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就在陸阮軟還在想著應該怎么躲過兩年之后被炮灰的結(jié)局,方姨推門進來了。
她的手上拿著一個油紙包,里頭散打出一陣香味。
“咕……”
沒等方姨走近,陸阮軟的肚子就唱起了空城計。
“昏迷了七日餓極了吧?”
方姨聽見陸阮軟肚子里的叫聲,不由得有些失笑。
“廚房只找到這些,小姐先應付著?!?br/>
油紙里頭包著兩個饅頭和一個雞腿,不過已經(jīng)涼了,有些干巴巴的。
陸阮軟也顧不得這一些食物是不是熱的,拿起來就開始吃,她吃地非常急,不過動作看上去卻是賞心悅目的,并沒有那一種餓急了狼吞虎咽的樣子。
“方姨,我從小就住在這里嗎?”
三兩下地將方姨帶回來的食物全部都吃進了肚子里,感覺一陣飽腹感,陸阮軟開口道。
“我可憐的小姐啊,自從你五歲發(fā)了一陣高燒,就在老爺那里失了寵愛,病了之后就被送到這里了?!?br/>
方姨聽見陸阮軟的問話,竟然暗自抹起了眼淚。
“看來我那個老爹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原本小說里面描寫的玉劍山莊是一個名動武林的正派世家,現(xiàn)在看來,這一些好的全部都是做給外面的人看的。
饒是她這一個莊主的女兒過的是被欺侮的生活,雖說原身是個癡兒,被送到偏院這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也是說不過去的。
“小姐,你可不能這樣說老爺?!?br/>
方姨聽見陸阮軟這一句馬上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非常緊張地看了看四周。
“為什么不讓說?難不成還有人監(jiān)視我們不成?”
陸阮軟將方姨的手拿開,幽幽地開口。她就是那一種憋不住的人,有什么就說什么,穿越過來之前因為這一個性子沒少得罪人,穿越過來之后依舊一樣。
“小姐,老爺也是為了你好啊。”
“為了我會不管別人把我推下水的事情?”
陸阮軟并沒有說出將她推下水的那人就是原作里面的那個小白花女主,女主非常得這一具身體的老爹的寵愛。算是她的姐姐了,也是在小說的中期才知道是女主把她推下水的,那個時候她已經(jīng)炮灰掉了。
“這……”
方姨有些為難,小姐現(xiàn)在不傻了,卻也變得心思縝密了起來。
“哎……方姨,我知道你打小就跟著我,也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我們隱忍不代表有些人就會放過我們。”
顯然陸阮軟這一句話暗有所指,不過方姨有沒有放在心上就不得而知了。
陸阮軟并沒有因為自己突然穿書而黯然神傷,她在穿書之前就是一個孑然一身的孤兒,在生活上并不是事事如意?,F(xiàn)在穿越了對于她來說算是一個契機,最起碼她不需要擔心自己的溫飽問題了。
這一個身份雖然是一個癡兒,不過這玉劍山莊在吃食上面卻是沒有克扣原主的那一份。不然剛才方姨去廚房帶回來的應該不會是剛才那一些東西了,可能是更加糟糕的剩菜剩飯??催^無數(shù)小說的陸阮軟對于這一點是非常清楚的,自己在這個山莊里面并不是最糟糕的局面。
“四小姐,你不能進去!”
“怎么了?我妹妹今天醒了我這個做姐姐的還不能來看一看了?”
門外傳來方姨和另外一個女子爭執(zhí)的聲音,聽見那一個“四小姐”陸阮軟就知道來者不善了。
“四小姐,五小姐大病初愈,實在是不方便見你?!?br/>
方姨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害怕,對于這一個二房所生的四小姐,她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對下人的苛刻上面。
“你算什么東西,也敢攔著我?”
“四小姐……”
“啪!”
外頭的爭執(zhí)聲很大,到了后面甚至傳來了一聲清脆的聲響,那是巴掌拍在皮肉上面的聲音。陸阮軟在房間里面聽的真切,想來動手的那一個人用了不小的力氣。
“方姨!讓她進來?!?br/>
陸阮軟顧不得別的,既然自己現(xiàn)在接管了這一具身體,就有必要保護好身邊的人。
方姨對原主的那一份上心不是裝出來的,即便是到了最后原主被炮灰之后,方姨想的第一件事情不是馬上離開另謀出路,而是選擇潛伏在女主身邊伺機而動。可惜的是最后只是給女主造成了一點微不足道的傷害,卻是賠上了自己的性命。
如今陸阮軟成了小說里的那個陸阮軟,當然是要護著方姨的。沒有想到女主在這個時候心態(tài)就已經(jīng)偏離成了這樣,本以為前期的女主是一朵溫柔的小白花。最起碼會將自己心里的真實想法隱藏起來,不過看這個樣子女主并不像是她在小說里面看見的那樣。
木頭做的門打開了,陸阮軟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目光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門口的陸小柔,卻是不動聲色地將她打量了個遍。
“妹妹真是好興致??!”
陸小柔進門看見陸阮軟坐在桌子旁邊,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開口道。
她的聲音軟軟的,要不是嘴里說的話實在是倒胃口,陸阮軟都覺得這個時候女主是過來找她姐妹之間聊天的。
“比不上姐姐,我這破地方姐姐能來真是極好的?!?br/>
“妹妹說的哪里話?以前姐姐對你不好嗎?”
陸小柔這一句話帶著幾分試探,方才自家丫鬟看見方姨去廚房拿了吃食就過來告訴她了。
她過來是想要試探一下這一個癡兒還記不記得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了,這一種事情,她極有可能找父親告狀。按照父親對她的嚴厲程度,自己一定免不了責罰。
“姐姐以前對阮軟很好!”
陸阮軟嘴角勾起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要是忽略了她眼中的那一抹冷意的話,這一個笑容可能更加有說服力。
“好妹妹,這個鐲子給你,也算是姐姐慶祝你恢復。”
很顯然,陸小柔并沒有發(fā)現(xiàn)陸阮軟表情里的深意,她掏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了陸阮軟。
“那阮軟就謝過四姐了?!?br/>
陸阮軟點了點頭,并沒有去接那一個錦盒。嘴里是這么說的,但是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套。這叫陸小柔有些氣急,偏偏這個時候又不能發(f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