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翊微微一笑。
這種事情,可不是你個小丫頭能拒絕的。
收拾好了東西,直接打包帶走。
因為五重天上確實已經(jīng)沒什么人了,大家向來都是各自干各自的,并不互相打擾,自然也就沒有用元神探知別人的習慣。
韓芷卿出了七絕宮,御劍而下。
一路上倒是沒有遇到什么阻隔,想來沒人有功夫搭理她。
碧魄神樹下。
葉子間的青果忽隱忽現(xiàn),散發(fā)著誘人的香味。
“也不知道這青果何時才能成熟?!?br/>
韓芷卿嘟囔了一句,這味道實在是香的很。
紫翊現(xiàn)出身形,向著碧魄捏了個法決,探手一點。
碧魄神樹的樹根處隱隱冒出了一個黑色的漩渦,看不清其中的東西。
“進去吧?!?br/>
“哈?”
這么隨意的么?
韓芷卿咽了一口唾沫,總覺得這種遺址不應該機關(guān)重重靈獸護衛(wèi)的嘛。
“這只是個入口,進去才是開始。瀚海遺址早已自有靈智,根本不需要別人來為它守衛(wèi)?!?br/>
“哦~”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試試吧。
帶著對紫翊無條件的信任,韓芷卿跨步走了進去。
她沒有看到的是,身后的紫翊瞇了瞇眼睛,探手在她腰間一撈,卻并沒有跟進來。
······
跨過了黑色的漩渦,韓芷卿只覺得自己落進了一片虛空之中。
漫無邊際的黑暗瞬間就將她團團籠罩。
很奇怪,按理說在黑暗之中是什么都看不到的,韓芷卿卻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看到了周圍的一切。
一切黑暗。
這種感覺讓她頭皮發(fā)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子、”
韓芷卿下意識地呼喚紫翊。
“······”
安靜。
安安靜靜。
沒有人回答她。
韓芷卿傻眼了,她立刻抬手撫上頸間。
吊墜還在。
可半點紫翊的氣息都沒有。
紫翊不在女媧石里,她確確實實感受到了。
怎么會這樣?!
突然地慌亂瞬間席卷了她整個人。
不行!我要冷靜下來!
習慣了依賴別人,往往會讓自己變的弱不禁風。
周圍的空氣靜悄悄的,半點流動的風都沒有。
目及之處又是一片漆黑,一絲聲響都聽不到。
韓芷卿捏了捏拳頭,緊張地探出了自己的腳,向著前方走去。
她分不清哪里是前哪里是后,可一直待在原地絕對不是一個好辦法。
這里就像是一個絕對靜止的空間。
她踏著步慢慢地向前走著,卻并沒有踩在實地上的感覺,甚至踢踏踢踏的走路聲都沒有發(fā)出。
~
遺址外的紫翊在韓芷卿進去的瞬間從她腰間撈下了傳訊符,然后立刻捏爆。
她斜斜地倚在碧魄神樹上,嘴角扯出了一個微笑。
如果自己封印元神的使命就在于牽線,她倒是不介意幫一幫這對有情人。
到了金仙這個級別,很多事情也算是能夠看透了的,特別是對于天道的觸摸,多多少少也有了一點。
一個世界的發(fā)展,一定是有一雙大手在背后推動的。
所謂修仙,就是逆天而行。
天道所在,自會對你有所壓制,所以要為你創(chuàng)造天敵不讓任何一方獨大。
資源固有,所有需要戰(zhàn)爭來解決多余的生命存在。
千年之戰(zhàn)就是如此,赤水仙界獨大,便有重冥降生。
重冥獨大,便有十大金仙制衡。
如今的情景,怕是新的戰(zhàn)爭又要開始。
活了九千年的紫翊,隱隱能夠觸摸到天道。
韓芷卿和韓子都,恐怕就是天道選中的人,她是這樣想的。
可她并不希望這對有情人反目成仇。
愛情這種東西,是最有可能出奇跡的。
足夠的深情,應該就能抵擋你們對立的仇怨了吧。
~
韓芷卿仍是兩眼一抹黑地向前走著,周身沒有半點空氣的流動,這種感覺真的很讓人不舒服。
“滴答、”
水滴的聲音。
韓芷卿猛地停住了腳步。
“滴答、”
她沒有聽錯,確確實實是水滴的聲音!
這是怎么回事?
靜謐的空氣突然被這樣的聲音打亂,她整個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了。
最令人害怕的,往往都是未知。
韓芷卿祭出佩劍,緊緊地握在手上。
“滴答、滴答、”
水流聲似乎越來越快,聲音就環(huán)繞在她的耳邊。
心跳隨著滴答的聲音也越跳越快,掌心不住地向外流淌著冷汗。
“哈~”
有人在她左耳邊輕輕地哈著氣,卻沒有半分溫熱的感覺。
冰冷的氣息貼在她的耳朵劃過,帶來了一絲顫栗。
韓芷卿猛地打了個哆嗦,手心一涼,佩劍差點脫手掉了下去。
“誰?!”
