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花園里喝了一會兒茶，就聽見前院傳來汽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聽起來是客人離開了。趙思語回到屋子里，只見夏臻正蹲下身來收拾東西，茶幾上的煙灰缸盛滿了煙蒂。她知道夏臻是不抽煙的，那這些煙就是容老先生抽的，只有老煙槍才會一口氣抽這么多煙。

    夏臻聽到她的腳步聲，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道：“其實容先生也是本市排得上名號的商人，做事手段也凌厲，你倒是應(yīng)該跟他多客套幾句，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趙思語搖晃手指：“這個你想都別想，我志不在此?！?br/>
    “哦，你的志向是什么？”

    趙思語蹲在他身邊，看著他把用過的杯子和煙灰缸都放進托盤里：“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就是環(huán)游世界，然后開個屬于自己的圖書館，開放給大家免費使用，尤其還要做好電子影音室這塊，有個翻譯團隊，這樣每次有新番我都會第一時間看到?！?br/>
    “聽起來，你就是為了追劇才想開圖書館?！毕恼榘淹斜P端起，往廚房里走，才走到一半手機便響了，他單手拿著托盤，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側(cè)頭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就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近耳邊。

    趙思語站在茶幾邊上，正看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側(cè)臉的線條清俊，五官柔和。

    夏臻講電話向來是簡潔明了，很快就把電話掛斷，走到她面前：“坐?！?br/>
    趙思語忙挪開兩步，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她原本以為他會坐在自己對面那張三人沙發(fā)，誰知他突然蹲下來，抬起頭看著她，卻又沒說話。

    雖然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夏臻，這感覺還真不賴?？蛇@個談話的姿勢，還真讓她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扭。

    夏臻抬手撐著她坐的那張沙發(fā)的扶手，把她困在其中。趙思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你這樣不太好吧？這么突然，我是個很害羞的人——”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你認第二，也就沒有人敢認第一?！毕恼槎⒅难劬?，他的表情和他的語氣都表示他處于極端的冷靜之中，可是這冷靜里還透著幾分怪異，讓她隱隱約約有一種快被他的目光低溫灼傷的錯覺。

    趙思語抬起手，就差指天發(fā)誓：“我從來不說瞎話，我向來都很誠實?！?br/>
    夏臻笑了一下，又問：“那么你專門去問HR那邊要我的簡歷是什么意思？”

    趙

    思語第一反應(yīng)是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的，第二反應(yīng)是她一定要去找那個把這消息當(dāng)談資告訴夏臻的人事檔案管理人算賬，她要給他穿小鞋，每天找他的麻煩，那個人如果有報銷發(fā)票送上來，她就直接扔垃圾桶。

    夏臻不等她有任何應(yīng)對反應(yīng)，又繼續(xù)道：“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情，都可以直接來問我，你的問題，我并不會避而不答?；蛘撸鋵嵞阋膊⒉幌胫牢业氖虑?，而是想知道我透露給你的信息，是否跟真實的一致?！?br/>
    趙思語只覺得腦門在冒汗，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夏臻的氣勢全面壓制，她應(yīng)該怎么才能在幾句話之間扭轉(zhuǎn)局面??？

    她才剛張了張嘴，就聽夏臻對她的行為下了定義：“你不信任我——再說得直白點，你在懷疑我會害你，可是你又不敢說出來，你既膽小又多疑，但偏偏要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你所表現(xiàn)出來的坦率都是假的。趙思語，你真是一個差勁的女人。”

    她終于知道，跟律師詭辯永遠不會有好下場，她到現(xiàn)在連一句話都還沒說呢，就被他壓得抬不起頭來。是的，她的確是懷疑過他，她看到畫框上寫著的那句“不要相信他”，再加上這句話明顯還是她自己的筆跡，她第一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懷疑夏臻了。

    “你先聽我一句話，”趙思語適時開口，“其實我又不是只懷疑你，我也很懷疑燕堯——”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夏臻沉下臉來，她忙轉(zhuǎn)變風(fēng)向：“如果你我易地而處，你醒來的時候所有記憶都是混亂的，然后我告訴我是你的妻子，難道你就會相信我？”

