(jīng)想問一問他們,當初為什么會把我扔在海邊…要不是我現(xiàn)在的養(yǎng)父母…當時我很可能已經(jīng)被淹死了…”
不知道為什么,對著張堅,龍飛總感覺自己特別的信賴。這不,這些從來沒有對人說過的話,現(xiàn)在居然就這么輕易地抖了出來…
“海邊?…小飛,你說的海邊是…津海市的海邊?…”
張堅聽到龍飛的話之后突然又喘著粗氣問道。原來,龍飛的那一翻話又讓他心中的猜想向著期待的方向前進了一步…現(xiàn)在,只要龍飛答應一句,那個海邊確實是津海市的海邊,那他基本就能確定自己的猜想并不是異想天開的了…
只是,事情真的有那么順利嗎?…顯然不會,因為龍飛聽了他的話之后一愣,很快說道:
“津海市?怎么會是津海市呢,張大哥?我的養(yǎng)父母可是東海市人啊。而且他們也從來沒有去過津海的…他們啊,就是在我們東海的海灘上撿到我的,聽他們說,當時還下著大雨、刮著狂風呢,要不是他們及時發(fā)現(xiàn)我,我就是不被淹死也被凍死了…”
“是…是在東海市嗎?…”
張堅聽到這個,臉上頓時一陣的失落。哎,和心中的猜想完全是南猿北撤啊,他心里不失落才是怪事呢…
“…小飛,你等會,你等會…當時你被伯父伯母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是哪年哪月哪日?…”
雖然事看來已經(jīng)很清楚了,可是張堅想了想?yún)s覺得不甘心,于是連忙又問龍飛道。
“呃…哪年哪月哪日?…”
龍飛就是再遲鈍這時候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張堅這到底是在干什么啊?這可不像是普通的談話。正常來講,他這個作為大哥的,就算是關心自己這個弟弟也不可能關心到這個程度吧?連自己具體哪一天被撿的,他也要知道?他既然這么問了,很顯然就是帶有其他的目的的…
“好像是XXXX年11月28日吧…張大哥,你問這個到底是…”
雖然心里很疑惑,不過龍飛還是把時間說了出來。XXXX年11月28日這個日期,他還是能夠肯定的,因為他的“生日”就在這一的天。當然,此“生日”非彼生日,因為龍飛的生日唐國和鐘鳳婷根本就是不知道的,所以就選了撿到他的這一天作為他的生日。關于這一點,龍飛是很早以前就聽唐國和鐘鳳婷他們說過的…
“唉…果然不是…”
聽到龍飛說出XXXX年11月28日這個數(shù)字,張堅徹底死心了。接著,他看到龍飛疑惑的眼神,終于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原來,這件事情要從十七年前說起。十七年前,當張堅還是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的時候,他家里一位龍姓的親戚也有了一個剛剛滿月的孩子,他的名字也叫做龍飛…
(這個親戚因為身份和地位太過特殊了,所以張堅并沒有對龍飛直言,而龍飛呢,也沒有在意,只是好奇地繼續(xù)聽他說下去。)
以上說的那些當然不是什么重點,重點是,這個叫做龍飛的孩子很快遇上了一場空難,一場誰也沒有想到的空難。當時,孩子的父母是都不在身邊的,重達百噸的客機在惡劣的天氣條件下,一頭栽進了波濤洶涌的大海…
后面的事,就算張堅不說,龍飛基本也能猜得到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那個孩子生還的機會當然是非常渺茫的。當時的事實也證實了這一點,搜救人員在發(fā)生空難的海域雖然一直沒有找到孩子的尸體,可是他們卻陸續(xù)地找到了很多其他乘客的尸體…最終,整個客**十多名乘客確切死亡…另外二十幾名全部失蹤,無一生還…
這樣的結果,龍姓夫婦顯然是難以接受,可是卻不得不接受,只是這十幾年來,他們從來沒有完全放棄過尋找自己孩子的希望而已…
……
“呃…張大哥,你不會是以為我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孩子吧?…”
聽到這里,龍飛突然明白了張堅先前問話的意思了,于是訝然問道。
“唉,兄弟,不瞞你說。在這之前,我還真有這么想過…因為你的名字也叫龍飛,而且相貌跟我那個親戚也有神似的地方…所以,我這才那么心急如焚地找你…嗯,寶石,那不過是附帶的一個原因而已…”
