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好久不見?。　?br/>
    拿著心愛小煙斗的愛因斯坦笑瞇瞇地向眾人打招呼道：“沒想到再次相聚不是在布魯塞爾，而是在蘇黎世?！?br/>
    其他人反應(yīng)如常，只有盧格安嘴角微微抽搐。

    他已經(jīng)完全看透了這位20世紀(jì)最聰明男人的本質(zhì)了！

    和眾人相繼打過招呼后，愛因斯坦將目光轉(zhuǎn)移到盧格安身上，露出了一個戲謔的笑容：“聽說某位慕尼黑天才在蘇黎世吃癟不輕啊?！?br/>
    “呵呵?！北R格安對此報以‘核善’的微笑：“比莫名奇妙被塞了一桌子工作的馮·勞厄教授要好多了?！?br/>
    “誒？”愛因斯坦詫異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因為你不這么做就不是愛因斯坦了?！?br/>
    愛因斯坦愣了愣，接著爽朗地大笑了起來。

    “海因里希，果然你這個人很有意思?！?br/>
    盧格安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只是我摸透了你資本家的本質(zhì)而已?！?br/>
    “……”

    旁觀著盧愛兩人互相拆臺的德拜教授頗為驚奇：自己這個小學(xué)弟還真是不一般啊，能和那位愛因斯坦關(guān)系如此熟絡(luò)，要知道就算自己，見到愛因斯坦也不敢多說話。

    “習(xí)慣就好，德拜?！?br/>
    索墨菲爾德似是看出了德拜的驚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從海因里希到柏林呆了一段時間后，不知道為什么，對愛因斯坦的意見就奇大?！?br/>
    德拜卻搖搖頭：“不是所有人的意見都敢掛在臉上，或許這也是一種天賦吧?！?br/>
    聽到這話，玻爾和泡利同時點點頭，一臉認(rèn)同。

    盧格安這個人，在某些方面確實很謙虛，很謹(jǐn)慎，但在另些一方面卻又意外的耿直……

    矛盾的人……

    在場眾人看著不斷明里暗里諷刺愛因斯坦的盧格安，心中同時定下如此結(jié)論……

    “好了?！?br/>
    德拜教授拍拍手，打斷了盧愛兩人的恩愛情仇：“我們是時候返回聯(lián)邦理工學(xué)院了，要不然會趕不上下午的報告會的?！?br/>
    路上，愛因斯坦笑著拍拍盧格安肩膀，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

    “放心吧，小子。到時候有什么想法你就盡管說，不要有顧及，既然我到了，那些腐朽之輩便不敢造次。”

    面對愛因斯坦的撐腰，盧格安絲毫不領(lǐng)情，一巴掌拍掉了愛因斯坦的手。

    “大可不必，愛因斯坦先生，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br/>
    聽著盧格安這話，不僅是愛因斯坦，就連索墨菲爾德也深深地皺起了眉頭：“海因里希，有些事情不是講道理能明白的，就算你在物理學(xué)界混上十年，那幫人該不把你當(dāng)回事，還是不當(dāng)一回事?！?br/>
    索墨菲爾德只當(dāng)盧格安的嘴硬是強(qiáng)要面子的嘴犟，于是如是苦口婆心地勸道，話語間還注意不去傷害盧格安的自尊。

    將名叫話術(shù)的高情商技術(shù)體現(xiàn)得淋漓盡致，不愧為德意志最好的老師。

    聽到索墨菲爾德的規(guī)勸，沒等盧格安回答，一旁的玻爾就笑著搖搖頭：“不是這樣的，索墨菲爾德教授?！?br/>
    說話間，玻爾將卡文迪許實驗室的電子衍射實驗講述給了在場眾人。

    來自德意志的三人聽罷紛紛陷入沉默。

    索墨菲爾德和愛因斯坦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駭然。

    索墨菲爾德之所以來蘇黎世替盧格安撐腰，是因為盧格安是他的學(xué)生。無論盧格安做出了多么離譜的事情，他做為老師，就沒有不力挺的道理。

    就算錯得離譜，也要回慕尼黑去算賬，而不是在外面被人奚落。

    而愛因斯坦來蘇黎世的原因就簡單很多，他只是單純地看好物質(zhì)波理論和盧格安·海因里希這個人。

    但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僅僅過去了一天時間，事情就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

    昨天還是猜想的理論，今天就被實驗證實了？

    而且，還是那個物質(zhì)波理論？

    那個荒誕似笑話的理論，竟然真的被實驗證實了？

    猛一得知如此勁爆消息的三人，腦袋里好像炸開了一般，整個人都懵了，就和上午報告會中的那些學(xué)者一樣。

    看著三人臉上無法遮掩住的震驚，玻爾甚至莫名有點想笑。

    “順便一提，這個實驗也是由我們天才的海因里希先生，一步一步設(shè)計出來，并交給卡文迪許實驗室執(zhí)行的?！?br/>
    開車的德拜教授聽到這，也是苦笑著搖搖頭：“如果我事先知道海因里希能算計到這一步，恐怕就不會邀請老師和愛因斯坦前來了?！?br/>
    真的是算計嗎？

    卡文迪許實驗室一定能在發(fā)表理論之前，拿出實驗結(jié)果來？能算的這么準(zhǔn)嗎？

    來自德意志的三人注視著盧格安，好像在看怪物。

    注意到三人的目光，盧格安馬上就知道這三人在想什么，嘴角微微抽搐。

    思考可以，但不能迪化。

    “這次的事情也是巧合了，說實話，我是做好了給劍橋5年的時間去完成這個實驗，沒想到他們那么快?！?br/>
    盧格安無奈地聳聳肩：“說實話，我昨天晚上甚至已經(jīng)做好收拾行李，滾回哥本哈根的打算。”

    汽車?yán)?，再次陷入沉默?br/>
    許久，索墨菲爾德突然出聲問道：“既然你沒有對卡文迪許實驗室抱有多大期望，那為什么不把這個實驗給咱們慕尼黑大學(xué)？要知道這可是能沖擊諾獎的偉大實驗?！?br/>
    盧格安搖搖頭：“就算我把實驗給您，您會去做嗎？”

    “嗯……”索墨菲爾德沉默一下，最終頹唐地?fù)u搖頭：“恐怕不會。”

    總得來講，索墨菲爾德和那些攻擊盧格安的學(xué)者本質(zhì)上沒有什么不同，都是屬于那種保守派的學(xué)者。

    所以就算盧格安給了他這個實驗，也大概率會被索墨菲爾德當(dāng)個笑話扔到一邊。

    就在這時，一旁的愛因斯坦突然開口，指著自己問道：“那為什么不給柏林大學(xué)，或者我們威廉皇家物理研究所？”

    盧格安側(cè)眼瞥了他一眼：“因為看你不爽，這個理由足夠了嗎？”

    愛因斯坦愣了愣，仔細(xì)思考了一下，接著認(rèn)真地點點頭：“很充分……”

    “……”

    其他四人無語地看著點頭的愛因斯坦：你還真答應(yīng)啊喂?。。?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