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岳飛見賊匪猛‘射’了一個上午,想這箭矢大概用了八、九,便下令撤去,退回據(jù)點,歇息一陣,等吃飽飯后,再做進攻。另一邊,寨內(nèi)賊子眼見風塵散去,官兵退走,紛紛往下望時,卻不見橫尸遍野,只有數(shù)不清的斷箭和許多深‘插’入地的箭矢,各個都驚駭不已,反應(yīng)過來知道中計時,為時已晚,又聽說寨內(nèi)剩下的箭矢不多,因此軍心‘混’‘亂’。
反之,岳飛撤軍后,立即下令命各部人馬歇息,各部人馬都是‘精’神奕奕,都準備好等一會與賊匪拼殺。
而岳飛也留了心,命張憲領(lǐng)一部騎兵,各執(zhí)弓箭,兩翼也各布弓弩手,但見賊匪一出來收取箭矢,立馬便‘射’。連‘波’賊匪都被擊退,反而死傷不少。
約是過了一個時辰后,岳飛不愿給賊匪歇息的時間,發(fā)令進攻山寨。此下曹成昏厥未醒,暫且由姚剛指揮。姚剛臨危受命,也知官兵真正的攻勢這才開始,連忙派人換下今早作戰(zhàn)的賊匪應(yīng)戰(zhàn)。只不過這些新力軍倉促上陣,兼之此下賊匪軍心正‘亂’,一聽官兵聲勢,便嚇得失魂落魄。岳飛命刀盾手在前守備,命弓弩手在兩翼‘射’箭,其余部隊輪番接替,以此來保持強盛的戰(zhàn)力。而寨下箭矢極多,官兵可就地取用,兩方人馬就在寨上寨下互相‘射’擊。直到黃昏時候,賊匪箭矢用盡,任由官兵‘射’擊,卻又怕撤去,官兵步兵大舉進攻,唯有都充當靶子死守。如此一來,自然出現(xiàn)不少逃兵,姚剛心知此下生死存亡就在一線之間,也狠辣下手,下令凡是敢撤退的,都‘亂’刀砍死,這樣一來,逃兵的情況才略有減少,不過陣亡的人數(shù)卻不斷增多。
不知覺中,已是黃昏時候,這時寨下倒是橫尸遍野,不過尸體幾乎都是寨上被‘射’落下來的賊匪。
“岳將軍,天‘色’將黑,未免今夜賊子出寨來搶箭矢,何不先趁早收回?只要寨內(nèi)無箭,這些賊匪便都成了靶子,隨我等廝殺!!”張顯飛馬趕來,向岳飛報道。岳飛聽了,卻是一笑:“不。今日就此便可?便可,傳我號令,諸將撤退。張顯,你替向程老將軍稟報,將據(jù)點再撤出三百丈外!”
張顯一聽,先是面‘色’一變,然后看岳飛一臉燦然笑容,不禁心頭一震,細想一陣,便反應(yīng)過來,拱手稱偌。
于是,岳飛所統(tǒng)率的前軍、中軍漸漸開始往后撤回。山寨內(nèi)的賊匪,見官兵終于退走,都似剛從虎口逃生,有些人更因壓力過大,承受不住,當場昏倒過去。姚剛急命各頭領(lǐng)統(tǒng)計傷亡,一邊又派斥候出寨打探打探官兵動靜。
半個時辰后,夜幕降臨,寨外四周漆黑一片,遠處微微見得火光。姚剛略吃了些飯食,心中總是忐忑不安,便召來一眾頭領(lǐng)來報傷情,聽說就今日一日,寨內(nèi)竟陣亡將近二千兵卒,受傷的更有三千余人,不由嚇了一跳,命各頭領(lǐng)定要保密此事,以免軍中生‘亂’。各頭領(lǐng)口中稱諾,心里卻是擔驚受怕,紛紛向姚剛問計。
“眼下局勢愈來愈是惡劣,兼之軍中士氣極弱,最安全之計,就是據(jù)寨把守,等候援兵趕到。諸位莫急,明日之內(nèi)大軍或者就能趕回,到時自有破敵之策?!币偵瘛荒?,沉聲而道??蛇@些頭領(lǐng)卻都不信,畢竟劉韜把守在山腰大關(guān),依那里的地勢,若以死守,起碼能夠又拖上一天一夜。而照如今的情況來看,莫說再把守兩日,就算是一日,恐怕也是極難。
姚剛見眾人面‘色’焦慮,正‘欲’安撫勸說。忽然,有人來請,說曹成已經(jīng)醒來,急召姚剛過去。姚剛聽了,連忙與眾人告辭,望曹成寨內(nèi)寢室趕去。
少時,姚剛來到曹成寢室之內(nèi),依曹成的眼‘色’示意,把‘門’關(guān)好,趕近一看,見曹成面上神‘色’蒼白,嘴裂‘唇’干,不由一驚,急道:“大王可有大礙?”
