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刺痛,華張猛的驚醒,醒來發(fā)現(xiàn),一把鐮刀正插在他的肩膀上,但是奇怪的是,生疼的傷口間卻沒有一滴鮮血流下來。廉刀的另一頭握在一個黑袍高個不知年齡的人身上,那個人拖著他慢慢往前走,突然,男人好像意識到他醒了。
“桀桀桀,黑暗谷可是很多年沒有活人光顧了,你小子是從哪兒蹦出來的呀?”聽這個聲音,這應該是一個年邁的老人。說話間,老人還是照常往前走,頭也不回,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你是誰?這是哪里?”華章艱難的說出這幾句話,但是奇怪的是,年僅六歲的華章卻不怎么害怕,感覺這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只是肩膀上的疼痛讓他幾乎昏厥,但是在昏厥的邊緣徘徊,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昏死過去,這樣的疼痛他幾乎從來沒有經歷過。疼痛讓他失去了所有力氣,只能任由這個老人拖著他往前走去。
“我是誰?這個問題已經很久沒有人問過我了,我自己都快忘掉了。但是這個問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從哪里來。雖然無論你從哪里來,都不重要,并不影響我要做的,但是我還是想知道。老頭子我祈禱了2000年,終于盼來了一個喘氣兒的東西了。桀桀桀……”老頭子用的風箱般的聲音,放肆的笑聲,仿佛訴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兩千年!這怎么可能?就算是修煉到魂黃的級別,也最多只能活300年。你竟然說你等了兩千年,真當我是小孩兒好騙不成?!卑驼茲u漸恢復了一些體力,說話也輕松了些。雖然肩膀上的傷口越發(fā)的疼痛,但是華章也漸漸的習慣并接受了這種疼痛。
“哈哈哈,孩子,你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你以為這個世界上人一定會死嗎?”老人頭也不回的往前走,只是說話間漸漸的有了一些感情。
“難道不是嗎?”華章反問道。
“哈哈哈,當然不是,當你和死神做過交易之后,出賣了靈魂的人,自然死活只是死神一句話的事情。我當然是那一種死神不讓我死的人,但是現(xiàn)在活著,和死了也沒什么區(qū)別。兩千年了啊……真是漫長啊,漫長到我都快忘了自己活了多久了……”老頭子的聲音漸漸變小,到最后華章也都快聽不清楚了。
“你見過死神?”華章不信的問道。
“沒見過死神,但死神在這里留下了一個小祭壇,我見過他的投影,看不清模樣?!?br/>
“這樣啊,那如果這么說來沒有靈魂,你也很痛苦吧?”華章好奇的問道。
“也許吧,但是活了這么久,痛苦對我來說已經很難感覺到了剩下的只是平淡和枯燥無味”老人平靜的說道。
“你活了多久了?等待了兩千年,你也應該至少兩千多歲了吧。”華章有些好奇。
“老頭子我也記不清自己活了多久了。也許2000年,也許2500年。我見證了第一任教皇的成長,教會了他我所有的能力,只可惜他背叛了我?!崩项^子似乎在訴說著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平靜的話,一切的華章,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然是第一代教皇的師傅嗎?華章在心里暗想。傳言,第一代教皇的確有一個師傅,據傳是一個隱居多年的高人。當時教皇殺死神代二十八世圣淼,推翻神代王朝的壓迫統(tǒng)治,成立了代表人民的神主教,并成為神主教第一代教皇之后,這位隱居的高人便銷聲匿跡了。據傳,這位隱世的高人實力遠在教皇之上,是與其他塔主實力相當的存在,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教皇推翻皇室統(tǒng)治之后,明確表示支持皇室統(tǒng)治的光塔塔主卻在傾國之戰(zhàn)中保持中立。但是后世關于這位隱士高人的記載卻只有寥寥幾筆,人們只知道他在傾國之戰(zhàn)后便消失匿跡,難道是因為教皇背叛了他嗎?