“只是,現(xiàn)在看來,還是我太異想天開了點…”
說到這里,張堅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
“這怎么說?…”
龍飛被他勾起了興趣了,于是問道。
“哎,原因說起來也簡單。你知道那個孩子當年發(fā)生空難的地方在哪里嗎?津?!瓫]錯,就是津海的外海,距離這里可是足足不下一千海里的距離…我雖然心里期望著當年的那個孩子沒有死,可是從津海一直漂到東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另外還有就是,時間上也不對。伯父伯母發(fā)現(xiàn)你的時候是XXXX年的11月28,可那孩子發(fā)生空難的日子卻是XXXX年12月中旬…這中間可是差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啊,所以,我可以斷定,你應該不是當年的那個孩子…”
“哎,我原本以為,自己能幫姨媽、姨父找回他們失散了十七年的兒子的,沒有想到,原來還是一場空…真是造化弄人啊…”
張堅說到這里,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
聽到他這么說,龍飛的心里稍稍地也有些失望。原來,表面上看去,他雖然是對于親生父母并沒有太多的牽掛,可是內心里卻還是希望能夠確切知道自己的身世來源的…現(xiàn)在他之所以失望,也正是基于上面的這一點原因吧。
“那么說…張大哥你和我做兄弟…只是因為我有可能是你的那什么表弟?…”
張堅那頭還在拼命地感嘆,龍飛這頭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突然冷冷地開口說道。
“呃?…???…不是,當然不是啊”
反應過來的張堅馬上意識到龍飛這是誤會了,于是連忙解釋道:“小飛,你不要誤會,我張堅是這樣的人嗎?和你做異姓兄弟,確實是出自我的真心的。和我心中的那個猜測可是半點關系都沒有的…你要是不信…嗯…嗯,我發(fā)誓,我發(fā)誓總可以了吧?…”
張堅這也是急了啊,不然“發(fā)誓”這樣孩子氣的話,他怎么會說得出口?龍飛看到他這樣,心里倒是一下子釋然了。是啊,張大哥怎么會是這樣的人?雖然他懷疑自己是他的那個什么便宜表弟是事實,可是,這并不代表著,他要和自己做兄弟的情誼是假的啊…自己這是鉆牛角尖了啊…
想到這里,龍飛“噗哧”地一聲笑了,說道:“呵呵…張大哥,我是給你開玩笑的…你那么認真干什么?…”
“開玩笑的?…”
張堅一愣,繼而看著龍飛笑意盈盈的臉蛋,氣不打一處來…
好你個臭小子,竟然敢耍我?…
……
半個小時之后,桌子上的兩瓶啤酒,一碟花生炒大腸已經(jīng)被哥倆給“消滅”干凈了。這時候,龍飛拒絕了張堅開車送他回家的提議,一個人晃晃悠悠地向著自己的出租屋走回去了...
“李大哥,開車小心點啊酒駕別抓可不是小事,哈哈…”
臨走前,龍飛的一句話又讓張堅差點沒栽倒。這臭小子,嘴怎么這么臭呢?這不是咒自己嗎?他恨得牙有點癢癢的,可是繼而就宛然了,看著龍飛的背影一陣失落和遺憾。
“這臭小子,怎么就不是自己的那個“表弟”呢?”
嘆了口氣,張堅的心里這么想道。
“不行,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當年的事,自己只是一個毛頭小子呢,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的,也許,某些細節(jié),是自己搞錯了呢?…”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張堅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了。這事,回去之后,自己必須要再好好地調查一番。就算不為龍飛這個異姓兄弟,為了可憐的姨父和姨母,自己也必須這么做的…
“身為京城第一世家的龍家,不能就這樣沒有了繼承人啊…”
發(fā)動法拉利離開的時候,張堅的心里這么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