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酒駕被拘留的事情,早就在網(wǎng)上炸了鍋,從拘留所出來,就有大批記者跟著,現(xiàn)在,酒店的外面必定是擠滿了狗仔隊的。
江怡是不喜歡跟娛樂圈扯上太多關系的,她雖然有些不情愿讓兒子和那個叫韓梅的女孩在一起,但在黃石忠的勸說下,還是離開了。只因黃石忠悄悄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一句:“我了解兒子,你放心,他們長久不了的。你留在這里,只會讓他們愈發(fā)難舍難分的?!?br/>
一時間,飯桌前只剩下他們四個,韓梅顯然松了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韓梅那些不堪入目的過去被挖了出來,想來黃媽媽是不會反對他們結婚的。
長輩們走了之后,北辰愈發(fā)大膽了起來,他攬過葉靈歌的腰,抬著她,讓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捏著她的下巴,“想死我了?!?br/>
黃亦琰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這里還有人!”
葉靈歌尚且還有些難為情,北辰卻毫不要臉的說:“我抱我老婆,你嫉妒什么?”
“嘿!”黃亦琰頗無語的瞪了北辰一眼,拉著韓梅的手,“行行行,咱們啊,不在這里礙你們的眼!”
葉靈歌嗤笑了一聲,“你們兩個真幼稚?!比~靈歌站了起來,“我們總不能一直坐在這里吧!走,去看電影去!”
北辰拽住葉靈歌的手,不讓她走,他定定的盯著她的眼睛,有些撒嬌的說:“現(xiàn)在沒什么電影好看。”
葉靈歌笑著說:“我跟韓梅好久沒見了,有很多話想說,你們要不去,那就我們兩個去了。”
韓梅也連連附和,“是的,是的?!?br/>
北辰和黃亦琰無法,只能跟著她們,到了晚上,葉靈歌和韓梅要一起睡,于是,兩個大男人只好跟著助理小哥擠在小小的出租屋內。
黃亦琰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仍覺得有些意外,“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我以為你們永遠不可能在一起?!?br/>
北辰也應道:“說實話,我也沒想到。”
黃亦琰默了默,半垂眼簾,“兄弟,你后悔么?”
“當然后悔?!北背矫蛄艘豢诩t酒,“如果不是當初你帶來的那些話,我也不會……我們也不會分開這么久。”
那時候,聽到他們分手的消息,看到憔悴得仿佛老了十歲的北辰,黃亦琰在不清楚任何事情的情況下,毫不猶豫的站在了北辰這邊,按照黃亦琰的話來說,要不是她是韓梅的朋友,他早就想辦法要將她掃地出門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答應北辰,先去澳大利亞去看她。
可他到了澳大利亞,又改變了注意。
那時候的葉靈歌坐在輪椅上,陽光透過樹蔭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得那張小臉愈發(fā)蒼白。黃亦琰才能勉強還算平靜的站在她面前,問她:“為什么要跟他分手呢?”
她說:“愛得太累了……”
她說:“電話里聽得到聲音,看不到表情。我只是一句玩笑話,他卻當了真,從此,每次想開玩笑都要想了又想,怕他擔心。他壓力大的時候只能獨自承受,我不能給他一個擁抱,甚至連他的處境都不能得知。”
“有時候受了委屈,想得到他的安慰,說得重了,他怨我不聽他的安排所以才白受這些委屈,說得輕了,他又覺得我小題大做。他不知道,別人一百句的安慰都抵不過他一句簡單的‘會好的’?!?br/>
“有時候,小小的誤會,小小的爭執(zhí),卻因為兩個人在電話的兩端,怎么都解釋不清。我每跟他說一句話,我都要小心翼翼,怕他多心,怕他誤會,怕好不容易一個電話全都變成了爭吵??吹接形醋x信息,未接電話,我總要第一時間打過去,怕他著急??伤遣恢保矣謺?。明明不在我身邊,他的一句話總能影響我一整天?!?br/>
“……”
“……真的太累了,我不想愛他了,不想再見他,不想知道他的消息,我只想簡單的活下去而已……”
一個曾經(jīng)投海自殺的女孩,在外人面前哭著說:她只想簡單的活下去而已。
雖然這些話,她不是親口對他說的,甚至她不知道他全聽到了??杀背剑瑓s再也沒有勇氣站到她面前,對她說一句:對不起,靈歌,我錯了,我們和好吧!
