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王上呢?”袁世凱一把抓住個太監(jiān)吼道。(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大人……”太監(jiān)全身顫抖著看著面前的男人,此時的袁世凱滿臉黑印似是被濃煙熏過,上面還有一道道的的血痕,再配上那雙怒睜的虎眼,就如同從地獄而來的惡鬼?!拔摇恢馈碧O(jiān)顫聲說道。
“什么?。。 庇质且徽鸲鹇?,袁世凱剛想發(fā)怒卻是鼻子一嗅,一股尿騷n味撲面而來,被他抓著領(lǐng)子的太監(jiān)已是身子一抖兩眼一翻暈了過去,兩胯間還滴著“黃水”。“媽的!”袁世凱轉(zhuǎn)身看了看四周,卻引得邊上的宮女一陣尖叫?!皠e吵了!再吵老子宰了你們”袁世凱將太監(jiān)往地上一丟,咬牙切齒地對著驚恐的宮女說道。被他這么一副煙熏火燎的惡鬼像加上沙啞的低吼一嚇,宮女們果然都止住了哭鬧,只是變成了打嗝般的抽涕聲。
“誒……!”見得體態(tài)羸弱的宮女被嚇成這樣,袁世凱也有些心軟,剛想安慰幾句,卻看見那原本低垂的面龐一抬,水盈盈的小眼如同綠豆般嵌在大餅似的臉上“……煩人!滾!”預(yù)想的安慰剛到嘴邊,卻變成了又一聲呵斥。
此時的袁世凱真是煩躁不堪,之前火燒民房的計劃剛開始還算順利,在火焰加上濃煙的逼迫下,躲在民宅內(nèi)的亂黨都被一一趕了出來,再以步槍射殺。只是好景不吵,未過多久風(fēng)向居然變了,將濃煙全都吹響了清軍,幸好此時已離王宮不遠,加上亂黨也都清除干凈,眾人頂著濃煙也就沖了過去,只是這樣子自是狼狽不堪。倘若單單如此也就罷了,只是壞了形象而已,可當(dāng)他們興沖沖趕到王宮時,卻是連朝鮮國王的影子都沒見著,這等于是整個清軍都撲了空,白忙活了一場。
“袁兄你快過來”正當(dāng)袁世凱還在那獨自生著悶氣時,不遠處的劉飛卻向他招了招手。
“怎么?”
“你看......”劉飛用軍刀撥了撥地上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指著脖子的位置說道“這人似乎是被勒死后拋尸在這,看衣著非同一般,你認識嗎?”
“這人是柳在賢,李熙的貼身大太監(jiān)!我認得他!”袁世凱一眼便認出了尸體的身份。()
“不簡單??!”劉飛緊鎖著眉頭看著袁世凱“先是襲擊郵政局,再是阻撓我們進宮,現(xiàn)在又殺死了大太監(jiān)轉(zhuǎn)移了國王,看來開化黨人謀劃的很深啊?”
“這分明是要鏟除異己,孤立國王,最終挾國王以令天下啊!”袁世凱突然一拍額頭“那我們要趕快了,一旦那些亂黨借著國王的名義下詔,禁止我們在漢城的一切行動,那我們就被動了!”
“倘若單單如此也就罷了”劉飛陰沉著臉看著地上的尸體“現(xiàn)在我們未經(jīng)朝鮮政府同意,焚燒民房,又擅自闖入宮中,倘若開化黨有意,讓國王隨便那么一下詔,那這個作亂的屎盆子只怕會扣在咱們的頭上!”
此時的朝鮮,無論在朝廷還是民間,對于大清都沒有過去那么親善,特別是不久前發(fā)生的兩起事件更是引起朝鮮全國上下的不滿。先是一名叫崔澤英的朝鮮藥房店主被搶殺,兇手據(jù)說身著清軍軍服。另一起是朝鮮貴族李范晉違反合約,與華商發(fā)生房產(chǎn)糾紛,依據(jù)朝鮮法律,兩班貴族不得治罪,但大清卻一再堅持要處置李范晉。對于這兩起事件,開化黨的輿論喉舌《漢城旬報》抓住時機,大肆渲染,勾起了朝鮮的反清情緒,現(xiàn)在要是再被開化黨這么一陷害,只怕是百口莫辯了。
“這……”被劉飛這么說袁世凱只覺得冷汗直冒,腦袋里立刻飛快地計算著應(yīng)對之策。
“呵呵,不過事情也沒這么嚴重啦!”劉飛突然笑著拍了拍袁世凱的肩膀,又拽著他胳膊拉近了些距離,湊到耳邊低聲說道“皇上有旨,若是無力回天,那就推倒重來——反正大院君還在我們手上!”
“……”袁世凱愣了半天,突然哈哈一笑“皇上果然英明,是我多慮了!”
