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內(nèi),唯有半點月光透入,讓人勉強能夠辨認(rèn)物廓。
方森睜了睜眼,
只見有個男人,坐在了自己的身上——
“也瑞……?”
也瑞往他的手里塞了一把刀子。方森將之舉了起來,端詳了一會兒,然后轉(zhuǎn)過頭看了也瑞一眼——
不知怎的,
自己就竟然握著刀子,
往自己的肚皮上,切開了一道口。
血淋淋的……
方森,自覺地將肚中的內(nèi)臟扯了出來,
雙手捧著,獻(xiàn)給也瑞食用。
“也瑞……”
而且,
眼看著也瑞不斷地在吃著剛從自己身體里拿出來的內(nèi)臟時,方森簡直就要興奮得暈過去了。
好舒服啊……
好爽啊……
“也瑞……”
你快來吃我!
“也瑞……”
我好吃嗎?
“也瑞……”
我好愛你!
我好愛你我好愛你!
猛地睜開雙眼——
呼……
天亮了。
是夢……
方森深呼吸了好幾下,可仍然未能平復(fù)心中的悸動。
為什么會做這樣的夢……
看來就算接受了也瑞,可自己的潛意識里,還保留著對他的恐懼。一年多的囚禁生活,有些東西,就是刻進(jìn)了骨髓之中的,不是說輕易就能改變。
頭疼……
方森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活動了一下脖子,可剛一轉(zhuǎn)頭——
就見也瑞側(cè)著身子,單手撐著頭,用些別有意味的眼光打量著自己……
而且就連眼睛里,
都帶著笑意。
“你昨晚做了什么夢?”
一被這樣問,方森立即驚住了。
“你喊了一晚上的‘也瑞’?!?br/>
方森揉揉眼睛,只低聲咕噥了一句:“春夢。”
他沒有完全撒謊……在夢里,當(dāng)自己看到也瑞在食用自己的內(nèi)臟時,他的興奮……
真的不亞于春夢。
看到自己被也瑞吃掉,卻覺得興奮無比……
這個夢是……危險的信號嗎?
他不敢看著也瑞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只好裝作沒睡夠,提起被子遮蓋住自己的頭。也瑞見此,只是輕笑一下,便起身洗漱,整理穿著。
也瑞是當(dāng)他在害羞吧……
“這么早,你要去哪里呀?”方森撐起了身體,看著也瑞道。
“昨晚的事情,怎么說也是要去處理的?!币踩鹂酆昧艘r衫紐扣,為了不被人看出他手上的傷,他必須得再套一件西服外套。
不過無論如何,方森會問他這個問題,還是讓他覺得神清氣爽。以前的方森,才不會管他要去哪里,最好快點走。
方森只不過說了一句話,就能讓也瑞心情大好。
究竟是誰囚禁了誰……?
也瑞剛出門,就見門外已經(jīng)站著一個面無表情,一臉冷酷的秘書了。他的手上拿著一份文件夾,簡直是副特工的模樣。
“準(zhǔn)備妥當(dāng)了?”
冷酷臉秘書點點頭。
往語萊西木的房間走去不消多少時間。走到門前,只剛按下申請進(jìn)入的按鈕,門可就開了——
西木正在吃著泡芙,頭上被紗布包扎了好幾圈。
“奶奶的,也瑞你可來了?!蔽髂痉畔履潜P泡芙走了過去,然后指著自己的頭,氣憤道:“你他媽的下手也不知輕重,還特意把我甩到玻璃板上了!還有!昨晚我還在狗血淋頭的時候,我爸倒是跑過來狠罵了我一頓,問我為什么要跟你起爭執(zhí),真是他媽的!認(rèn)識你真是我倒霉!”
也瑞笑著,徑自走到了沙發(fā)上坐了下來。
“狗血淋頭?原來你是狗嗎?”