“教皇沒有殺死你嗎?根據書上記載,好像的確有你這樣的人,而且傳聞你的實力非常強悍,以你的實力,我想留下你,必然是教皇的心腹之患吧?!比A章漸漸好奇起來這個在頭頂拿鐮刀拖著他的這個老頭,甚至連胳膊上的刺痛也因為好奇心緩解了一些。
“我的實力,哼哼,教皇成名之戰(zhàn)時他僅為22歲,你不會不知道吧?”老人說道。
“我知道,教皇是我們歷史上最天賦異稟的人,后世幾乎從來沒有人在修煉速度上超越過他。”華章努力回想小時候母親給他講述的關于教皇的故事。
“你知道他的實力是怎么來的嗎?”老人反問道。
“難道不是他自己修煉來的嗎?”華章不解的問道。
“當然不是!”老人開始回憶起那些破舊的往事“當時我的大限已到,實在是無法再看著他去達成他的目標了。但是作為暗塔之主,我有一次與死神交易的機會,當然了交易的代價是我的靈魂”老人訴說著當年的往事,也許是歲月磨人吧,讓老人說起這件事兒時波瀾不驚?!鞍此骱苌儆袔е`魂去見死神的,很多都是出賣了靈魂下了地獄。欲望總是多種多樣,迷人心智,很多東西即使作為一塔之主,也沒有辦法做到觸手可得。你比如說大限的限制。”
“暗塔,暗塔是什么?不是只有七塔嗎?”華章糊涂了。
“是啊,兩千年了,是人也應該忘記暗塔了。在很早以前,大路上有八座塔。分別分布在大陸的八大湖泊邊,但是暗塔本來多邪魔怪事,本身能力危害性大于功能性,再加上與暗生物溝通的能力,讓本來強大的暗塔飽受歧視。本來我的徒弟答應我,也就是你們的第一代教皇,他答應我說要做下一任的暗塔之主,但是他卻沒有這么做,因為他嫌棄暗塔的不光明身份。并在繼任教皇之后背叛了我,永遠的離開了暗塔?!崩先苏f道。
“教皇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情!這完全不是教皇的品質!你一定在騙我,你這個騙子!”華章不敢相信,因為教皇在他們的心中是永遠的光明的角色,他不能接受教皇光輝形象在心里的落差,強烈的情緒甚至將他傷口都撕裂了好多。
“哎,難道你見過教皇嗎?還是說你與他一起共過事,或者說過話?你不要忘了教皇也是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欲,有他自己追求的東西,有他自己想要的東西。歷史總是由勝利者書寫,你們所看到的其實也是他想讓你們看到的罷了。”老人平靜的說道,也不與華章爭執(zhí)。
“這……”華章的語氣弱了下去。
“當年與死神交易出賣了靈魂,死神也很遵守約定。將我一生的修為全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雖然有些精元損耗,但是依舊有我60%的修為,他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即使他背叛了我,我也依然不恨他,他就像我的兒子,就像我的親人一樣?!崩先死^續(xù)說道。
“那你出賣了靈魂,為何死神還會讓你留在人間?”華章突然想到。
“暗塔是地獄之門,地獄的生物不會來到世間,破壞人們的和平,但是需要人間的靈魂維持地獄的運轉,當然我們只收邪惡之人的靈魂,還有那些用其他方式與死神做過交易,但是沒有遵守約定交出靈魂的人的靈魂,其實換句話說,我們暗塔就是在人間的死神獵人。因此,無論教皇作何決定,暗塔都不能消失,也不會消失。我也因此得以留下,等待下一任的暗塔之主。死神說,下一個活著到黑暗谷的人,就是下一任暗塔之主的接班人,沒想到這一等,就是2000年?!崩先苏f話漸漸帶了一絲興奮?!澳銇砹?,我就可以走了,兩千年,實在是太過漫長了?!?br/>
