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母帶著宋纖纖在外面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卻只剩下了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跟宋纖纖說了什么,宋纖纖竟然會同意離開。
路彥沒去問,她媽能夠停止撮合他和宋纖纖,已經(jīng)是最大的進(jìn)步了。
中秋假只有三天,在b市呆了不久,舒念和沈向榮就回去了。兩個人來的時候氣氛箭弩拔張,雖然走的時候也不見得有多和諧,但起碼能說上一兩句話了。
樂溪很想和他們一起走,b市的秋天干冷干冷的,她實在是有些不適應(yīng),但文化展覽室還有最后一點小細(xì)節(jié)需要她確認(rèn),她要離開最起碼得等到十一后。
她嘆了口氣,從包里摸出一管潤唇膏涂上了,“想回去了?!?br/>
“不許?!甭窂┹p輕彈了下她的額頭,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道:“再多呆兩天?!?br/>
樂溪搖頭,“不行,我得回去工作呢?!毕肓讼?,意味深長的看著路彥,調(diào)侃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出差就是你搗的鬼?!辈坏嚷窂┓瘩g,便繼續(xù)道:“還有酒店的事情,你以為我傻嗎?”
路彥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耳根子上染了一層薄薄的紅,他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那又怎樣。”
他的女朋友自然要呆在他身邊,好不容易把人追上了還要異地戀什么的,人干事?!
“好好,你有錢你說了算?!睒废獰o奈的說了一句,“但我十一后真的要回去了,那邊還有一堆事呢。”
路彥抿了抿唇,沒有接她的話。
理智上,他知道應(yīng)該放樂溪走,但感情上卻實在是放不開。
他看了一眼樂溪,在南方呆了三年,她已經(jīng)有些不適應(yīng)北方的氣候了,這幾天嘴唇干燥的都裂了口,他看著她時時刻刻都帶著潤唇膏,也有些不忍心。
可就這么讓她離開,他更是舍不得。
談到離別這個話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一瞬間便沉重了下來。見到路彥的反應(yīng),樂溪嘆了口氣,趁著紅燈將自己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上,“你再等我兩年好不好?”
兩年之后,等到她再從彩虹積累一些經(jīng)驗,將該學(xué)的東西都學(xué)了,她就過來找他。
其實相比于北方,樂溪還是更喜歡南方,但是為了路彥,她愿意妥協(xié)。
樂彥的總部在b市,她總不能為了一己之私就讓路彥搬遷總部吧。
“不用?!甭窂┚o緊握住樂溪的手,“你想做什么就做,想去哪里就去?!彼D了頓,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看著樂溪,“不管在哪里,我都會去找你。”
樂溪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她咬了咬唇,正要說什么,后面卻猛地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路彥放開她的手,腳下油門一踩,車子飛速的沖到了前面。
因為這么點小情緒,兩個人之間雖然算不上輕松,卻多了一股以往沒有的黏糊勁,手牽手的打開了家門,路彥剛剛把樂溪的拖鞋從鞋架上拿下來,路母就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她揚著下巴看著樂溪,目光亮閃閃的,像是得了一百分期待家長表揚的小學(xué)生一樣,“你們回來了?我做了飯,快點過來吃?!?br/>
路彥聞言一僵,幾乎要控制不住奪門而出。
誰也不知道,高冷衿貴的路男神,在這個世界上最怕的東西就是自己媽做的飯。
小的時候,路彥曾經(jīng)偷偷給他媽做的飯起了個外號,叫一口死。
真的是吃一口就想死的味道,以至于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想起那個口感還是本能的想要逃。
“你那是什么表情?”路母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自家兒子臉上的嫌棄,頓時憤怒的瞪大了眼睛,“是不是嫌我做飯不好吃?”說完,就開始抹眼淚,“我就知道,自從你爸去后……”
“我沒有?!甭窂┙┲碜哟驍嗨脑?,深吸一口氣,一臉視死如歸的走進(jìn)了廚房,“我這就吃飯?!?br/>
兒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聽話了?想當(dāng)年她為了讓他吃一口自己做的飯,十八般武藝用上了都不能得逞。
路母眨了眨眼睛,立刻收起了假哭的表情,隱晦的掃了一眼樂溪,看來小妖精還挺會調(diào)*教的嘛。
樂溪雖然聽路彥說過路母不會做飯,但在她看來,做飯那么簡單的事情,就算不會做也不會難吃到哪里去。而且這是路母第一次在自家做飯,其實她還挺開心的。
路母瞅著樂溪臉上掩飾不住的期待,心里十分高興,這還是第一個主動要嘗試自己做的飯的人呢!小妖精跟她還是很投緣的!~\(≧▽≦)/~
“排骨燜飯!”路母將高壓鍋抱上了桌子,掀開鍋蓋,親自幫她他們盛飯,“我覺得一定會好吃,來來,吃一口看看!”
路彥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瞅著那一碗黏糊糊、帶著黑點的東西,硬著頭皮問:“媽,你放了什么?”
“排骨蘿卜洋蔥和百香果?!睒纺概d奮的揮著飯勺,道:“這百香果可新鮮了!一定特別好吃?!?br/>
百、百香果?樂溪艱難的吞了口口水,忽然覺得有些下不去筷子了,她長這么大還第一次聽說有人做排骨飯會放百香果!這簡直比腐國那道死魚望天還要奇葩!
