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嬌“委屈”的嚎叫是在審判長的法椎聲和一句肅穆的“肅靜”中,噤聲了,看著朝她過來法警就要將她請出法庭,她一臉慫態(tài)的乖乖坐了回去。
控方律師立即出示了書面證據(jù),并請了三名證人出庭作證。
一份關于蓓蓓的傷情鑒定,通過投影儀出現(xiàn)在大家眼中。
傷情鑒定不僅有詳實的文字敘述,還有大量的蓓蓓身體個角度的照片。
小女孩身上新舊傷痕交錯,殘腿上那一圈磨損的裂傷更是觸目驚心,就像彌佳和朱琳第一次幫蓓蓓脫下衣服時一樣,全場震驚到一片嘩然。
而那份傷情鑒定的結果上赫然寫著皮下皮膚創(chuàng)口總長度達12厘米以上,鑒定等級為輕傷。
鑒定日期正是蓓蓓失蹤的第二天。
看到這樣的證據(jù),林嬌的臉色一下子被嚇得慘白,她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那個一直被她們家折騰著卻毫無怨言的蘇小哲會有這樣的心機。
尤其是那權威部門出具的報告日期,讓她連把蓓蓓這一身傷全都推到蘇小哲身上的機會都沒有給。
而更讓林嬌害怕的是控方找到的人證。分別是負責殘疾人福利的工作人員、幫蓓蓓進行腿部復健的醫(yī)生還有為蓓蓓制作義肢的醫(yī)生。
在法庭上,三位證人分別是這么說的。
負責殘疾人福利的工作人員:“對于殘疾人我們一直是提供很多費用減免的,但王蓓蓓的繼母林女士除了給她的繼女領取免費的部分,需要福利機構和殘疾人家庭共同承擔的那部分項目,林女士完全不給她的繼女購買?!?br/>
蓓蓓的復健醫(yī)生:“王蓓蓓受傷之后的手術和復健都是在我們醫(yī)院進行的,在安裝假肢之前的所有復健都是由蘇小姐帶著王蓓蓓來做的,蘇小姐付的都是現(xiàn)金,但是很奇怪,幾個月后,林女士以王蓓蓓母親的身份來向我們索要發(fā)票,然后為王蓓蓓申請殘疾人復健費用減免?!?br/>
為蓓蓓制作假肢的醫(yī)生:“當時小女孩是由她爸爸和繼母帶著來我們這里做義肢的,一來她繼母就提出給女孩做最便宜的義肢就可以,理由是小女孩身體長得快,義肢要換的很頻繁,而且女孩穿上褲子根本看不出來義肢的好壞。我們和林女士強調,義肢的價格對應的主要是功能和舒適度,小孩子皮膚和肌肉組織都比較嬌嫩,需要比較好的義肢,但是林女士不聽我們的建議,執(zhí)意要我們給她的繼女提供最便宜的義肢,而小女孩的父親也并沒有反對?!?br/>
到這時,林嬌如坐針氈,法庭里的溫度非常合適,但她已經(jīng)快讓自己出的冷汗浸透衣衫。
最后,控方出具的一份證據(jù)是關于王海昌和林嬌的財務變化狀況。
在王蓓蓓的母親和妹妹去世后,蘇小哲賠償?shù)?90萬賠償款很快到賬,而王家就在這之后,本來就有些家底的王海昌,賣掉了原來200多平的房子,添加150萬購置了一個別墅區(qū)的復式戶型。而王蓓蓓母親和妹妹的墓地只是花兩萬元草草下葬了事,甚至控方還拿到了陵園的監(jiān)控記錄,在周年祭的時候,王家上下都沒有人出現(xiàn),只有蘇小哲帶著孤零零的王蓓蓓來掃過墓。
在這樣的證據(jù)面前,根本就不用過多的解釋,大家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眾人尤然記得,車禍剛剛發(fā)生的時候,王海昌在面對媒體采訪,悲痛欲絕又義憤填膺的嘴臉是什么樣子!
蘇小哲已經(jīng)做了太多超過她是肇事司機老婆這種身份應該做的事情,足以讓人肅然起敬。
證據(jù)出示到這個份上,王海昌也是汗流浹背,如果現(xiàn)在不是在法院而是在大街上,他和林嬌早就被別人扔的雞蛋砸死了。
案子的審理很快就出了結果,審判長只是象征性的問了問王蓓蓓的意見,是不是還想和自己的父親和還有繼母生活在一起,女孩搖頭表示不要。
按照對未成年人成長有利的選擇,在征求彌佳意見之后,王蓓蓓的監(jiān)護權被判給了彌佳。
因為林嬌對王蓓蓓的虐待傷害已經(jīng)造成了輕傷的級別,傷害對象還是未成年人,屬于刑事案件,法院又通知了檢方,將會對林嬌提起公訴。
大勢已去,王家人還想著找蓓蓓給林嬌說情,讓她原諒林嬌的時候,郭承豫的律師團隊,又為蘇小哲提出了一項主張。
他們控告的是王海昌對蘇小哲進行敲詐勒所。
這個主張一經(jīng)提出,再次引起眾議,雖然王海昌對自己女兒所做的事情可惡到了極點,但是蘇小哲對車禍做出的賠償也是合情合理。
參加庭審的眾人心里有疑問,而郭承豫的律師團隊手里有的是證據(jù)。
當年的交通肇事逃逸案,是一場謀殺,由王海昌親自開車撞死了老婆孩子,再由蘇小哲的老公陳斌來頂包這種意見一被提出,就讓在場的所有的旁聽者驚掉了下巴。
雖然時隔一年,但控方卻提供了完整的證據(jù)鏈,包括王海昌的妻子當時已經(jīng)有自己老公婚內出軌的證據(jù),正通過律師準備起訴離婚,這樣的話,王海昌將會因為是過錯方,共同財產(chǎn)的大部分將會判給蓓蓓她們母女三人;王海昌和陳斌有過接觸并認識的證人證言,而他們兩人體型差不多完全能進行喬裝;案發(fā)時的監(jiān)控錄像里,雖然是醉酒,但是在深夜帶著棒球帽開車也十分不符合常理,還有當時的假陳斌肇事后過為理智的逃跑路線控方也做出了分析。而最重要的是,因為陳斌逃逸至今沒有被抓獲,那輛一直作為證據(jù)被封存的車子里,檢出了王海昌的皮屑。
在這樣強大的證據(jù)下,王海昌被檢方帶上了手銬,將會以謀殺罪被起訴。
王蓓蓓淚流滿面,哭到崩潰,無論父親再怎么冷漠,不喜歡她,她也想不到竟然是父親親手開車,將她還有母親和妹妹送上一條死亡之路。
而林嬌在這個危急時刻,也做出了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