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寂的幾個人,由于恐懼再加上被淋透而裹在身上的衣服一陣陣涼意的侵襲,而開始發(fā)起抖來,這一抖就一發(fā)不可收拾。
膽子最小的二狗子最先受不了這jīng神和上的雙重折磨而撕心裂肺的大喊起來。
“啊”
這一喊堪稱驚天地泣鬼神、曠古爍今、空前絕后,這一喊喊出了聲威,喊出了氣勢,喊出了狼哭鬼嚎的萬千氣象。
帶著顫音的喊聲不斷拔高,顫音部分堪比劉德華,高音部分堪比帕瓦羅蒂,充分展示了其藝術(shù)上的天賦。
其余幾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喊給嚇的心膽皆喪,差點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被嚇得魂都差點飛出來的姚文兵頓時惱羞成怒,氣急敗壞的上前就是一腳。
“你他.媽.的鬼叫什么!”
二狗子也顧不上疼了,繼續(xù)大喊大叫道:
“啊,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邊喊邊向外跑去。
還沒跑出去幾步,陡然聽見數(shù)聲此起彼伏的狼嚎,像是呼應(yīng)二狗子的嚎叫一般,由遠及近,迅速接近。
過不多久,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出現(xiàn)在入口附近。
二狗子頓時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
“這里怎么會有狼?這個天氣怎么會有狼?”
“跑,快跑!”姚文兵嘶吼一聲,大叫道,“他.媽.的快起來,不想死的趕緊跑!”
“跑?對,跑!往哪跑?”
這時候,姚文兵已經(jīng)沒空搭理他了,抬腿就向著墓道深入飛奔而去。
大林子一見馬上緊隨其后,一步不落的跟上。
小三子略一猶豫,還是跑前兩步拉了一把二狗子,把堆在地上的二狗子給拽了起來,然后也轉(zhuǎn)身向著墓道里面拼命跑去。
“別丟下我!等等我!”
本來癱作一團的二狗子,在命懸一線的時刻,又充分展現(xiàn)了除藝術(shù)天賦之外的另一項天賦:逃命。
只見其起身邁步,兩條腿倒騰得就像安上了風(fēng)火輪,轉(zhuǎn)眼之間就超過了小三子。
不愧名字中帶個狗字,跑的就是快。
又一轉(zhuǎn)眼,追上了大林子。
再一轉(zhuǎn)眼,沒追上姚文兵……
再轉(zhuǎn),
再轉(zhuǎn),
還是沒追上。
不過沒關(guān)系了,后面已經(jīng)有兩個墊背的了。
希望親愛的狼狼們,那兩個人能讓你們飽餐一頓。
我瘦了吧唧的沒有肉,一點都不好吃,你們就別吃我了!
跑在最后面的小三子,望著絕塵而去的二狗子那毫不留戀的樣子,再匆匆瞥了一眼后面緊追不舍的狼群,心中一陣悲涼。
不過現(xiàn)在也沒時間感概了,還是逃命要緊。
一時間,墓道里上演了一幕狼追人逃的生死時速。
小三子在墓道里亡命的奔跑著,墓道里漆黑一片,好在地面是青磚鋪就的,雖然偶有坑洼,但總的來說還算平整,不至于太影響奔跑速度,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墓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亡命奔逃中的小三子也無暇估算時間,不知道跑了多久,拐了幾個彎,經(jīng)過了幾個破敗的石門和墓室之后,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有一點微光傳了過來。
這一點微光在漆黑的墓道中不啻于指路明燈,有光就有希望。
見到這一點微光之后,小三子拼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加快速度奔行過去。
跑到近前,發(fā)現(xiàn)仍然是一個破敗的石門,石門中間開裂,裂口大小僅能容一個人側(cè)身而過。
裂口處的石茬棱角分明,稍不小心就可能刮傷身體。
但是看著越追越近的十幾雙綠油油的眼睛,小三子也顧不上那么多了,于是從這唯一的逃生之路硬擠了過去。
刺啦啦的衣服撕裂聲中夾雜著小三子一陣陣的嘶嘶抽氣聲,在墓道中響起。
擠過了石門,也顧不上撕裂的衣服和身上的痛楚,小三子繼續(xù)向前跑去。
跑了一陣,轉(zhuǎn)過了幾個彎角之后,眼前驟然光明大放。
等到眼睛適應(yīng)了這里的光明后。
小三子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眼前是一個方圓千米的大廳,無數(shù)粗大的根系盤繞虬結(jié)在一起,充斥于整個大廳之中。
而在這些根系上,無數(shù)藍sè的火苗在其上飛舞燃燒著。
火苗燃燒的很旺,但卻詭異的沒有散發(fā)出一絲熱量。
透過虬結(jié)的根系空隙,可見大廳的四周還有著大約數(shù)處的通道出口,每道出口處都有著數(shù)量眾多的蛇蟲鼠蟻以及數(shù)量同樣不算少的飛禽猛獸。
這些動物也都非常詭異,詭異的相安無事,詭異的靜寂無聲,詭異的目光呆滯的望著大廳中那燃燒著的根系。
小三子再看身處同一出口,卻比他先進來的幾個人,除了凌羽的眉頭深鎖,面露掙扎之sè外,其他幾人也都與那些動物一樣目光呆滯的望著。
看著落針可聞的大廳這一幕詭異的場面,一股寒氣從小三子的心底直竄而起。
小三子轉(zhuǎn)身就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但是剛轉(zhuǎn)身卻見出口處已經(jīng)被十幾條狼給堵住了。
那些狼已經(jīng)追蹤而至。
這些狼現(xiàn)身之后,并沒有如小三子想象得那樣撲向他,而是尾巴夾起,全身毛發(fā)倒豎,眼露驚恐之sè,并且掉轉(zhuǎn)身做出了逃跑的姿勢。
還沒等小三子發(fā)出慶幸感嘆。
一股無聲的波動由虬結(jié)的根系中傳了出來,迅速向小三子和狼群襲來。
幾乎是瞬間小三子和狼群的身體就同時定格。
意識陷入了無邊的黑暗,眼神也變得迷茫和呆滯起來。
轉(zhuǎn)過身,同樣望著大廳中的根系不言不動。
然而,此時身體雖然也不能動,但是意識處于清醒狀態(tài)下的凌羽,心中卻是涌起了驚濤駭浪。
今天的所見所聞,所發(fā)生的一切都遠遠超出了自己的認知。
這都是什么?這都是怎么回事?
此時的凌羽望著四周或呈人形或呈獸形的密密麻麻的虛影,一點一點的從本體中脫離出來,然后呆滯木訥不受控制的一點點的向大廳中間飄去。
大廳中間是一個更加巨大的虛影,虛影人首樹身呈人形,但是下半身本應(yīng)是雙腿的位置卻變成了盤繞的植物根系。
那些虛影難道是那些人和動物的靈魂?那中間的那個是什么?難道是樹妖?!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存在!
也由不得凌羽不信,一切都活生生的擺在眼前了,不信也得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