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走夜路碰到鬼一樣,小泉顫抖著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道金黃色的光芒,他很熟悉,這就是那天晚上那只怪獸!
那只幾乎毀滅了小半個倭都的怪獸!
雖然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變成了人形,但小泉敢肯定,自己沒看錯!
很是惶恐的爬起來,小泉轉頭就跑,腳步踉蹌,一頭栽進了大海。
急速的游著,腦海中就一個念頭,逃,逃離這里。
作為那場災難的幸存者,他很清楚,自己面臨的是怎樣一種危險。
那樣已經(jīng)超出人類極限的一種力量,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得了的。
大口大口呼吸著夾雜了海水腥咸味道的冰冷空氣,心臟急促的跳動著,他游得很快,幾乎是用盡全力。
然而下一秒,他的動作停住了。
在不遠處的海面山,有一處黑色的凸起。那是一條背鰭。
一股不可抑制的恐懼之感涌上心頭,鯊魚!
瞬間有點絕望的感覺,自從功成名就之后,他從未感覺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救我啊,救救我!”
死在人手里總比在鯊魚肚子里死無全尸好,更何況,人是講道理的生物。那大鯊魚只會用鋒利的牙齒講道理。
……
聽到小泉驚恐的呼救聲,林云爬起來,拍拍身上,沒事兒人似的。
眼神閃爍幾下,朝著幾個船上的侍者揮了揮手,示意去把小泉弄上來。
幾個侍者有點木訥,到現(xiàn)在才回過神來。
他們剛才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還以為小泉忽然之間得了失心瘋,不過現(xiàn)在回過神來,便是急匆匆的放了小艇去救他。
很快,濕漉漉的小泉被撈上來了,臉色烏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仿佛一條死狗一般。
林云只是瞟了他一眼,便很快收回了眼神,直直的盯著面前這個女人。
對于小泉的死活他一點都不在意,唯一在意的,是金剛珠為什么會因為這個女人而產(chǎn)生異象?
難道這也是顆色色的珠子?
經(jīng)歷了這么一出,女人的怒氣似乎是消散了幾分,背對謝小天,看著大海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一時之間,甲板上除了小泉粗重的喘息聲,一片死寂。
半個小時后。
船艙中備好了一桌色香味俱全佳肴,謝小天極具紳士風度的為白衣仙子拉開座椅,笑道,“不關你是什么身份,既然相見,總算有緣,這頓就算是我請了?!?br/>
小泉換了一身衣服,有點不自在的看著這貨的無恥,低下了腦袋。
別說是一艘船,就算是把自己全部的財富都給他又有何不可?
只要能保住小命。
在生命面前,一切東西都是浮云。他很清楚面前這個不知道是人類還是外星人的怪獸有多恐怖,屠城兩個字能從他嘴里蹦出來,想必不是信口胡言。
仙子看了小泉一眼,之后扭頭看向謝小天。
讀懂了這個眼神,謝小天揮揮手,小泉也不是不識時務之輩,慌忙起身急匆匆跑出了船艙。
出了門之后總算是喘了一口大氣。
這個世界之外,或許真的是還有著另外一個世界,金錢和權勢在他們面前,仿佛糞土一般。
若是擱在從前,見到這樣的兩位高人,小泉一定會傾盡全力把他們拉上自己的船。
可是現(xiàn)在,小泉只想離得遠遠的,自己真是有眼無珠啊,居然和這個煞星攪和在一起了,倒霉催的。
看著小泉出了門,謝小天的臉色平靜下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心中哽了一些話,但是卻不知道從哪里開口。
猶豫了半晌,才試探著問道,“我們認識嗎?”