    夏臻看著她，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會?！?br/>
    “……啊？”趙思語被他這兩個字一堵，后面的長篇大論頓時毫無意義，“不可能！你又沒有失憶，失憶的那個人是我，這個假設(shè)首先就不成立?！?br/>
    “我說會，就一定會?！毕恼檎酒鹕韥?，這下變成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而他還偏偏撐著沙發(fā)的扶手，她只能整個人往沙發(fā)后背縮。趙思語外厲內(nèi)荏：“你……你別太過分了??！那個，家暴也是違法的，還有……我就是偷偷看了下你的簡歷，那根本就沒法證明什么，我、我看下你的簡歷也不行嗎？！”

    夏臻的臉上明顯出現(xiàn)了一個勉強還算類似于笑的表情：“本來你坦率一點承認，我倒也不會生氣，可是現(xiàn)在，我好像不生氣也不行了……”

    “生氣會變老，臉上會長皺紋！你已經(jīng)長得有點著急了，再這樣下去我跟你站在一起會有年齡差距——”

    她這一句話還沒來得急說完整，就被夏臻打斷，他握住她的手臂，冷冷地開口：“站起來說話，不要縮在那里?！?br/>
    ——

    趙思語很想站起來然后罵回去，可剛剛醞釀起來的勇氣一看見他那張如冰封般的臉，就煙消云散了。她把雙腿也放上來，做出盤踞在沙發(fā)不肯下去的姿態(tài)：“我就喜歡窩在那里說話。”

    夏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就要把她硬拽起來，才剛一用力，她就立刻喊疼：“你你你太野蠻了！”

    夏臻盯著她，似笑非笑：“你這就覺得疼了，看來根本不用妄想你能理解我的想法?！?br/>
    趙思語偷偷摸摸伸手去夠茶幾上那只煙灰缸，如果夏臻要對她做出什么影響到生命安全的暴力事件，她就拿煙灰缸砸他的頭！她應(yīng)該可以拿捏好力度，絕對不砸死他，屬于正常的自我防衛(wèi)范疇。

    誰知夏臻視線一瞥，立刻發(fā)現(xiàn)了她這個小動作，直接伸手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跟你說這些，真是在浪費時間。”

    趙思語立刻沖到門口，連鞋子都沒完全穿好，踩著直奔花園。而夏臻也就這么站在那里看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最后忽然轉(zhuǎn)過身沿著樓梯走到二樓去了。

    趙思語跑到花園，醞釀著跟夏老爺子怎么告夏臻的黑狀：“爺爺，爺爺！”

    老人背對著她，正把一盆盆花搬上花架，聞聲也只回頭道：“噓，小聲點?！?br/>
    趙思語好奇地看著他仔細地用干凈的白布擦拭花盆，像是對待情人一般的細致溫柔，便好奇地問：“爺爺，這是什么花？”

    “這是曇花啊?！?br/>
    趙思語仔細看了看花盆里的枝葉，只見曇花的葉子扁平，狹長低垂，模樣十分普通，花苞還是緊緊閉合蜷縮在葉子下面，無精打采的：“是曇花啊，可是看上去也沒什么特別的。它什么時候會開花？”

    “可能是今晚吧，”夏老爺子放下白布，又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你有興趣陪我一起等嗎？”

    “當(dāng)然有?！比绻F(xiàn)在回屋子里去，估計還會撞上夏臻，她想想他之前的那種神情，就全身發(fā)毛。她安靜地坐在夏老爺子身邊，拿著扇子趕蚊子飛蟲，又時不時喝口茶：“爺爺，你是不是收藏了很多種好茶？”

    夏老爺子笑道：“你又不會品，還想騙我的茶喝?！痹掚m如此，但他還是從屋里接了插線板出來，當(dāng)著她的面燒水泡茶：“這是金駿眉?！?br/>
    趙思語立刻夸道：“果然是好茶?！?br/>
    “金駿眉是正山小種分下來的一種，紅茶的味道都甘甜，而綠茶就是另外一種風(fēng)味?！彼α诵?，“先苦后甜?！?br/>
    說話間，只見花架子上的幾盆曇花都開始有了動靜，花苞慢慢舒展開來，露出里面的花瓣，一時間，空氣中涌動著淡淡的清香。