西木翻了一個白眼:“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你才是。”
“我的嘴是吐不出象牙的,不過我簽一個名就可以?!闭f罷,冷酷臉秘書遞上了一份文件,
新產(chǎn)品AkLz銷售合作方案。
“AkLz的銷售,就交給你們語萊家了?!?br/>
西木接過文件翻看了幾眼,喜笑顏開。
“唉,其實我哪里是這般貪錢的人呢?也瑞你真是看錯我了。”可是邊這樣說著,他卻邊把那份文件交給了自己的助手好好保管,又命他去保險柜里取出一份東西?!拔蚁胍摹墒悄愕娜税??!?br/>
也瑞低頭一笑。
“那你過來幫我脫衣服吧。”
聽見也瑞這樣說,西木首先的反應(yīng)就是有些吃驚,不過他的表情很快就被“陰險”取代。起身走到也瑞身邊,自動自覺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然后幫他解開衣服的紐扣——
“我靠。”
西木才解開了幾個扣子,就立即把手一甩,從也瑞的身上下來。
“你他媽不用吧?”
也瑞的胸口上,
赫然刻著“方森”兩個大字。
紅紅的血痂,可比紋身要來得更觸目驚心。
“究竟他是你的東西,還是你是他的東西?。克谀闵砩峡套约旱拿质鞘裁匆馑?,印商標(biāo)?”
也瑞笑了笑,扣好了衣服上的紐扣:“大概就是為了嚇走你這種狂蜂浪蝶?!?br/>
“我看你倒像是在炫耀多一點?!蔽髂韭柭柤?,這時,他派去的那個助手,手里拿著一個粉色的文件夾回來了。
“你要的東西?!蔽髂具f了過去,“收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br/>
不可能就因為一場戲,也瑞就會輕易地把AkLz的銷售權(quán)交給語萊家。他雖然在乎方森,可畢竟公司的產(chǎn)業(yè)不是玩具,他會自殘身體,卻不會拿公司事務(wù)來開玩笑。之所以會慷慨地拿出AkLz這份大禮,
重點還是這個粉色文件夾里的東西。
“他最近果然是在查二十年前北極的那件事……”也瑞瀏覽了一下文件的內(nèi)容,自言自語道。
“他”,
就是也瑞的父親。
也瑞在調(diào)查他父親的事。
“恩……”西木的臉色突然有些陰沉起來,“不過,也瑞。在我查你父親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了一些你可能會很在意的事情……”
“說?!?br/>
但是西木,卻收起了平時那種輕佻狂妄,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先呷了一口茶,而后才壓低聲音鄭重道:
“當(dāng)年在北極,那對雙胞胎里的弟弟,原來不是夭折了,而是被人抱走的……”西木頓了一頓,然后才接著說道:“而且,那對雙胞胎……
“是純種東洋人。”
聽罷,
也瑞重重地合上了文件。
這個世界上的純血人,不會只有方森一個,
但也絕對不會多。
二十年前,在北極的那一場實驗……
一直以來,都是中央政府的最高機密。
UH,“UpgradedHuman”——
它的副作用,能夠讓疾病變種,自然也能讓人類變種。
為UH而瘋的人類,會一直散發(fā)著“痛”這種精神,然后影響到周圍一定范圍內(nèi)生物的腦電波——
開始進(jìn)行“感染”。
被感染了的人類,因為自身體內(nèi)的UH含量并未達(dá)到變種所必需的程度,所以他們會被這種“痛”折磨著心智,然后瘋狂地對周圍所有生命體進(jìn)行報復(fù)性打擊——
通過把“痛”轉(zhuǎn)移到別人的身體上,來減輕自己的痛楚。
行尸走肉,并不斷攻擊著人類的他們,被貼上了“喪尸”的標(biāo)簽。
但其實他們根本就是活人。
特別是這二三十年來,UH所帶來的副作用日益明顯,所以政府才會暗中設(shè)立CLEAN組織——
不僅要他們消滅“恐怖病”帶病者,還要他們消滅已經(jīng)被“感染”了的活人。
而為了不會反被感染,
CLEAN組織里,全部都是不帶病,并且從未服用過任何含UH藥物的
自然人。
這個世界上,有這么一群自然人,他們受著政府的庇護,在合法地屠殺著室培人。
諷刺。
能夠掌握到這一點,已經(jīng)是也瑞這個非政府高官的極限了。這里面的很多信息,連那個當(dāng)初開價想買走方森的聯(lián)合軍大將謄龍原都不可能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也瑞有錢,掌握著UH融藥技術(shù),并且曾跟佟櫻這個官三代有過戀情的話——
他連CLEAN組織的存在,都不可能知道。
但至于二十年前在北極的那場實驗,他則仍是什么信息都無法掌握……
現(xiàn)在只知道,那場實驗,與CLEAN組織有關(guān),并且最后失敗了,讓政府元氣大傷。從此,核污染稍有減輕現(xiàn)象的北極,
又被封鎖了起來。
自然人、純種東洋人……
二十年前……
也瑞,還有理由安心嗎?