曹成聽了,擺了擺手,輕嘆一聲道:“先生不必多心。且先告訴我戰(zhàn)況如何,還有如今軍中傷亡多少。”
姚剛聽話,連忙細細告答。曹成聽后,怒火攻心,臉‘色’‘抽’搐連連。姚剛怕他病情加重,連忙又加以安撫。
“大王莫慮,官兵雖占盡優(yōu)勢,但一時半會卻難以攻破我寨,待等!”
“先生不必再自欺欺人了。照這個戰(zhàn)況,恐怕明日寨子便要被官兵攻破!誒,我等實在太小覷岳飛此子了。不知先生可還記得,當初那龍蠻子與我那一番話?”
“大王所說,可是那日英雄之論?”
“是也。當時我問那龍蠻子,如君英雄之輩,普天之下,不出三人。龍蠻子卻答,若要說人中之龍,英雄之杰,我以為天下之大,唯有我家五弟!
我那時聽了,只以為龍蠻子不過在說大話,如今才知其言不需。此子實乃神人也!可惜此子對朝廷忠心耿耿,甘愿為那昏君賣命?。 ?br/>
曹成說到氣憤之時,雙拳捏緊,指甲嵌入‘肉’內(nèi),竟捏出了一手的血,此時更是憋得滿臉發(fā)紅。姚剛在旁連忙安撫,須臾,曹成怒火漸退,嘆道:“實不相瞞,昨夜我已收得梁超那老賊回信,未想到那老賊竟然獅子大開口,一來便索要三萬兩黃金作為方便之用!我等弟兄還不容易積累了一些錢財,準備創(chuàng)一番大業(yè),此下卻要用來收買老賊,我實在心里萬般不忿,才密不告知,如今看來卻是我的悠游寡斷,害死了如此多的弟兄?!?br/>
姚剛聽話,亦是面‘色’大變,氣得渾身連連抖顫,但卻知此時不能因一時之氣,壞了大事。
“大王,錢財不過身外之物。不久將來,天下局勢必然大‘亂’,到時我等自有機會索回,當下之急,乃是保住寨里弟兄的‘性’命?!币偰暥?,曹成聽罷,長吁了一口氣,把頭輕點,便教姚剛修書一封,寫完之后,再予自己過目。
話說,姚剛離去后,那些頭領(lǐng)暗里商議,覺得寨內(nèi)沒了箭矢,明日作戰(zhàn),定也是任由官兵宰殺,又看此下官兵據(jù)點距離寨子甚遠,于是便議定從各自的部署里挑出一百兵士,合計千余人,趁夜收取箭矢,以備明日作戰(zhàn)。
哪知,賊匪剛出不久,官兵忽然殺來,張憲一馬當先,刺死領(lǐng)兵的頭領(lǐng),隨后官兵大舉壓上,因為寨內(nèi)已無箭矢,又怕官兵趁機奪寨,不但見死不救,也不開寨‘門’。因此官兵將出寨的賊匪盡數(shù)擒住,得勝而歸。
另一邊,曹成剛看過姚剛所寫書信,忽然有人在‘門’外來報說適才之事。曹成大怒,‘欲’要嚴懲那些擅做主張的頭領(lǐng),還是姚剛以軍心不穩(wěn)為由,勸服了曹成。
次日,天剛亮起。官兵便大舉來攻,寨內(nèi)賊匪都是懼怕,遲遲不肯上去敵樓,從此可以看出,賊匪的士氣已低落到極點。
岳飛目光赫赫,眼觀此狀,燦然一笑,似乎早有預(yù)料,遂命前軍部隊依照昨日布置進攻山寨。少時,官兵攻勢發(fā)起,賊匪苦于沒有箭矢,只能躲避或是持盾抵擋。漸漸地死傷愈多,又再出現(xiàn)逃兵狀況,姚剛聽說,連忙傳令各頭領(lǐng)嚴加看管,一旦發(fā)現(xiàn),嚴懲不饒,因此不少人反被自軍所殺。