    趙思語忍不住道：“真的很美?！?br/>
    夏老爺子又朝她做了個手勢：“別吵到它們。”

    她看著那花緩緩地、妖嬈地綻開，這幾盆的花瓣顏色都有些許不同，最妖嬈的那盆是藍紫色的，在夜色中更顯得動人。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那帶著香甜氣息的空氣，就連喝下去先苦后甜的綠茶都充滿了同樣清甜的味道。

    可惜好景不長，不過十分鐘，曇花開始凋謝。

    夏老爺子又把花盆都搬下來，將里面的枝枝葉葉都倒出來，扔進垃圾袋中。

    “就這么扔了？不會可惜嗎？”

    老人笑道：“曇花一輩子就只開這一次，開完了也就沒有用了。”

    趙思語心中一動，莫名道：“一輩子才開一次，真是小心眼的花。”

    夏老爺子聽見她這句評價，也不反駁，只是笑呵呵的：“漂亮的花，一輩子開一次也足夠了?！?br/>
    趙思語大膽地問：“爺爺，你對你的孫子肯定還是挺了解的吧？”

    “那是當(dāng)然的，我是看著夏臻長大的。他的父母都不太負責(zé)任，喜歡世界各地跑，尤其是我這兒媳婦，雖然學(xué)的是歷史，就從沒見她哪天安靜地坐下來看兩天書的?！?br/>
    “那你覺得，夏臻會喜歡我嗎？”

    夏老爺子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會兒，又笑道：“他當(dāng)然會，很明顯你是他喜歡的那個類型?！?br/>
    他們在花園里喝了一會兒茶，就聽見前院傳來汽車引擎發(fā)動的聲音，聽起來是客人離開了。趙思語回到屋子里，只見夏臻正蹲下身來收拾東西，茶幾上的煙灰缸盛滿了煙蒂。她知道夏臻是不抽煙的，那這些煙就是容老先生抽的，只有老煙槍才會一口氣抽這么多煙。

    夏臻聽到她的腳步聲，回過頭看了她一眼，道：“其實容先生也是本市排得上名號的商人，做事手段也凌厲，你倒是應(yīng)該跟他多客套幾句，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br/>
    趙思語搖晃手指：“這個你想都別想，我志不在此?！?br/>
    “哦，你的志向是什么？”

    趙思語蹲在他身邊，看著他把用過的杯子和煙灰缸都放進托盤里：“其實我一直有個想法，就是環(huán)游世界，然后開個屬于自己的圖書館，開放給大家免費使用，尤其還要做好電子影音室這塊，有個翻譯團隊，這樣每次有新番我都會第一時間看到?！?br/>
    “聽起來，你就是為了追劇才想開圖書館?！毕恼榘淹斜P端起，往廚房里走，才走到一半手機便響了，他單手拿著托盤，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拿出手機，側(cè)頭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號碼，就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近耳邊。

    趙思語站在茶幾邊上，正看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側(cè)臉的線條清俊，五官柔和。

    夏臻講電話向來是簡潔明了，很快就把電話掛斷，走到她面前：“坐。”

    趙思語忙挪開兩步，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她原本以為他會坐在自己對面那張三人沙發(fā)，誰知他突然蹲下來，抬起頭看著她，卻又沒說話。

    雖然這樣居高臨下地俯視夏臻，這感覺還真不賴?？蛇@個談話的姿勢，還真讓她有點說不出來的別扭。

    夏臻抬手撐著她坐的那張沙發(fā)的扶手，把她困在其中。趙思語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你、你這樣不太好吧？這么突然，我是個很害羞的人——”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你認第二，也就沒有人敢認第一?！毕恼槎⒅难劬?，他的表情和他的語氣都表示他處于極端的冷靜之中，可是這冷靜里還透著幾分怪異，讓她隱隱約約有一種快被他的目光低溫灼傷的錯覺。