“那對雙胞胎……是幾年生的?”
可是西木聳聳肩。
“這算是最高機密的一部分,我真的無能為力?!?br/>
也瑞皺了皺眉。
雖說是二十年前的實驗,而且方森絕對未滿二十歲,但這并不能代表,方森就沒可能是那對雙胞胎中,被人抱走的弟弟……
畢竟純種東洋自然人……
這是多么稀缺的存在。
“你說是雙胞胎……那么那個哥哥現(xiàn)在在哪里?”
西木仍是聳肩搖頭:“不知道。不過隨著實驗宣告失敗,肯定被處理掉了吧?!?br/>
雙胞胎……
現(xiàn)在也瑞的著眼點,
突然轉(zhuǎn)到這上面來。
雙胞胎……
一想到方森有可能曾經(jīng)跟別人擠在一個子宮里長達(dá)十月……
一想到方森在這個世界上的聯(lián)系可能不止他一個,他還可能會有個哥哥……
他的心情,就涌上了各種不爽。
真被處理掉了才好。
不過,
當(dāng)年是誰抱走了那個嬰兒?
為什么要抱走?
無法想通。
現(xiàn)在掌握的信息那么少,就算當(dāng)年也瑞那五十九億全加在智商上了,也不可能就這樣憑空想明白。
還有……
“你有沒有眉目,為什么父親要查這件事?”
“雖說實驗是二十年前開展的,可我猜既然政府那么重視,把事件弄得那么樸素迷離,那準(zhǔn)備時間一定在二十年之前。當(dāng)年UH那個計劃,不是光籌備就已經(jīng)十三年了嗎?我猜,你們家那么有錢,會不會是這個項目的投資者這一?”
“我已經(jīng)完全接手公司了,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關(guān)于這方面的資料。”
可是西木搖搖頭,
“既然那么機密,那在實驗失敗以后,肯定會將一切都銷毀的。你那時候才幾歲?。磕惆种赖目赡鼙容^多。”
也瑞嘆了口氣。
還好父親并不知道方森是自然人,不然以他的個性,定會起疑的。現(xiàn)在的也瑞,只覺得,方森在這摩云嶺多呆一刻,就是多了一分危險。
為什么他總像是個定時炸彈……仿佛每到一個地方,爆炸倒計時器就會重置。
滿恩說的沒錯,他真的是一個招事的體質(zhì)。
“我走了。這件事,不要讓滿恩知道。”
說罷,也瑞站了起來,帶著他那個冷酷臉秘書正想要離開西木的房間。
“也瑞——”
可是西木叫住了他。
“你不是每晚都跟他‘親密接觸’嗎?你沒發(fā)現(xiàn)他身上有任何異于常人的地方?”
也瑞轉(zhuǎn)過身道:
“比較淫/蕩算嗎?”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