而那些正于作戰(zhàn)的賊匪,不但要面對官兵的‘亂’箭,還要提備后方同袍冰冷的刀刃,自是心懷怨恨。好不容易,快到晌午時候,官兵撤走。寨內(nèi)賊匪才聽說可以暫時歇息進食,才松了一口氣,好似又逃過一劫。
一個時辰后,官兵再次大舉壓上,寨內(nèi)各頭領(lǐng)紛紛喝令自軍部署歸位應(yīng)戰(zhàn),這回卻有更多的人不愿送死。東邊一處,一個頭領(lǐng)面‘色’兇狠地揮刀正‘欲’恐嚇,其軍部署,卻被幾人一把擒住綁了。另外幾處也有如此情況,姚剛聽說后,大驚失‘色’,連忙急遣‘精’兵前往各處叛‘亂’地點鎮(zhèn)壓。
眼看寨內(nèi)愈‘亂’,官兵蜂擁殺至,這回卻非只是‘射’箭擾擊,隨著岳飛地連聲嘶吼,前軍步兵開始前進,或以繩勾爬上寨子,或以木樁撞擊寨‘門’。賊匪眼見官兵攻勢猛烈,兼之又聽說寨子有人造反,慌‘亂’之際,竟都失去抵抗之心。不知是從哪一個人開了個頭,立即一發(fā)不可收拾,只見成群的賊匪紛紛望山寨內(nèi)逃去,都棄守陣地。王貴躍上寨口敵樓,就在走廊山遇到一大隊賊匪。眾人擁護著一個流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王貴一看這人身材瘦弱,卻頗有氣勢,一眾賊子看似對他極為恭敬,頓時面‘色’一震,想是曹匪里的重要人物。
“狗賊?。⌒菹胍樱。〖{命來罷??!”王貴怒聲一喝,舉刀便望人叢內(nèi)突去。而王貴見到的那個中年男子,正是姚剛。姚剛見王貴眼帶殺氣,猜得此人不凡,連命左右抵住,急急逃去。王貴面容威凜,細目生光,就在人叢內(nèi)擰刀暴砍‘亂’劈,硬是殺出一條血路,很快就突破而去,緊追在姚剛身后。
與此同時,躍上山寨敵樓的官兵越來越多,這一邊張顯帶著一部人馬,正往下方寨‘門’殺去,‘欲’要強奪寨口。賊匪有些作戰(zhàn),有些逃命,戰(zhàn)況甚為‘混’‘亂’。
而在寨外,岳飛和程秉已吩咐好各自兵馬,一旦寨‘門’打開,迅速殺入,務(wù)必在今日之內(nèi)攻破山寨。而岳飛、程秉之所以如此著急,全因他們就在兩個時辰前已聽說劉韜傳來的口令,知道另一部賊子大軍已快‘逼’近山腰大關(guān),幸好其軍連日趕路,都是疲憊,被劉韜殺了歸去。因此劉韜下令,命岳飛、程秉二將,務(wù)必速奪山上大寨。
說是遲那時快,張顯如同一頭脫韁野獸,手中長槍‘亂’搠飛舞,一路沖突猛進,殺得賊匪節(jié)節(jié)敗退,來到寨‘門’,卻聽連陣嘶聲大吼,只見四處賊匪蜂擁殺來。
另一邊,剛整頓數(shù)百人馬的湯懷,正‘欲’前往張顯那處作戰(zhàn),卻見轉(zhuǎn)口處賊匪瘋狂殺來,不由面‘色’一變。
一時間,寨內(nèi)殺聲震天,整個寨子似乎都在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