    趙思語抬起手，就差指天發(fā)誓：“我從來不說瞎話，我向來都很誠實?！?br/>
    夏臻笑了一下，又問：“那么你專門去問HR那邊要我的簡歷是什么意思？”

    趙

    思語第一反應(yīng)是他怎么會知道這件事的，第二反應(yīng)是她一定要去找那個把這消息當(dāng)談資告訴夏臻的人事檔案管理人算賬，她要給他穿小鞋，每天找他的麻煩，那個人如果有報銷發(fā)票送上來，她就直接扔垃圾桶。

    夏臻不等她有任何應(yīng)對反應(yīng)，又繼續(xù)道：“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情，都可以直接來問我，你的問題，我并不會避而不答?；蛘撸鋵嵞阋膊⒉幌胫牢业氖虑?，而是想知道我透露給你的信息，是否跟真實的一致?！?br/>
    趙思語只覺得腦門在冒汗，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夏臻的氣勢全面壓制，她應(yīng)該怎么才能在幾句話之間扭轉(zhuǎn)局面啊？

    她才剛張了張嘴，就聽夏臻對她的行為下了定義：“你不信任我——再說得直白點，你在懷疑我會害你，可是你又不敢說出來，你既膽小又多疑，但偏偏要裝成滿不在乎的樣子，你所表現(xiàn)出來的坦率都是假的。趙思語，你真是一個差勁的女人?！?br/>
    她終于知道，跟律師詭辯永遠不會有好下場，她到現(xiàn)在連一句話都還沒說呢，就被他壓得抬不起頭來。是的，她的確是懷疑過他，她看到畫框上寫著的那句“不要相信他”，再加上這句話明顯還是她自己的筆跡，她第一反應(yīng)當(dāng)然是懷疑夏臻了。

    “你先聽我一句話，”趙思語適時開口，“其實我又不是只懷疑你，我也很懷疑燕堯——”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夏臻沉下臉來，她忙轉(zhuǎn)變風(fēng)向：“如果你我易地而處，你醒來的時候所有記憶都是混亂的，然后我告訴我是你的妻子，難道你就會相信我？”

    夏臻看著她，斬釘截鐵地回答：“我會?！?br/>
    “……??？”趙思語被他這兩個字一堵，后面的長篇大論頓時毫無意義，“不可能！你又沒有失憶，失憶的那個人是我，這個假設(shè)首先就不成立。”

    “我說會，就一定會。”夏臻站起身來，這下變成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而他還偏偏撐著沙發(fā)的扶手，她只能整個人往沙發(fā)后背縮。趙思語外厲內(nèi)荏：“你……你別太過分了啊！那個，家暴也是違法的，還有……我就是偷偷看了下你的簡歷，那根本就沒法證明什么，我、我看下你的簡歷也不行嗎？！”

    夏臻的臉上明顯出現(xiàn)了一個勉強還算類似于笑的表情：“本來你坦率一點承認，我倒也不會生氣，可是現(xiàn)在，我好像不生氣也不行了……”

    “生氣會變老，臉上會長皺紋！你已經(jīng)長得有點著急了，再這樣下去我跟你站在一起會有年齡差距——”

    她這一句話還沒來得急說完整，就被夏臻打斷，他握住她的手臂，冷冷地開口：“站起來說話，不要縮在那里?！?br/>
    ——

    趙思語很想站起來然后罵回去，可剛剛醞釀起來的勇氣一看見他那張如冰封般的臉，就煙消云散了。她把雙腿也放上來，做出盤踞在沙發(fā)不肯下去的姿態(tài)：“我就喜歡窩在那里說話?！?br/>
    夏臻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就要把她硬拽起來，才剛一用力，她就立刻喊疼：“你你你太野蠻了！”

    夏臻盯著她，似笑非笑：“你這就覺得疼了，看來根本不用妄想你能理解我的想法?！?br/>
    趙思語偷偷摸摸伸手去夠茶幾上那只煙灰缸，如果夏臻要對她做出什么影響到生命安全的暴力事件，她就拿煙灰缸砸他的頭！她應(yīng)該可以拿捏好力度，絕對不砸死他，屬于正常的自我防衛(wèi)范疇。

