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出乎意料
像是聽到了什么滑稽之言,劉獨秀嘴角揚起,伸出食指,蹲身點在了地上一處,他的魄氣化作漩渦,漫天碎葉層層疊疊隨之卷起,裹成小型龍卷,清掃著一切,直到露出光禿的平地為止。
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的是一個方圓三丈的青灰色的石質(zhì)圓盤,整個像棋子平整地嵌入土壤中。圓盤之上沒有什么復雜的紋路,倒似被風沙所侵蝕得有些模糊。
劉獨秀也沒有什么洋洋自得的表情,只是瞥了凌天一眼,他有絕對的自信打開這個不知名的圓盤陣法,因為前世他陣武雙修,乃是王階巔峰的陣法師,要不是最后隕落于他人陰謀之下,天賦足以踏入帝階!
凌天不語地看著劉獨秀雙手迅速變幻結(jié)著法印,這個石盤又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無法道明。
劉獨秀的結(jié)印行云流水,藍色的線條如精靈在掌中舞蹈跳躍著,如夢如幻地構(gòu)成玄妙無比紋路。
“引陣,現(xiàn)!”
青灰石盤陣陣顫鳴,無盡光華涌出,一道旋轉(zhuǎn)著的黑白光暈由小及大化作太極圖浮于空中。
血瞳和凌天同時一震,這個圖案正是他們在地下宮殿打開方形大門時所現(xiàn),氣息簡直如出一轍,這不禁讓凌天心神蕩漾。
同時,劉獨秀嘴角的微笑變成了難以察覺的抽搐,這個太極衍化陣圖底下還覆蓋了兩個子陣,虛實相生相輔相成,實打?qū)嵉氖堑垭A陣法師的手筆。他內(nèi)心一陣無語加狂嘯,這他么是什么運氣?憑現(xiàn)在自己的修為與魄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剛剛自己還風輕云淡勝券在握的表情,這下是要被光速打臉的節(jié)奏啊。
凌天看著劉獨秀的動作僵了一下,簡直是難以言喻的暢快,不管自己是否能打開,看到他如此窘態(tài)也是大快人心,火上加油道。
“獨秀兄,怎么不接著秀啊,我還等你一展蓋世風采吶?!绷杼靿男χ?。
噗!劉獨秀心中老血一噴,感到了無比的羞恥,作為一名曾經(jīng)名揚天下的強者,自己的尊嚴比生命還重要,不容被小輩踐踏!
“井底之蛙真是浮躁,破陣有道,我只是在觀悟其理罷了?!彼b模作樣地教導著凌天,內(nèi)心糾結(jié)無比,過去的本源命魂相較這具身體自然是異源命魂,現(xiàn)在還未徹底融合,如果貿(mào)然祭出,過強的力量導致肉身破損的話,根基不穩(wěn),必成將來的大患。
“這樣啊,我確實粗陋寡聞,那就只好繼續(xù)欣賞了?!钡厣蟽叭粵]有什么潛在的毒物,凌天大方地盤坐下來,看著劉獨秀道。
按捺住沸騰的神念,劉獨秀最終艱難地放棄了,大丈夫能屈能伸,舉世非之而不加沮才是王道,況且這個凌天對他也毫不知情,是自己著道于固有的傲氣了。
“此陣玄妙莫測,解陣之法繁瑣,我目前的確無能為力?!碑吘箘ⅹ毿阈男赃€是大度開闊,瀟灑承認道,“但是你也只能干瞪著眼?!?br/>
凌天訕訕地摸摸鼻尖,他確信這陣法與他大有淵源,但是他怎么知道如何解開?
“是我的身體感應(yīng)到的氣息!”他驀然想到自己先前在那道門前雙手一推,黑白光芒就成功融入大門,自己的手,準確的說是自己的這具身體,說不定就是破陣的鑰匙。
“萬事皆有可能,誰知道呢?!绷杼祗牡艉谂凵系乃槿~站起來,走向了那石盤之上。
劉獨秀是徹底放心了,這個少年是不知天高地厚,就這樣走過去就想破陣?那他萬載歲月也是白活一遭了。
當凌天踏上青石盤的一刻起,他就產(chǎn)生了強烈的悸動,伸出雙手,再次觸摸著那道黑白光暈。
“你是在等待我嗎?”他喃喃著,雙手再次一轉(zhuǎn),黑白光芒衍化成清晰可見的太極陣圖,古樸的氣息滔天而起,頗有橫掃八荒六合之勢。
血瞳早已料到這道陣法估計就是專門為凌天所留,沒有過于驚訝,古來豪門大族為了自家身份顯貴的族人身后不被掘墓,是有可能把陪葬品和祀殿分開的。
劉獨秀被驚到了,這個少年竟然真的就這樣破陣了!整個過程如此之簡單,讓他瞠目堂舌,但他也是見多識廣之輩,旋即料到一種可能,不由自主地開始揣摩著凌天的身份。
萬千光束洗凈青石盤的鉛華,積淀的落寞尋來煥然生機,一道道光圈自下而上螺旋而起,凌天毫不猶豫地走入其中,身影開始虛幻了起來,消失不見。
劉獨秀輕嘆自己失算了,因果如此方知神靈難為之,他凌厲的目光如炬,看向了遠方,刀削般豐神如玉的臉龐殺機四溢。
“王家,該血債血償了,劉獨秀最后的血海深仇,就由我來了解!”
......
任芳氣喘吁吁,香汗都浸濕了上身,勾露出窈窕身材,她驚魂未定地扶著妹妹穿梭在森海間,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太過于戲劇化,竟然讓她們大難不死。
那時當她眷戀地看了世間最后一眼,閉眼等待死亡降臨時,十幾個呼吸過去了自己的意識依舊還存在著,她迷茫睜眼時,就目睹了另一位灰衣青年,倒握銀劍,寒光折射成耀眼光輝,把殺向自己那人的身軀死死釘在了地上,幾乎只能看到劍柄留在體外,足以見他力道之雄厚。
隨后那人根本就沒看向任芳,立刻就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劫后余生的任芳眼睛噙滿淚水,哀婉地哽咽著,既是為難測的命運感到慶幸,也是為死去的任平而哀悼。
“平叔一路走好,愿你輪回享得好報?!彼矶\著,深深施禮后迅速扶起已經(jīng)昏過去的任美,她必須要找到家族的人才算脫險。
如今她撐到了極限,依舊尋找無果,濃濃的疲倦讓她仗劍都支不起身,搖晃間兩人一同撲地,生死不明。
也許是善念的好報,沒有等到清道夫來撕咬,任杰等人就找到了昏迷的兩人。
“阿芳!阿美!”任杰大驚失色,最壞的可能成真了,輕摟起兩人肩膀探查脈道的搏動。任迪也神色大變,趕緊讓侍衛(wèi)釋放紅色煙火,這是任家最緊急的信號標志。
“嗖——”絢爛的朱紅沖向天際,在兩百丈的高空驟然爆開,方圓十里皆可望見的紅色火星天女散花地墜下。
任家與王家行進的隊伍在看到信號后就出現(xiàn)了騷亂,任兵虎髯立起,當機立斷大喝道:“任家之人全體警戒,進入備戰(zhàn)狀態(tài)!”
王南咧嘴陰笑著,自己只要裝作毫無知情的樣子,就算任兵咬碎牙也只能下咽,“準備給你侄女們收尸吧?!彼幧?,絲毫沒有想過林浪為何還未來找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