“等等等等,我可不想去當你的暗塔之主,你還是去找別人吧?!比A章聽此馬上回絕,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他也不是很能記清楚之前的很多事,但是他還是下意識的拒絕,直覺地告訴他這就是一個坑。
“桀桀桀……我只是一個代言人,你不是我選的,我要做的只是去指導你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暗塔之主?!崩先藥е叩綅{谷的盡頭,赫然一個漆黑的平塔出現(xiàn)在眼前。這與他印象中的其他七塔不同,這座塔矮矮平平,沒有其他高塔那樣的艷麗的顏色,沒有其他高塔那樣的高聳入云的威勢與高度。只有寂靜與若隱若現(xiàn)的灰色氣流,這座塔給人的感覺雖然平靜但卻危險,黑暗氣息濃重。平看這座塔,仿佛嵌在山里,而并非和其他高塔一樣平地而起?!靶∽?,我不管你是從哪里來的,你需要做的就是接受我的指揮,盡管我魂力盡失,但是在這黑暗峽谷中,我依舊就是一切?!笨粗A章眼中的疑惑,老人接著說:“小子,你是不是有些好奇,為什么暗塔這么矮?”老人在山上摸索著鑰匙說道。
“為什么?”華章其實也想知道,畢竟他只是個孩子。
“因為暗塔是地獄之塔,它的功能也有一部分連接地獄的能力。所以暗塔在地上只有兩層,兩層之上是能量聚合的塔體結構。而按暗塔真正的主體其實在地地底下。與其說暗塔建了很多層地下室,不如說按它其實就是一個倒過來的高塔。哦,找到了?!崩先苏f完,拿著找出來的鑰匙打開了暗塔破舊的大門。
與現(xiàn)在的高塔有很大區(qū)別是,現(xiàn)在的高塔可能是因為魂力驅動儀器的原因,高塔可以通過魂力的注入實現(xiàn)大門的開合。而這樣老舊的木門,還需要用鑰匙打開關閉的過時的高塔正門,實在是讓華章,忍不住腹誹。
老人將華章扔在大廳的腐朽的桌子之上,真是想不到起當年的八塔之一,竟然有著這么骯臟腐朽的大廳,依稀可見很多昆蟲蜘蛛網。想必老人兩千年也沒有打掃過幾次。這時,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跋氘斈辏x煌的時候,我按他也是有些人氣的,只是后來外界對我們的印象不好。再加上我們拒絕接受罪惡之徒,導致后來暗塔實在是沒有什么接班之人,也漸漸的沒有什么人來了?!崩先苏f著,走進大廳邊上的屋子,微弱的光芒能看出來應該是一個書房。書房應該不小,還有很多類似于巫師做實驗用的蒸餾器皿,盛液器皿等等。老人爆出來一本及厚的書扔到華章旁邊,翻了翻后嘀咕了一句。不是這本啊,真是麻煩后,便又進房間翻箱倒柜去了,期間書本亂飛,器皿破碎的聲音層出不窮。
“哦,就是這本。我終于找到你了?!崩先俗叱龇块g,一本灰色的客滿靈能符號的書記被他抱在懷里,看起來分量不輕,應該不簡簡單單是一本書。將書扔到他的身邊后,就又進入了房間。之后又是一陣翻箱倒柜的聲音襲來,半晌,老人又抱著一個大箱子走出了房間。有人走到華章的身邊,將一顆黑色水晶般的石頭放在華章的頭頂,隨后又從箱子里拿出一個鏡子和一把刻刀放在他的左腳和右手的邊上,接著,老人又找出來一個藤蔓和一個火石放在他的右腳和左手邊上,將一個表針和冰晶放在他的胸口和腹部,最后老人從箱中拿出一個金色的帛放在他的頭頂。
“好了,迎加入暗塔,孩子。”老人說完,便不管華章,自顧自的念起了難以理解的咒語。隨著黑色石頭光芒的亮起,難以描述的光彩在華章的身邊環(huán)繞。這種光芒,或者說是黑暗的能量,吞沒了附近所有的光亮,幾件物品和他都隨著黑色的氣流飄了起來,隨著咒語的吟唱,即將物品幾乎要鉆進他的身體里,突然意外發(fā)生了,黑色石頭突然冒出一縷白光,活生生的打斷了儀式。
