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的小兒子壓根不覺得自己會身中劇毒。
他覺得蘇蕓一定是怕了自己,拿自己沒轍,所以才躲回了圣醫(yī)堂里。
他感到十分得意。
他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嘚瑟地對老婦人說道:“娘,咱們走,買一桌子好酒好菜回家慶祝去!”
慶祝啥?
自然是慶祝圣醫(yī)堂的名聲被他拍進了泥地里。
他覺得自己可聰明,在最后一刻,還能讓臟水拐個彎,潑到圣醫(yī)堂的大門上。
然而,他剛抬起腳,一條手臂就擋在了他的面前。
“想走?賠了你們的賭約錢再走。”
宋君樂冷冷地對他們說道。
“賭約?什么賭約?!”
老婦人的小兒子眉毛一豎,惡狠狠地反問道。
他本來就是個地痞無賴,橫行鄉(xiāng)里的惡事沒少做,所以,言行舉止之間都帶上了一股兇狠之氣。
只是,在宋君樂這種武者眼里,他就等于是個無牙的老虎,光會耍狠了,實際上沒什么威脅力。
宋君樂淡定地拿出了蘇蕓和眾人簽下的賭約。
上面白紙黑字地寫著,倘若蘇蕓能夠把眼前的這個人救活過來,那賭約上的人便要各給蘇蕓一百顆上品靈石。
眼前這個人明顯已經(jīng)“活”過來了。
所以,賭約生效了。
“呸!老子哪是你們圣醫(yī)堂的人救回來的?老子是自己好的!滾你們的蛋,別妨礙老子吃香的喝辣的去!”
老婦人的小兒子惡狠狠地推開眾人,大步地朝外走去。
圍觀者們對他們一家人的觀感已經(jīng)跌到了泥地里。
之前有多么同情這一家人,現(xiàn)在,他們認清了這一家人的無賴以后,就徹底地同情不起來了。
一會兒說自己是被圣醫(yī)堂給治“死”的,一會兒又說自己是自然“活”過來的,言語里真是沒有半分的可信度。
恐怕,真如圣醫(yī)堂的那位老板所言,這里面是有什么內(nèi)情吧。
老婦人的小兒子原以為自己耍了一把小聰明,沒想到,卻是徹底地葬送了他們家前期哭天搶地的努力。
此時,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人愿意站在他們這一邊了。
宋君樂把手放在了陣法圖上,淡定地說道:“這個賭約是有約束力的,要是你們不履行賭約,就會遭到陣法圖的反噬,不信的話,你們盡管可以試試?!?br/>
宋君樂把靈氣輸入了陣法圖,啟動了陣法。
很快,在賭約上簽了自己名字的人,就有了一種玄妙的感覺,似乎如果他們不履行賭約的話,就會發(fā)生很不好的事情。
其中,老婦人的大兒子感受最深,因為,他是最不想履行賭約的那個人!
“娘!弟!我,我動不了了,我好像真的會遭到反噬!”老婦人的大兒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大聲地對已經(jīng)走遠了的兩個人喊道。
老婦人心下一緊,連忙拉了拉小兒子,低聲說道:“快把你儲物戒里的定金拿出來,救你的哥哥吧。”
這部分定金,是黑衣人交給他們的。
只有當他們徹底地弄垮圣醫(yī)堂的名聲以后,他們才拿得到那筆巨額尾款。
老婦人的小兒子不耐煩地將衣服一把扯了回來,惱怒地說道:“大哥搞出來的賭約,干嘛要我來還?這筆錢是我冒著生命危險賺的,和大哥他沒什么關系,也讓他不要覬覦我這筆錢!輸了賭約,他自己想辦法籌錢還去!”
老婦人的小兒子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老婦人連忙追了上去。
看著頭也不回地離開的母親和弟弟,老婦人的大兒子目眥欲裂!
他天天在圣醫(yī)堂門口為“死去”的弟弟討要個說法,結果,卻換來了這個結局?被棄之如敝履?!
老婦人的大兒子覺得,心中有一塊名為“親情”的地方,崩塌了。
宋君樂冷笑了一聲,眼底里沒有半分的同情。
活該!
他走到了圍觀者們的面前,伸出手,淡定地說道:“你們似乎也輸了賭約吧?一百顆上品靈石,拿來吧?!?br/>
圣醫(yī)堂的門前,頓時升起了一片心疼的哀嚎——
早知道這個地痞無賴真的能活過來,他們就不參與這么一個勞什子的賭約了!一百顆上品靈石哪?。。?br/>
同情心被浪費了且不說,錢袋子還癟了不少。
圍觀的人群真真切切地體會了一把,什么叫做“吃瓜需謹慎,下注別大意”了……
另一邊,老婦人的小兒子自“活”過來以后,就開始迫不及待地揮霍自己手上的錢財了。
他要狠狠地體驗一把有錢人的感覺!
所以,他跑到整個皇城最貴的酒樓里飽餐一頓以后,又跑到戲堂子里聽了個小曲,最后,來到了最出名的花樓,點了兩個排名前十的頭牌。
左右擁抱,好不快活!
老婦人看著小兒子花錢如流水的樣子,不由得心疼得夠可以。
“幺兒,你是不是該留點錢蓋房子哪?”
“嘁!怕什么!蓋房子,我需要的錢只是這個數(shù)!”
小兒子抬起了自己的小拇指,做著手勢說道。
“而我現(xiàn)在有著大把的錢財,干嘛不好好瀟灑瀟灑?那個全身裹在黑布里的家伙,還沒把尾款給我呢。要是他把尾款給了我,那又是一筆巨款!”
老婦人的小兒子眼底里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老婦人擰著眉毛,擔憂地說道:“幺兒你在眾目睽睽之下,提前醒了過來,他還會不會把尾款交給我們哪?”
“嗤!怕什么?要是他不把尾款給我們,我們就把真相說出去!看誰更怕誰!哈哈哈……”
老婦人的小兒子兇狠地大笑著,愉悅地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他甚至想好了,以后每隔一段時間,就用這件事威脅一次那個神秘的黑衣人,讓他給更多的錢給自己“封口”。
他覺得自己靠上了一棵搖錢樹,樹上的錢可以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了!
老婦人的小兒子大笑著,忽然之間,臉上一僵!
他的臉上迅速地蒙上了一層灰白的顏色,然后,一絲血水從他的眼耳口鼻緩緩地流了出來。
砰!
他直挺挺地砸落在了桌面上。
“啊——”
他身邊的姑娘尖叫著跑了出去。
老婦人驚恐萬狀地看著她的小兒子,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了蘇蕓的那句話——
三個時辰后,你兒子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