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名額,足夠天龍神山長老團混亂一團,即便是西門雪月也不禁心動,雖然西門雪月手中有足夠的名額,但多一個名額就意味著多一份希望,更何況西門雪月這次進入天龍神山第一目標就是秦國公主和黎山河,從黎山河的身份和人手來看,真和黎山河對上,死傷肯定是難免的,尤其是現(xiàn)在多了王蛇王猛這個變數(shù)。
看著長老團無不是流露著炙熱的目光,西門雪月淡淡一笑,沒有急著出手,有蠻遼圣宮做支撐,有些時候是用不著自己動手的,而且西門雪月相信,黎山河手中的兩個名額最終還是會到自己手上的。
果然,在沉寂片刻后,一個身著菱段兒長袍,大腹便便的長老面se激動的高喊一聲:“我出一百萬金票,兩個名額歸我?!?br/>
很顯然,激動萬分的長老似乎忘了先前的要求,黎山河負手而立,好意提醒說:“這位長老,先前我已經(jīng)說了,金票不行,我想長老一定有藏有很多寶貝,要想得到這兩個名額,得有誠意!”
大腹便便的長老老臉一紅,心想百萬金票對于一個小小護衛(wèi)來說,已經(jīng)是天價了,兩個名額應該垂手而得的,現(xiàn)在他才想起,眼前這個小子似乎已經(jīng)和護衛(wèi)身份徹底劃開了,而是山主的師兄瘋魔的寶貝徒弟,還是開山大弟子,一百萬金票的出價,無疑是在**裸的打臉,打在瘋魔臉上,長老想想都覺得背脊發(fā)涼。
“這個——剛剛激動了,我是說一百萬金票加上一件jing金軟甲,換——”大腹便便長老猶豫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些東西在瘋魔面前似乎有點兒勉強,趕緊改口,“換一個名額,怎么樣?”
“jing金軟甲?”黎山河濃眉挑了挑,這東西要放在一年前的話,肯定會毫不猶豫答應下來,至少jing金軟甲也是硬貨,賣錢的話,估計自己一輩子都無憂了??涩F(xiàn)在的話,百萬金票和jing金軟甲似乎抵不上半個名額。
還沒等黎山河拒絕,在座的長老團就喧鬧起來:“云長老,你到是真會做買賣啊,我用一百萬金票和兩套——不,三套給你換一個名額。”
“就是,你以為天龍密境是你家后院兒啊,這么便宜!”
“這位師侄,我用一套上古功法和你換怎么樣?”
“師兄,你就別亂參合了,你那套上古水系功法,我?guī)熤赌苡蒙??要不,師侄和我換,我修煉的是攻擊力最強的金元素功法!”
“罷了罷了,瘋魔長老的弟子還需要你們那些三腳貓功法!”
“······”
黎山河被亂七八糟的長老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就是沒有一個東西能夠讓自己心動的,黎山河打量著眾人,卻發(fā)現(xiàn)西門雪月至始至終都沒有說話,冰霜一樣的臉上找不到一絲讓人能夠揣摩的痕跡。
爭吵依舊在持續(xù),聲浪一浪高過一浪,坐在一邊的七長老蹭地站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個用獸皮緊裹的短劍,從古老的劍柄鑄式可以看出,這是一柄不下于百年的短劍,雖然用厚厚的獸皮包裹著,但透著滄桑古意的黑黝黝劍柄一出現(xiàn),便寒意陣陣,多少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這是一把不凡的短劍。
“我用這個東西換一個名額!”七長老將短劍遞到黎山河手上,說話的聲音略微顫抖,可以看得出,這七長老似乎對這柄短劍很看重,要不然也不可能隨身將這種寒冰一樣的東西帶在身上活受罪。
在將短劍遞到黎山河手中時,七長老面se有些激動的往黎山河身前湊了湊,用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說:“王蛇王猛兩兄弟的人情老夫承下了!”