沒有怨恨,沒有爭執(zhí),沒有苦苦糾纏,他們兩個就這錯過了一年半的時間。
黃亦琰瞥了北辰一眼,低聲呢喃了一句:“愛得太累了……”
他對北辰說:“看來,你是真喜歡她了。”
北辰微微勾起嘴角,“從一開始,就是真的喜歡?!?br/>
“真羨慕你,堅持了這么久,總算修得正果?!秉S亦琰轉而低聲自言自語,“我都不知道,堅持這么久,到底是不是對的?!?br/>
北辰放下高腳杯,杯子里的紅酒還在輕輕晃動,“只要一天沒結婚,就不算數(shù)?!?br/>
黃亦琰輕描淡寫的反問:“蘇鈺都準備訂婚了,你還擔心什么呢?”
“蘇鈺要訂婚了?”北辰十分驚訝。
“你老板要訂婚了你居然不知道?”黃亦琰突然意識到什么,他舉起酒杯,“也是,蘇鈺發(fā)布訂婚消息的時候,你還在局子里。說起來你差不多要脫離盛夏了吧!提前恭喜你了!”
北辰忙問:“蘇鈺要訂婚,新娘是誰?”
“好像是英法混血的名模,叫什么……伊莎貝爾·芭多。”
***
韓梅抱膝靠在沙發(fā)的一端,葉靈歌一手撐著沙發(fā)緊挨著她半靠著,兩人面對面,親密無間。
韓梅凝視著腳尖,“靈歌……我覺得,我要堅持不下去了?!?br/>
“什么?”葉靈歌不知所云。
“我跟他……亦琰是個那么要強的人,他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卻因為和我在一起,忍受了那么多批判……”韓梅絮絮叨叨的說著,“他還能堅持著,全因為他還愛我??稍龠@么下去,我知道,他對我的愛,遲早要湮滅在這些指責里了。”
葉靈歌了解現(xiàn)狀,她知道韓梅說的是實話,韓梅現(xiàn)在還能以黃亦琰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全靠著消耗兩個人的感情。當初她選擇不再與北辰見面,何嘗不是明白這一點?電話里的爭吵和不理解,不也一樣在消耗他們的感情?
葉靈歌思索了一會兒,依舊還是安慰她,“將來的事情誰知道呢?只要你現(xiàn)在還愛著他,他也喜歡你,那就別管別人怎么看,你們倆好好的。韓梅,我一直覺得你是一個比較瀟灑的人,能在一起,就好好過日子,不能在一起,那就斷個干干凈凈。”
韓梅抬起頭看向葉靈歌,她輕笑了一聲,“所以,當初你才那么狠心,跟北辰分手?”
葉靈歌心口微微一抽,半晌,她才回道:“那時候,他不也沒來找我么?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他不在,在我最想他的時候,掛斷我的電話,斷了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就連復合,也是我先去找他的……”
“那么,你們復合之后,他對你跟從前比呢?他沒有以前那么在乎你了?”
葉靈歌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知道嗎?他酒駕前一天,蘇鈺來找我,我上了車,跟蘇鈺聊了有一段時間,北辰他明明看到了,他一直開著車跟著,可等我回家,他卻一句也沒有問我。如果換做以前,他早就跟我吵起來了?!蹦翘焱砩?,她就像一件物品一樣,被他壓在身下,任由他發(fā)泄。葉靈歌本可以用點穴逃脫的,可她始終下不了手。
從她回頭來找他開始,就已經(jīng)斷了自己的退路,“第二天,一整天都找不到他人。說實話,如果換做以前,他要敢一整天躲著我,我肯定很久都不會理他??涩F(xiàn)在我沒把握了,我怕我賭氣不理他,他就不要我了……”
“怎么會。他是不是愛你的,難道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所以,我說我不知道。有時候覺得他還是很愛我的,有時候有覺得,他好像一點兒也不在乎我?!比~靈歌微微凝眸,“我記得他曾經(jīng)愛我的樣子,我不知道現(xiàn)在這個他,是不是也跟以前一樣的愛我。”
氣氛有些凝重,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韓梅問,“對了,說起蘇鈺……他找你做什么?我覺得蘇鈺也挺不錯的,至少他對你是真的很好。我不會站隊,你愿意跟蘇鈺也好,愿意回過頭找北辰也罷,只要你選擇的,是你想要的,我都支持你?!?br/>
“他說他要訂婚了,問我要不要去。”
韓梅愣了片刻,嗤笑了一聲。
葉靈歌問:“你笑什么?”
“像蘇鈺這種,叫你參加他的訂婚宴,要不就是他還喜歡你,抱著一絲幻想,要不……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你?!?br/>
“他的未婚妻我見過,禮我會送,訂婚宴和婚禮,我不會參加的。但愿……但愿他能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