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贝薏奢宗s緊走了過來不自覺的想翻開秦閑的衣服看看傷勢。
“呃,沒事沒事。”秦閑擺擺手道??催@架勢,這幾天自己的傷勢都是崔采葑幫著處理的。
崔采葑的耳根有些嫣紅,太心急了,都忘了秦閑已經(jīng)醒了。
“走吧,我們出去走走?”秦閑說道。
“沒問題吧?!?br/>
“沒事,我會注意的,這點小傷沒什么大礙。”
崔采葑走了出去,過會取來了一套苗族男子的便裝?!斑@是玉卡大叔年輕時候穿的,他跟你一樣很高,所以你應(yīng)該能穿?!?br/>
“謝謝?!鼻亻e接過衣服小心的穿了上去。站了起來,還挺合身的。
“對了,你說的玉卡大叔呢?”
“他跟小影去采藥了,小影是玉卡大叔的女兒。”
“這樣啊,等會得好好謝他。你看我這衣服還行吧?!鼻亻e將布扣系完后問道。
衣服只是普通的青色對襟長衫,一條闊腿的褲子。秦閑身量較高,體型勻稱衣服十分合身。
看了一眼微笑的秦閑,高挺的鼻子兩側(cè)的頰肉牽扯出兩條好看的彎彎弧度,十分俊逸。崔采葑沒理他,自顧自的走了出去。秦閑摸了摸鼻子笑著跟了出去。
秦閑站在走廊上,看著外面錯落有致的古樸房子,遠(yuǎn)處的青山綿綿。身心舒暢。
跟著崔采葑并肩走在寨子石子路上,這種小路都是用細(xì)碎的石子鋪就,這個地方多雨,石子中間多有青苔,路面有些濕潤,淅淅瀝瀝的小雨剛剛澆過,青苔也發(fā)顯得綠意盎然。
路上碰見許多外出勞作的苗族人民,二人都禮貌的點頭打招呼。秦閑兩人也引得路上的人頻頻回頭,畢竟突然多出兩個俊俏的后生,難免多看幾眼??粗@些樸實的鄉(xiāng)民偶爾對他們的指點,二人均報以莞爾,畢竟聽不懂...
“想去哪。”崔采葑歪過頭問道。
“走吧,去山上待會,太久沒去山上有點不習(xí)慣。再說在寨里被一直盯著看也多無聊啊”秦閑笑道。
考慮到秦閑的傷勢,二人的腳步緩緩,悠哉的走在路上,好一會,二人走到一個山坡,全是青青草地,由于背上的傷秦閑不敢躺著。只能盤坐在地,享受這微風(fēng)撲面;不由得眼睛半闔。
“這個地方很偏僻,大山之中交通十分困難,寨子里的人也幾乎在這世代相傳,國界就在我們身后不遠(yuǎn)處。偶爾才會有幾個士兵來這巡邏?!贝薏奢仔煨煺f道。
“哦,國界就在這嗎?我得去瞧瞧?!鼻亻e站起來說道。
沒走多久,二人就看見一塊石碑。界碑有些滄桑,紅色的華國二字入石三分。看著界碑,秦閑其實也有些感慨,國的概念在沒有去克欽邦經(jīng)歷的那一切時秦閑有些模糊。
然而當(dāng)真正的離開自己的國家的時候不是去游玩,不是去享受,只是單純的在為這個國家做些什么。正如此時此刻,這個世界上無數(shù)的地方,無數(shù)的軍人,警察等等都在為這個國家盡自己的微薄之力。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濫調(diào),有的只是一份單純的信念,每次任務(wù)他們或許都會想著等回來之后與家人,與朋友如何如何。當(dāng)遇到生命危險時,會對這些惋惜抱怨懊惱兩句。但也不會含糊吧,這種日積月累的民族信仰與擔(dān)當(dāng)也會在此刻愈加濃烈迸發(fā)出熾熱。
不具名的鮮血與汗水帶來的便是這簡單的國家二字。一如此刻的秦閑,界碑在南,風(fēng)吹雨打也只是讓它滄桑一點罷了,底樁跟泥土愈發(fā)緊實!站在國界以北,這份厚實的安寧便感受到了!
秦閑看了一眼崔采葑,見她的思緒也有些飄遠(yuǎn)。笑了笑便轉(zhuǎn)身接著盤坐在地上,眼睛半闔。
二人都沒有說話,只有風(fēng)吹草地的聲音。
崔采葑抱膝坐在秦閑的一旁,看著秦閑的側(cè)臉,嘴角帶著微笑,不自覺也被感染了。轉(zhuǎn)頭望向遠(yuǎn)處的寨子,此刻的安寧或許不單單是界碑帶來的。
“秦閑,你當(dāng)時怎么突然想到來救我?!贝薏奢淄蝗惠p聲說道。
“呃,不放心就過去了?!鼻亻e笑道。
“這樣嗎,對了沫沫姐是誰呢?你昏迷的時候偶爾突然就叫到?!?br/>
“呃?!鼻亻e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澳憬星啬?,算是我的師姐吧,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br/>
“師姐嗎。她修為比起你如何?”
秦閑搖搖頭:“她不會武功?!闭Z氣有些黯然。
“不好意思?!贝薏奢子行┣敢獾恼f道?!澳悄銈兦亻T是都會像你那般借樹枝飛行嗎?!贝薏奢讓@個是真的有些好奇。
“算是吧!”秦閑看著崔采葑笑道。
崔采葑沒再說話看著前方的樹林怔怔出神。秦閑看著崔采葑,消瘦的下頜弧度優(yōu)美。這身苗服確實有一種不一樣的味道,坐姿一直都是這么端莊優(yōu)雅。順著崔采葑的目光看去說道:“這樣吧,要不我再帶你體味一番?”
“恩?哦,不行,你傷這么重。”崔采葑歪頭說道。
“沒事,根本不會用到背部肌肉的,這點分寸我還是有的?!?br/>
“可是...”崔采葑有些遲疑。
“沒什么可是,我們好歹是經(jīng)歷過生死的戰(zhàn)友,這點小事沒什么。”秦閑擺了擺手,對這個雷厲風(fēng)行的女孩的遲疑秦閑感到有些好笑。
直接走上前將崔采葑橫抱起來,上次一路都是這么抱著,倒也沒什么尷尬的。
“走了。”不等崔采葑反對,秦閑足尖一點,一躍而起,在樹尖一路飛馳而下。
崔采葑看著周圍的景色飛快后退,眼中有些癡迷,與當(dāng)時一片漆黑不同,此時天空正亮。一種舒暢的感覺涌上心頭,抬頭看著秦閑消瘦的下巴,記憶中她們被玉卡大叔救上來的時候,在秦閑周全的庇護(hù)下基本沒有受什么傷,自己很快就醒來了,秦閑則一身傷勢嚴(yán)重。那天秦閑的一路庇護(hù),這種感覺怕是很難忘掉吧。
突然,一陣失重感傳來。秦閑落地了。崔采葑有些愕然的看著滿臉大汗的秦閑。
“那啥,我狀態(tài)不好,也有可能是你這幾天吃胖了?!鼻亻e打著哈哈學(xué)著清虛的語氣說道。
崔采葑嘴角抽了抽,白了一眼秦閑,沒理他,往寨子走去。秦閑趕緊跟了上去,玉佩沒在身上,失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