    誰知夏臻視線一瞥，立刻發(fā)現(xiàn)了她這個小動作，直接伸手松開了對她的鉗制：“跟你說這些，真是在浪費時間?！?br/>
    趙思語立刻沖到門口，連鞋子都沒完全穿好，踩著直奔花園。而夏臻也就這么站在那里看她這一連串的動作，最后忽然轉(zhuǎn)過身沿著樓梯走到二樓去了。

    趙思語跑到花園，醞釀著跟夏老爺子怎么告夏臻的黑狀：“爺爺，爺爺！”

    老人背對著她，正把一盆盆花搬上花架，聞聲也只回頭道：“噓，小聲點?！?br/>
    趙思語好奇地看著他仔細地用干凈的白布擦拭花盆，像是對待情人一般的細致溫柔，便好奇地問：“爺爺，這是什么花？”

    “這是曇花啊。”

    趙思語仔細看了看花盆里的枝葉，只見曇花的葉子扁平，狹長低垂，模樣十分普通，花苞還是緊緊閉合蜷縮在葉子下面，無精打采的：“是曇花啊，可是看上去也沒什么特別的。它什么時候會開花？”

    “可能是今晚吧，”夏老爺子放下白布，又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你有興趣陪我一起等嗎？”

    “當(dāng)然有?！比绻F(xiàn)在回屋子里去，估計還會撞上夏臻，她想想他之前的那種神情，就全身發(fā)毛。她安靜地坐在夏老爺子身邊，拿著扇子趕蚊子飛蟲，又時不時喝口茶：“爺爺，你是不是收藏了很多種好茶？”

    夏老爺子笑道：“你又不會品，還想騙我的茶喝?！痹掚m如此，但他還是從屋里接了插線板出來，當(dāng)著她的面燒水泡茶：“這是金駿眉?！?br/>
    趙思語立刻夸道：“果然是好茶。”

    “金駿眉是正山小種分下來的一種，紅茶的味道都甘甜，而綠茶就是另外一種風(fēng)味?！彼α诵?，“先苦后甜。”

    說話間，只見花架子上的幾盆曇花都開始有了動靜，花苞慢慢舒展開來，露出里面的花瓣，一時間，空氣中涌動著淡淡的清香。

    趙思語忍不住道：“真的很美?！?br/>
    夏老爺子又朝她做了個手勢：“別吵到它們。”

    她看著那花緩緩地、妖嬈地綻開，這幾盆的花瓣顏色都有些許不同，最妖嬈的那盆是藍紫色的，在夜色中更顯得動人。她深深地呼吸了幾口那帶著香甜氣息的空氣，就連喝下去先苦后甜的綠茶都充滿了同樣清甜的味道。

    可惜好景不長，不過十分鐘，曇花開始凋謝。

    夏老爺子又把花盆都搬下來，將里面的枝枝葉葉都倒出來，扔進垃圾袋中。

    “就這么扔了？不會可惜嗎？”

    老人笑道：“曇花一輩子就只開這一次，開完了也就沒有用了?！?br/>
    趙思語心中一動，莫名道：“一輩子才開一次，真是小心眼的花?！?br/>
    夏老爺子聽見她這句評價，也不反駁，只是笑呵呵的：“漂亮的花，一輩子開一次也足夠了?！?br/>
    趙思語大膽地問：“爺爺，你對你的孫子肯定還是挺了解的吧？”

    “那是當(dāng)然的，我是看著夏臻長大的。他的父母都不太負責(zé)任，喜歡世界各地跑，尤其是我這兒媳婦，雖然學(xué)的是歷史，就從沒見她哪天安靜地坐下來看兩天書的。”

    “那你覺得，夏臻會喜歡我嗎？”

    夏老爺子轉(zhuǎn)過頭看了她一會兒，又笑道：“他當(dāng)然會，很明顯你是他喜歡的那個類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