“報告!……抓到一個開花亂黨”正當(dāng)此時,一位新軍士兵拖著個全身被綁的男子走了過來。
“是怎么回事?”劉飛迎上去問道。
士兵行了個標(biāo)準(zhǔn)的軍禮,接著說道“我剛才發(fā)現(xiàn)有個人影一直鬼鬼祟祟的在宮門口張望,走進一看,發(fā)現(xiàn)是開化黨人……”
“別胡說!我不是亂黨!我是主動來找你們的袁大人,我有要事稟報!”男子高聲辯解道。
站在劉飛身后的袁世凱看著眼前一身朝鮮開化黨軍裝的男子,總覺得有些眼熟,走進一看,突然驚愕道
“沈相薰?。 ?br/>
黑夜中,一支人數(shù)眾多的軍隊正沿著王宮的宮墻前進著,士兵們高舉著火把照亮了四周,從遠處看去,整支隊伍猶如盤桓于王宮之外的火龍,只是這火龍的前行速度似乎有些慢了點,用龜速來形容也不為過。
“兩位大人,請下令快一點吧”隊伍的最前頭,沈相薰?jié)M心焦急地哀求著袁世凱與劉飛,只是二人依舊是不聞不問,慢慢悠悠地走著。一個時辰前,他把閔妃的口諭說與袁、劉二人之后,隊伍便向景佑宮開拔,只是越走沈相薰越覺得異樣,老實講從景福宮到景佑宮的距離并不遠,半個時辰妥妥能走到,可這個隊伍拖拖拉拉了這么久,到現(xiàn)在居然連景佑宮的影子都沒看見!而前慢慢悠悠踱著步的兩位將軍,還時不時在那湊著頭竊竊私語。雖說是有求于人,但擔(dān)心王上、王妃安危的沈相薰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終于忍不住說出了口。
“沈大人,您就放心吧?!笨粗钡脻M頭大汗的沈相薰,劉飛似乎有些過意不去“雖說現(xiàn)在,你們的王上還在開化亂黨手中,但亂黨們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過分為難王上的,您就安心吧?!?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們已經(jīng)為你們忙活了一整晚,現(xiàn)在也應(yīng)當(dāng)休整一下,不然亂黨守株待兔,咱們反倒是人困馬乏,趕過去也是送死!”走在最前面的袁世凱突然冒出了一句,直接把沈相薰給嗆了回去。
“袁兄你這說的也太直接了吧”劉飛朝沈相薰做了個無奈的手勢,轉(zhuǎn)而湊到袁世凱邊上笑瞇瞇地說道“我聽說你對朝鮮官員一向友善???”
壬午兵亂平定之后,大清為了進一步掌控朝鮮,袁世凱便以幫辦朝鮮軍務(wù)的身份流了下來,協(xié)助朝鮮訓(xùn)練新軍并控制稅務(wù)。而其留鎮(zhèn)朝鮮期間,得到了朝鮮國上下的一致好評,大臣們更是稱贊他“明達夙成,留京師期間,大得都民之心”,在朝鮮被成為“袁司馬”。他也和金允植、金炳始等多名朝鮮士大夫結(jié)為忘年之交,與大部分朝鮮官員關(guān)系友好。
“那只是權(quán)宜之計罷了”袁世凱擺了擺手無所謂地說到“雖說我是大清的官員,但正所謂強龍難壓地頭蛇,與朝鮮官員處好些總是沒錯。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朝鮮的動亂已經(jīng)觸及了大清的利益,而這會兒他們居然還想拿咱們當(dāng)槍使,老子當(dāng)然要翻臉!”
邊上劉飛點了點頭,也沒多說什么,在來朝鮮之前皇上曾交代他多觀察留意袁世凱的秉性,剛剛那些話只是劉飛故意試探袁世凱而說的,對方回答的倒是滴水不露、不留破綻。
“那接下來如何行事?總不能這么拖著吧”劉飛接著問道。
“我知道......”袁世凱看了看夜空,此時的天空一片烏黑,沒有一絲的光亮,正是夜晚最黑的時候“估計再過一個時辰天就要亮了,到那時開化亂黨必定人困體乏,我們再過去解救朝鮮國王必定十拿九穩(wěn)。只是……”袁世凱皺了皺眉頭有些不安地說到“只是依照你的情報,日本使館那里已經(jīng)派軍過去支援亂黨了,我們這么貿(mào)貿(mào)然攻進景佑宮只怕會引起兩國沖突啊?”
“……”劉飛沒說什么,轉(zhuǎn)身招了個新軍士兵過來,低頭說了幾句,微微點頭后便讓士兵歸了隊。
“當(dāng)然啦,我并不是懼怕小日本!只是兩國一沖突不就正中開化黨人的下懷了嘛!”眼看劉飛沒有接他話頭,袁世凱再次解釋道。
“沒事!”劉飛輕輕拍了拍袁世凱的肩膀,咧嘴一笑“山人自有妙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