見兩個人遲遲不下筷子,路母急了,催促道:“快嘗嘗啊,怎么樣!”
見路母的目光似有似無的掠過自己,樂溪心一橫,夾了一大口米飯狠狠的塞進(jìn)了嘴里。
而路彥,也在路母的瞪視下,勉強吃了一口。
帶著奇怪味道的排骨燜飯乍一入口,路彥就蹙起了眉,他想強迫自己咽下去,奈何嗓子卻怎么也不肯吞下這團(tuán)怪東西。最后路彥實在是忍不住了,勺子一扔,急急地跑進(jìn)了洗手間,將這口飯吐出來,又狠狠的漱了口之后,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酸不酸咸不咸的,到底是什么鬼味道!
樂溪屏住了呼吸,本來以為自己會很難咽下去,但是嚼了兩下之后,卻發(fā)現(xiàn)沒那么難吃。尤其是那股子酸酸的味道,她竟然還挺喜歡的。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壞掉了_(:3∠)_
路母一直在密切的注意著路彥和樂溪的反應(yīng),本來樂溪臉上的表情算不上好,但有個直接沖出去的路彥做對比,她這種反應(yīng)就顯得十分可貴了。
自己的手藝一定是進(jìn)步了!路母樂顛顛的想,頓時將矜持拋到了腦后,湊過去問樂溪,“怎么樣?好吃嗎?”
樂溪點了點頭,十分給面子的夾了一筷子,“好吃?!?br/>
路母瞬間覺得渾身舒暢,簡直像是三伏天吃了一根冒著涼氣的冰棒一樣,痛快極了。
第一次做了受歡迎的飯,路母來不及嘚瑟,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想看看自己做的飯到底好吃到了什么地步,誰知道剛一入口,臉上立刻就變了。
她猛地扔了勺子,直直的的沖進(jìn)了廁所,將嘴里的東西吐了出來。
這都是什么味道!她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難吃的東西!
qaq原來她的廚藝根本就沒有進(jìn)步,只是小妖精給她面子罷了。想到這里,路母有些愧疚的從洗手間探出頭來,見樂溪仍舊面不改色的吃著飯,心里忽然升起了一股詭異的心疼。
小妖精其實也挺不容易的,為了討好自己,連這么難吃的東西都能吃的下去。
_(:3∠)_自己一定要對她好一點!
于是,樂溪驚悚的發(fā)現(xiàn),只不過去了一趟洗手間,路母對自己的態(tài)度好像一下子就發(fā)生了變化。
不但熱心的給自己重新訂了飯,還告訴她這飯不好吃,不要吃了,甚至還一直用一種慈愛的眼神注視著她。
樂溪:“……”
洗手間里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樂樂,別吃了?!甭纺笓屵^樂溪的飯碗,連稱呼都改了。
她心疼的拍了拍樂溪的手背,道:“阿姨知道這飯不好吃,別吃了?!?br/>
樂溪:“不……我覺得挺好吃的。”
這個時候,路彥走了過來,也說:“聽話,別吃壞了,等會飯就送到了?!?br/>
樂溪:“……”
她真的覺得這酸酸的飯挺好吃的啊!為啥他們都不相信。
“好孩子,”路母眼里噙著感動的淚花,“之前是阿姨的錯,你原諒阿姨,以后跟路彥好好過,阿姨保證再也不打擾你們了?!?br/>
就算這么難吃,為了讓自己高興,這孩子也硬生生的吃了半碗,多實誠、多善良啊,這么好的女孩子,不當(dāng)她兒媳婦才可惜!
樂溪:“……”
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_(:3∠)_
一頓詭異的排骨燜飯徹底打消了路母對樂溪的成見,一頓晚飯吃的其樂融融,路母和路彥一樣,都圍著樂溪轉(zhuǎn),簡直讓樂溪受寵若驚。
不但如此,幾個人吃完飯后,樂溪本來想收拾餐桌,卻被路母以她上班太累,下班要好好休息為名,強硬的推了出去。
直到坐在了客廳的沙發(fā)上,樂溪還有些回不過神來,本來以為和路母之間是場硬仗,沒想到竟然就這么解決了,好、好戲劇……
“別想太多,這是好事,”見到她呆呆的模樣,路彥忍不住在她頭上揉了一把,“我媽高興就好?!?br/>
他能看出來,樂溪是真的覺得那坨東西還可以,只是他不會去解釋,就讓他媽繼續(xù)誤會下去吧。
不過……樂溪平常的口味很正常,怎么今天會變得這么奇葩!
想到這里,路彥開玩笑道:“怎么忽然喜歡吃酸的了?不會是有了吧?”頓了頓,意味深長的道:“也是,我每天都那么努力?!?br/>
“你閉嘴!”樂溪惡狠狠的將抱枕砸到路彥頭上,他們雖然次數(shù)頻繁,但每次都有穿小雨衣好不好!有什么!她就是忽然愛吃酸的怎么了!
路彥笑笑將她和抱枕一起摟進(jìn)了懷里,“沒有也無所謂,早晚的事?!?br/>
兩個人一親密起來就忘了屋子里多了一個人,剛剛準(zhǔn)備踏進(jìn)客廳的路母腳步一頓,眼睛忽然刷的一下亮了。
對啊,她怎么沒想到!樂溪這么愛吃酸的,肯定是有了啊!
她眼珠一轉(zhuǎn),頓時計上心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