她扭頭面向左邊的方向,大聲喝道。
安靜。
一片安靜。
韓芷卿呼吸越來越急促了,現(xiàn)在的狀況真的太難以捉摸了。
她除了一片虛無什么都看不見,可分明有人在作弄她。
“哈~”
又是一陣冰冷的氣息,順著她的右耳尖一掠而過。
韓芷卿只覺身子發(fā)麻,順著脊椎而上的冰冷彌漫至身。
她實在受不了了,猛地提起劍向著右手邊就掄了過去。
當然,還是撲了個空。
“什么人!裝神弄鬼!有本事出來跟我單挑!”
長久的驚恐讓她的精神高度緊張,半點都經(jīng)不起折騰了。
“呵呵、”
黑暗之中傳來了這樣清淺而嘲諷的笑意。
韓芷卿順著笑聲的來向又是一刺,仍舊什么都沒有觸碰到。
冷靜、冷靜下來!
就算沒有紫翊在,我一個人也可以的!
不要怕、不要怕、
韓芷卿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不住地給自己心理安慰道。
她封閉了自己的五感,原地盤坐,緩緩地平順著自己的氣息。
那個聲音仍然不時地挑逗著她,韓芷卿只當看不到聽不到也感覺不到。
冷靜下來的人,才有足夠的理智去思考。
“瀚海遺址早已自有靈智,根本不需要別人來為它守衛(wèi)?!?br/>
韓芷卿皺了皺眉,紫翊這句話不是無關(guān)緊要的。
難道這個不停地騷擾著自己的聲音,是瀚海遺址的靈智?
如果真是這樣,那倒是可以談談了。
待到氣息平穩(wěn),韓芷卿方才睜開了眼睛,站起了身子。
“前輩可是瀚海遺址的靈智?”
她沒有對付過這種東西,但她想,與靈物開門見山總好過拐彎抹角。
一片安靜。
沒有人回答她。
“前輩,晚輩來此不過是求個機緣,前輩若是不喜,晚輩走就是了,何必如此逗趣晚輩呢?”
韓芷卿恭敬地向著彎了彎身子,一副謙卑受教的樣子。
有禮貌的孩子,總是不會惹人討厭的。
“你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
虛空之中,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
雌雄莫辨,來處不清。
韓芷卿原地旋轉(zhuǎn)了一周,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找不到聲音的出處,只好作罷。
“晚輩誠心誠意,還請前輩放我一馬。”
她的聲音四散而去,融入這暗黑色的虛空之中。
“嗯~讓我考慮考慮?!?br/>
聲音的主人仿佛陷入了思考一般,良久沒有動靜。
“咦?居然又有人進來了,這下可好玩了。哈哈~”
韓芷卿秀眉一蹙,難道是紫翊?
“前輩······”
“小姑娘,這人貌似是來尋你的呢?!?br/>
“?。俊?br/>
“你想不想見他?。俊?br/>
韓芷卿:你這話我怎么接。
這瀚海的靈智擺明了就是耍著她玩的,假假真真,她可不敢說什么。
“前輩,晚輩如今只想離開這里?!?br/>
“哦?那我放你離開,留下他,怎么樣?”
“······”
這不是擺明了坑紫翊么。
“前輩,您不能放過我們么?”
“那你回答我啊,你想不想見他呀?”
韓芷卿:p,它就是非要按著它自己的劇本走了。
“想。”
“那我、就讓你們見面!”
話音剛落,韓芷卿只覺得自己眼前一亮,刺眼的光芒自虛空之中刺了出來,籠罩了她整個人。
她不由地抬起胳膊擋在了眼前。
直到自己適應了這樣的強光,韓芷卿才抬起頭。
她在一個鐵籠子里。
邊長差不多兩米的正方形鐵籠子,將她圈在了其中。
腳下終于有了知覺,卻是踩在籠子邊緣的感覺,很難受。
她抬起頭,迎面就看到一個和她所處的一模一樣的籠子、
籠子里面的,是韓子都。
“哥哥、”
韓芷卿撲到了籠子邊,怎么會是韓子都,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韓子都歪歪地倚在籠子上,雙眸緊閉,俊朗的眉峰微微地蹙著,顯然是處于昏迷的狀態(tài)。
“哥哥!”
她抬高了聲音喚他,卻沒有任何反應。
韓芷卿不再猶豫,運足靈力,提劍向著鐵籠子砍去。
“砰、”的一聲。
鐵籠子毫無變化。
“這是萬年玄鐵打造而成,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還是省省吧?!?br/>
又是這個聲音。
韓芷卿向來是個能夠委屈自己卻十分護短的人。
你什么事對著她來,無所謂,能忍。
但你要是觸碰到她身邊的人,就不是那么簡單能算的了的事情了。
“前輩,我先前敬你叫你一聲前輩,如今你這番做派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稀的你叫我一聲前輩么?”
那聲音毫不領(lǐng)情,滿口都是嘲諷。
韓芷卿知道它說的沒錯,瀚海德靈智,哪里需要她一個小小的地仙給什么面子。
------題外話------
斷更了兩天,想去把小說開頭部分改一下。
順便想看看會不會有人催更。
沒有,傷心。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