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道:“冰崖我徒,這位是陰詭門少門主藍不悔藍姑娘,是你師父我過命的好朋友?!?br/>
聽到陸崢那一句“過命的好朋友”,在場另外兩人,眼神各自撲閃了一下。
尤其是小孩莫冰崖,差點尖叫出來。
盡管內(nèi)心里覺得師父那介紹必定是摻了水分的,試問天底下有誰見到自己過命的好朋友的第一眼,是下意識渾身抖一抖的?
說是過命的好朋友,還不如說是牽扯了人命的仇人,還是個可怕的仇人。
心內(nèi)吐槽,面上面癱。
莫冰崖倒是一個聽話的,縱使內(nèi)心被藍不悔嚇壞了,卻依舊面上鎮(zhèn)定如常地自陸崢身后走出來,恭恭敬敬地朝藍不悔行了個晚輩禮,然后認認真真道:“藍姐姐,好?!?br/>
自從藍幽意外身亡后,藍不悔還是第一次聽見一道糯糯的聲音喚自己為姐姐。且這孩子害怕歸害怕,言語卻是認真乖巧的。
藍不悔一愣,掩唇,也不知微彎的唇角是笑不是笑,只是一伸手指刮了刮莫冰崖的鼻子。
鮮紅的蔻丹越來越近,冰涼的寒意頃刻來襲,一股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
莫冰崖聰明地沒有閃躲,但畢竟人太小,面癱的一張稚嫩小臉上還是忍不住滴下一滴冷汗來。
藍不悔不以為意,評價了一句:“姐姐中意你,不過,更中意你師父?!?br/>
言下之意是,在沒有玩夠陸崢之前,藍不悔是不會對莫冰崖出手的。
聞聽這話,莫冰崖如蒙大赦,心中沒有那么害怕了,便忍不住認真地看了一眼眼前詭異的紅衣姐姐,這一看便發(fā)現(xiàn),拋卻那妖詭的黑蝴蝶異紋,其實這位藍姐姐長得十分好看,只是周身氣質(zhì)太過陰冷和暗黑了,所以才叫人望之生畏,往往不敢直視。
饒是面癱如莫冰崖,也只敢匆匆注視一眼。
“哦,對了?!?br/>
這時,藍不悔突然一擊掌,眼中帶上點笑意,沖陸崢微微一笑,幽幽稱贊道:“我還沒有來得及恭喜陸掌門成了尊階二星呢,看來,叱咤天下指日可待啊。”
陸崢謙虛一笑,不敢真應了這話,只顧左右而言他地道:“多日不見,藍姑娘已是三星靈皇了,這修煉的速度,真是常人難及。”
藍不悔隨口就道:“速度再快,也比不得陸掌門。猶記得當初陸掌門的修為可是就跟一條小蟲子一樣,任我揉捏,可是現(xiàn)在呢,我卻成了那可被陸掌門隨意揉捏的小蟲子了?!?br/>
陸崢被藍不悔的說法給嚇了老一大跳,須臾,冷汗都出來了。
揉捏藍不悔?拿對方當蟲子?乖乖,他可不敢!