“哎?”老人不解的看向華章?!澳闵眢w里竟然有光識烙印,不應該啊,死神不可能會犯這樣的錯誤,不可能會把一個有光明屬性的孩子送到我的跟前,讓我指引他成為暗塔之主?!崩先藷o奈想了想后,走向大廳最里邊的死神雕像面前,將儀式用的黑晶石頭放在祭壇中心的石槽之中,光芒光芒閃過,石頭完美貼合石槽,沒等老人注入魂力,一道光影從空而降。虛幻的身影不失優(yōu)雅,簡單的著裝卻略顯高貴。
“冥子,你退下吧,我有話要對這個孩子說?!睕]等老人說話,光影便下了命令。
“是?!崩先艘膊欢嗾f,轉身走入大廳,側門的走了,漸漸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你好,孩子?!彼郎癫恢獮楹握f話客氣了起來。
華章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又可以說話了,雖然有些害怕,但是直覺告訴他死是對他沒有惡意。“您好,死神是嗎?”華章漸漸淡定了起來,勇氣也足了些。
“哈哈,孩子,我不是死神,我只是死神的一個副官,但也是神的一種,只是,比較低級?!?br/>
“什么選擇了我?”華章好奇的問道。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死神親自對我下達的命令,要屬下代為解決你接任暗塔塔主一事,具體原因我也不明白?!彼郎裾f道。
“那我就是沒得選嘍,必須是我?!比A章說道。
“是的,你沒有選擇?!彼郎窕卮?。
“行吧,既然是你主子的決定,我也沒有選擇的余地,那就開始吧,怎么做隨你便?!闭f完,華章便閉上了眼睛,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呵,呵呵,孩子沒那么嚴重,這只是簡單的傳承儀式,繼任還要等你長大了以后再說?!彼郎駵厝岬恼f道。
“那我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就在這里等著嗎?”華章睜開眼睛問道。
“我要淡化你身體里的光陰,這樣冥子才有機會將黑暗之印刻進你的深海里。話說孩子,我從來沒有見過死神和圣天使爭的不可開交,為了你的歸屬而大大出手,也許你身上真的有值得兩大神心動的秘密?!闭f著,死神屬官伸出雙手按在華章的額頭上,暗金色的氣流在死神的手掌之間匯聚,隨著死神的雙手上能量的匯聚,在華章的額頭之上對應的地方,華章的額頭也浮現(xiàn)出一塊金色的印記。金色的螺旋利紋凸顯了高貴的氣息,耀眼又炫麗,很難讓人相信這樣的氣勢會在一個孩子的身上顯現(xiàn)。隨著金色光芒的匯總,華章的額頭上的金色印記漸漸的暗淡,變得難以看清。漸漸的金色一印記變得不再那么耀眼,甚至變得模糊。死神也在這個時候收回了伸出的雙手。
“好了孩子,一會兒,冥子去幫你解決烙印之事,你就是正式的按塔接班人了,冥子會作為你的老師,會指導你使用黑暗的魂力與魂技,同時為你解決你無法解決的問題。孩子,你的未來很光明,但是你也要去做很多危險的事情,未來有很多的事情將會發(fā)生,那些都將成為你的責任,你的使命。孩子,你要記住,你雖然屬于光明,但你也同樣屬于黑暗。當光明無法為你指明前進的方向的時候,請不要鄙視黑暗中的前路,因為那都是你自己的道路,你自己的人生?!彼郎窀惫僬f完,身影便漸漸淡去,消失在昏暗的祭壇之上。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