體內的金剛珠,仿佛一個惡作劇頑皮的孩子,剛才閃爍一下之后,現(xiàn)在已經(jīng)沉寂了下去。
“不認識?!被卮鹬x小天的是女人冰冷的聲音。
“我,我不知道怎么說,我好像在夢中見到過你。你能理解這種感受嗎?”謝小天支支吾吾的說道。
在女人面前他向來是很隨意的,甚至可以說有點猥瑣,但是在這個女人面前,他心中壓根兒升不起半點輕松末世魔神游戲。
很沉重,無盡的沉重。
偏偏這沉重中,又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敬愛。
謝小天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用敬愛這兩個字算是比較合適的。
就好像是神雕俠侶中的楊過面對小龍女一樣的感覺。
女人沉默了。
她站起身來,緩緩朝門外走去,留下一句話。
“我叫慕之晴,如果有緣,我們還會見面的?!?br/>
盯著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謝小天悵然若失,沒有半點胃口。
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瓶清酒,一飲而盡。
酒不醉人人自醉,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一瓶接一瓶的灌著酒,謝小天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心里堵得慌,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女人的身份和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謝小天甚至沒有用逍遙經(jīng)的能量來壓制酒力,任憑酒精麻醉著自己的神經(jīng)。
原來想喝醉,也是這么難的一件事情。
夜?jié)u漸深了,當小泉再次回到船艙中的時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還是那個睥睨風云將半個東京變成廢墟的強人嗎?
地上散亂了滿地的酒瓶和煙頭,桌子上的菜肴半點未動,房間中仿佛著了火一般,彌漫著煙氣讓人眼睛都睜不開。
而謝小天,如同一條死狗蜷縮在椅子中,看起來有點可憐。
“謝桑,謝?!毙∪滩蛔≥p聲叫了幾句。
謝小天沒有反應,臉上帶著幾絲醉酒后的潮紅,眼睛緊緊閉著。
小泉眼珠子轉動了幾下,心中疏忽有點驚喜。
這是一個機會。若是借著這個機會把他制住,不管是收歸己用還是送往國內交給那幫政府官員處置,都是不錯的選擇。
手悄然探向懷中,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因為恐懼,有點顫抖。
壓抑著呼吸深深的喘了一口氣,小泉小心翼翼的看了謝小天一眼。
還好,沒有醒過來。
到底應該怎么處理他?
小泉眼神中閃現(xiàn)出幾絲為難之色,自己和兒子現(xiàn)在還身中劇毒,除了他沒人可以解。
但是就這樣受制于他,終究不是一件那么舒服的事情。
若是一槍把他斃了,毒解不了。可若是制住他,萬一他醒過來怎么辦?
這種非人類,誰知道他有多么逆天的能力和底牌?
一時之間,向來殺伐果斷的小泉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辦為好了。
門被緩緩的推開,又是兩個人進來了。
進門的正是櫻子和木子這對雙胞胎,看到小泉手中拿著手槍,她們兩個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雖然是經(jīng)過特殊訓練的,但是訓練的都是床上的功夫以及如何取悅男人,殺人還真沒訓練過。
畢竟她們是派去伺候男人的,和真正的美女特工有很大的區(qū)別。
小泉勾了勾手指,示意叫她倆過來。
小泉這會兒也是狠下心來了,不管了,現(xiàn)代的科技無比發(fā)達,就算是癌癥,都有治愈的可能?,F(xiàn)代高科技的醫(yī)術一定會有效果的。
不管怎么說,謝小天都是個危險人物。萬一他回國了之后,想要殺人滅口怎么辦?
櫻子躡手躡腳的走到小泉身邊,冷不防手中被小泉塞進來一把槍。
“殺了他。”小泉壓低了聲音,很是小心的輕聲說道。
手槍冰涼的槍柄,讓櫻子渾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她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驚恐,她沒殺過人,真沒有,甚至連槍都沒碰過。
而現(xiàn)在……
轉頭看了小泉一眼,看到的是他無比堅定的眼神,櫻子牙一咬,眼睛一閉,手中扣緊了扳機。
??!
還沒扣下,她猛地發(fā)出一聲驚呼。
一只大手,仿佛是無意識的,纏在了她的腰間,將她擁入了懷中。
咣當一聲,她手中的槍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