“藍姑娘您說笑了!”陸崢忙不迭地搖頭否認,就怕藍不悔要趁機作妖。
一旁,見到師父如此沒有出息的模樣,莫冰崖抓著陸崢衣擺的小手更加用力了,師父如此膽小反常,那么對面的紅衣姐姐一定十分可怕,果然他野獸一般的直覺沒有欺騙他,這位藍姐姐好生危險,還是不要過多接觸才好。
“呵呵?!?br/>
藍不悔笑了笑,抬起白皙的纖纖玉指,對著林間陽光幽幽地凝望自己拿十顆蔻丹。
看起來,藍不悔整個人的氣質(zhì)沉靜了不少。
她如此反常,要么就是遇到了好事,要么就是心生不耐,無論是哪一種,對常人來說都不會是樂意見到的。
陸崢怕藍不悔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來,便囑咐莫冰崖獨自先回派中。
藍不悔聞聲并未阻止,只是好笑地看了一眼陸崢。
陸崢權(quán)當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一般,目睹自家徒弟的身影徹底消失后,便開始和藍不悔悠閑地話起家常來。
當聽到陸崢將在初雪之時與獨孤蟻裳大婚,藍不悔眸光一動,幽幽地看了陸崢一眼,旋即露出一個笑容,竟然主動恭喜了陸崢一聲。
“我也算是見證你和獨孤大小姐一路走來的,如今你們修成佳偶有望,我也為你們高興,恭喜了。”
陸崢受寵若驚,他一直以為藍不悔與蟻裳不對付,聞聽這話不幽幽嘲諷幾句便算難得的了,卻沒想到她竟然愿意祝賀一聲。
“看來,藍姑娘是真的將我當做朋友的?!标憤樞闹羞@樣想道。
藍不悔見陸崢眼神中藏也藏不住的感慨和喜悅,暗自罵了一句:“傻子?!?br/>
旋即,藍不悔便對陸傻子崢道:“還記得我上次與你分別之時,說過的話么?”
陸崢想,上一回自己沖擊尊階二星被人當做“唐僧肉”之時,藍不悔并沒有與我見面,那么她說的便是上上次在崢嶸峰分別的那一次了。
那時,藍不悔是怎樣說的來著……
“我最近發(fā)現(xiàn)一件好玩的事,有眉目了,便來邀請你?!?br/>
想起藍不悔當時的言辭,陸崢渾身忍不住一僵,不確定道:“藍姑娘你是說那一件‘好玩’的事?如今有眉目了?”
藍不悔稱贊道:“我以為你已經(jīng)被發(fā)瘋的獨孤魔主給弄得頭都大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也不枉我但凡有好玩的事,第一個想到的,便是你?!?br/>
陸崢哭笑不得,又問:“不知藍姑娘您口中所說的好玩的事,是指什么?”
藍不悔朝陸崢勾了勾手指,叫他附耳過來。
旋即,陸崢的耳畔便有幽幽的含著涼意的聲音緩緩響起。
藍不悔壓低聲音道:“近日陸掌門可是風頭無兩,都快被人說成是非人類了,這其中,少不了閔云那老不死的推動。此外,還有一人,也暗自出力不少。如此一個兩面三刀的所謂名門正道,難道陸掌門不想好生收拾一二嗎?”
陸崢心里咯噔一跳,暗想,有能力搬風弄雨攪動江湖是非的,該是一方人物了。看來藍不悔是想要挑了哪個大派??!
“不知藍姑娘您的意思是?”
“我觀那江湖新貴,玄天門的門主歐陽川,十分不順眼,又見他竟然敢任意欺辱你,不若,我們倆再度聯(lián)手一次,便將那歐陽川和他手底下的玄天門,一并滅了吧。”
“玄天門?”陸崢嘀咕了一句,“聽這名字還挺熟悉的。”
藍不悔伸出一根指頭,涼涼地點在陸崢的額頭上,將人推開,也不故作神秘了,聲音恢復如常道:“玄天門,陸掌門你聽著自然熟悉了。這個門派,是繼被你搗毀的穹武門之后,新崛起的一個正道上流門派,發(fā)展迅猛,常以正道第一自稱,門中弟子更是囂張跋扈,時常與人生事,看不順眼的便搶之殺之毀之,骨子里比我等魔修還要陰冷嗜殺。據(jù)說,陸掌門你在迷魂山曾與這玄天門的弟子遇到過,之后便有傳言稱,陸掌門你勾結(jié)妖物,打殺玄天門弟子,枉為一派之主?!?br/>
陸崢吸一口山間清風,瞇眼道:“藍姑娘你這樣說,我便有點印象了。雖我只與那玄天門弟子有過一面之緣,不過觀之,的確不像是什么表里如一的正派道門?!?br/>
至于那扭曲的可笑傳言,陸崢并未辯駁。
這樣一個倒霉催的門派,被藍不悔惦記上,早晚雞犬不寧,如此,自己又何必與這倒霉催的多做計較呢?(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