黎山河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七長老,這才發(fā)現(xiàn)七長老眼神中幽怨的心思和堅定的信念,不得不說,這些長老正如瘋魔所說,已經(jīng)沒有了一心修行的堅定之心,沉迷在權勢的爭斗中去了。
七長老和黎山河的對話和眼神交流一閃而過,隨即便退到位置上坐下,黎山河一手握著劍柄,古老而蒼涼的氣息瞬間從劍柄竄出來,順著手臂進入體內(nèi),帶著如同來自深淵的寒氣。體內(nèi)的狂暴能量如對上天敵一樣,一寒一暖兩股氣息瞬間碰撞起來,巨大的能量頓時從黎山河體內(nèi)迸發(fā)出來,原本就顯得極為恐怖的血腥氣息,現(xiàn)在更是混合著短劍散發(fā)的深淵寒氣,讓黎山河四周的血腥氣息變成了暗紅se,壓迫的氣息更為恐怖。
此刻的黎山河雖然沒有全面激發(fā)狂暴能量時恐怖,但纏繞在他身上的暗紅se氣息夾雜著上古的氣息,使得在場的人不由得心悸起來,如同面臨神邸降臨,心中升起膜拜之意。
嗡——嗡——
狂暴能量和深淵般的寒氣一觸即發(fā),隨即似乎又達到了某種平衡,混合交織在一起,讓黎山河郁悶了一番,趕緊收斂氣息,然后將裹在短劍上的獸皮撥開。
沒有獸皮包裹的短劍像是脫離困鎖的虬龍,發(fā)出嗡嗡的劍吟,劍身如同劍柄一樣樸實無華,蒼涼的古意更是增添了幾分古樸的味道,黑黝黝看不清具體是什么材料的兩尺劍身上,并沒有絢麗的花紋,反而在劍鋒上不滿了些許白se的斑紋,就像初冬屋外的霧霜,平地為黑se的短劍增添了一分詭異和奢華。
黎山河握著短劍,微微用力,短劍似乎感覺到了黎山河的力量,瞬間迸發(fā)出一股凌厲的寒氣,寒氣中隱隱透著蒼涼哀傷的氣息,龍神殿原本爭吵不停的熱鬧氣氛瞬間湮滅。
“霜之哀傷!沈長老,你——你用霜之哀傷換一個名額?”就連山主都忍不住跳腳疑問,霜之哀傷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東西,這柄短劍也是當年在天龍密境一處上古戰(zhàn)場上得到的,為此,七長老唯一的寶貝兒子也在那里隕落,可以說,霜之哀傷近乎成了七長老懷念兒子的唯一。
“山主,這些年我也明白了,有些東西,失去了就失去了,沒有必要睹物相思,更何況霜之哀傷在我手上只會蒙塵寶物,我那些個孽徒也沒適合用他的,寶劍贈英雄,這是作天之美,更何況,相對來說,老夫其實并不虧!”七長老不急不緩的說。
霜之哀傷,即便是山主這樣的人都眼紅,更不用說其他人,可以說,霜之哀傷應該算得上是天龍神山的無價之寶,如果要說不虧,那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那也不錯?!鄙街鳠o奈的搖搖頭,眼神中卻露出了些許欣賞之意。而且他明白,七長老所說的不虧,并不是因為三個名額不虧,而是黎山河讓七長老找到了應該屬于他的那份尊嚴。
對此,黎山河多多少少還是能從話語中聽出寫端倪,只能對七長老表示深切的感謝,“七長老,師侄在此多謝賜寶?!?br/>
聽出黎山河言語之中的尊敬,七長老淡淡一笑,露出了長輩應有的慈祥,似乎眼前站著的就是自己的弟子,自己的孩子,不過卻嚴肅的說:“霜之哀傷來自上古時期,希望它能在你的手中再次發(fā)揮出原本應該屬于它的光彩。”
“師侄謹記長老教誨!”黎山河微微躬身,誠懇的說道,手中的霜之哀傷似乎感應到黎山河的興奮,陣陣寒意散發(fā)出來,哀傷之中顯盡興奮。
七長老點點頭,一言不發(fā)的坐在座位上,心里思索著這個名額該給什么人。而黎山河將霜之哀傷重新包裹起來放好,抬頭看了看還在震驚中的眾人,冷冷一笑,說道:“眼下還有一個名額,不知道還有誰需要?。 ?br/>
此刻,長老團的長老們幾乎統(tǒng)一的保持沉默,所有的眼神都定格在黎山河懷中露出半截劍柄的霜之哀傷上,然后有撇了一眼瘋魔,再看看七長老,心中都在衡量著剩下那個名額的重要xing是不是值得起高價購買。
至于這個名額需要多少價錢,那已經(jīng)是不言而喻了,七長老的霜之哀傷已經(jīng)將這個名額的價值拔到了不敢企及的高度,想到這里,在座的長老們無不幽怨的看著七長老。
金票,就算再多的金票都買不到霜之哀傷,再多的jing金軟甲在霜之哀傷面前連屁都不是,現(xiàn)在要想得到最后一個名額,必須要拿出一件和霜之哀傷差不多的寶物出來,至少也不能差得太多,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僅是其他長老怨恨這七長老,就連西門雪月也是一臉肉痛,萬年寒冰一樣的俏臉露出一絲溫怒,黎山河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西門雪月yin冷眼神中的殺氣。
天價的名額,對于西門雪月來說已經(jīng)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了,沒必要為了一個名額,平地讓黎山河的實力提升一個層次,七長老的霜之哀傷就是最直接的例子。
對于已經(jīng)擁有霜之哀傷的黎山河,西門雪月不得不又一次將黎山河的危險程度提升了一個當此,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直接讓斷天涯出手,免除后顧之憂。
黎山河看了一眼猶豫不決卻又滿眼炙熱的長老們,說:“額,今天天se似乎不晚了,反正離打開天龍密境還有不少時間,各位想通了可以來找我,就不打擾各位的興致了。我還得陪師父喝龍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