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百官早朝,群臣環(huán)伺。
夏侯君晟涼薄的雙唇微勾,含笑鳳眸看向地下跪著的蕭寒。
“將軍,這青石板可還溫柔?”
蕭寒微微一愣額地而拜。
“回君上,青石無心,不曾溫柔。正如末將心如頑石,一愚成癡,不可饒??!”
話說蕭寒這一守,守的日子可不短,長長的三天三夜,文武百官看得見,殿下群臣看得見,天下百姓看得見。
他們都說當(dāng)今君上英明,感激將軍當(dāng)年救駕之功以諸侯之禮相迎??蓪④娭伊x,連跪三日拒不受禮以表赤誠。
這樣英明的君主,何處能尋?這樣忠心的屬下,何處能見?故百官聯(lián)名上書君上,請(qǐng)求君上莫要辜負(fù)將軍赤膽忠心,賜將軍歸朝造福于民。
君臣猜忌的一頁似乎已經(jīng)從民間不著痕跡的翻了過去。
可其中的緣由又有誰知道呢?
夏侯君晟看著初升的旭日笑得優(yōu)雅。
“一愚成癡?將軍好一個(gè)一愚成癡。百官聯(lián)名求將軍還朝的折子都將寡人的書桌壓壞了,將軍如何看待此事?”
蕭寒冷冷一哼:“荒唐!”
百官應(yīng)聲下跪,黑壓壓一地“微臣惶恐!”
蕭寒怒罵:“匹夫無知,誤解了末將的本意,也誤解了君上上意,該打!”
夏侯君晟挑眉:“將軍先說說,寡人的本意如何?他們?nèi)绾卧摯???br/>
“君上是以末將為戒,警示百官:亂世尚刑,盛世尚法,刑法所至,始有方圓。君上以上禮待末將,是賞功,罰末將跪拜,是罰過,罰三年前末將不告而別授人話柄之過!”
蕭寒低頭,視線掃過一地烏黑的身影繼續(xù)道:
“末將的本意只是想告訴列位同仁,是末將求著君上回朝,并非君上開口請(qǐng)末將。此次末將能跪在這兒全賴君上仁慈,若有下次便該躺在東市刑場(chǎng)之上了!”
“哦?”
夏侯君晟薄唇微抿,蹲下身視線與蕭寒齊平:“三年不見,將軍倒讓寡人刮目相看了,那將軍不妨跟寡人實(shí)話實(shí)說,三年前為何不告而別?”
蕭寒:“羊有跪乳之恩,鴉有反哺之德,況蕭寒身為人子乎?”
夏侯君晟:“……”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半晌,夏侯君晟開口打破這壓抑的寂靜:“將軍既然已經(jīng)離開,今日又為何歸來?”
蕭寒:“千金易得,明主難求,今天下圣主,唯君上一人耳!”
“今天下圣主,唯君上一人耳!”
故天下雖大,惟君上麾下能容我蕭寒。
這頂高帽戴得可謂不輕。
夏侯君晟定定的看著蕭寒,定定的看著,良久,淡淡一笑直起身來。
“來人,即刻擬旨。已故大將軍蕭廉慷慨謙和,清正端方,今追封為恭孝仁康侯,移其忠骨厚葬南山郡。蕭廉稚子蕭寒,忠孝節(jié)義,文武雙全,今特封為本朝一品大將軍,賜號(hào)定國,世居定國府。同賜良田百畝,黃金萬兩,軒轅劍一柄,并……”
夏侯君晟濃眉一挑滿眸揶揄:“美女無數(shù)!”
向聞蕭大將軍家有醋壇子一枚,不知這數(shù)十美女蕭大將軍是收呢還是收呢還是收呢?
蕭寒叩首謝恩:“末將謝過……”
等等,君上明知他家有悍妻還賜他美女是幾個(gè)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