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山望著消失在轉(zhuǎn)彎處的身影,心中暗暗的滴汗,這安寧郡主實在是……實在是,怎么說她,一個小丫頭出手殺人眼都不眨,這方將軍是怎么教出這么奇葩的女兒的!
看著自己主子仍在跟隨的身影,常山搖搖頭,年紀(jì)小也就算了,能惹事也就不說了,居然還敢殺人,這和他家主子……好像還挺相配的。
方雅歌不知道,這大漢身后本來有四五個人的,但是這些人都被景韞玦悄悄的解決了,否則方雅歌今天不會這么順利的脫身。
而景韞玦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現(xiàn),正是剛才悄悄跟著方雅歌的紅銷。紅銷知道葉青云是讓她盯著閔芳華,但是,這樣的情況下她怎么也不能放著安寧郡主不管啊……只是沒想到,郡主身邊還有這樣一個變態(tài)的人存在。
想到景韞玦只用了一道內(nèi)力就殺死了一個,紅銷覺得有點膽寒,不過想到他們都是為了保護(hù)安寧郡主,應(yīng)該算是自己人!又放心了些,遠(yuǎn)遠(yuǎn)的跟在后面。
這個人的身手應(yīng)該在葉青云之上,難道這人也是對安寧郡主有意思?……紅銷感嘆,現(xiàn)在的變態(tài)真是越來越多,不知道如果和葉青云遇上,兩人誰輸誰贏?
景韞玦看了看身后,速度卻一點也沒有減慢,知道這女子是葉青云的人,也就不去理會。只有常山,皺起了眉頭,心想這安寧郡主怎么總是招惹這些亂七八糟的人……
方雅歌在后山走了一圈,想到前面的院落已經(jīng)被黑衣人占據(jù)了,如果弟弟在……估計已經(jīng)在對方手里。
現(xiàn)在最好還是先搜查后山,之后是東側(cè)的大殿,只是東側(cè)人多,方雅歌才決定找完后山之后再去那里。
而且以方雅歌對自己弟弟的了解,他應(yīng)該不會往人多的地方走。果然在后山的最后一座小院內(nèi),方雅歌聽到了少女的聲音。
“少爺,快下來,我?guī)湍昧??!?br/>
“莊凱你呆著不許動,這桃子是我要摘給母親吃的,讓你動手還有什么意思?!?br/>
方雅歌聽了這對話皺了皺眉頭,轉(zhuǎn)眼走進(jìn)這小小的院落。原來這是一處小果園,里面種植了幾株果樹,此刻方雅醇的小身子正掛在一棵桃樹的樹梢上,白色的褂子撩起來,里面兜著幾個粉紅的大桃子。
原來方雅歌和靳柔一進(jìn)了后殿,方雅醇就按耐不住了,他畢竟不是個文靜的孩子,自小皮慣了,此刻來到外面自然是央著莊凱到處走走,最后就來到了這僻靜的小院子,摘起了桃子。
“郡主,您怎么來了,這,少爺非要摘桃子,屬下勸說不住,請郡主責(zé)罰?!?br/>
莊凱一見方雅歌首先想到的是請罪,他沒有看管好少爺,再抬眼發(fā)現(xiàn)方雅歌居然手持匕首一身的白色衣衫上尚有血跡。而且,再看身邊跟隨的白芷發(fā)釵凌亂,身上也可見血跡,一顆心猛的一沉。
“郡主,出了什么事情?!”莊凱怕方雅歌出了什么意外。
“馬上把少爺拽下來,跟我走!快!”現(xiàn)在哪有時間解釋,帶人走才是正事。
“是?!?br/>
莊凱聽了命令二話不說將方雅醇抱了下來,邊上的安銀芽看出了事情的不尋常,站在那里一聲不吭。就連方雅醇也明白此刻不是自己可以淘氣的時候,乖乖的跟著莊凱下了桃樹。
“莊凱,你抱著少爺,白芷,你看好銀芽?!?br/>
“是?!卑总坪颓f凱應(yīng)著,跟在方雅歌的身后沖了出去。
這一百多人從后山進(jìn)院子,就是不想驚動旁人,等方雅歌和靳柔回到院子,直接將靳柔母子三人擄走,再從后山逃遁。
可是他們不知道方雅歌提前得到了消息,安排母親提前下山了,到了院子內(nèi)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暗道不好,于是分散人力開始四下搜查,一個院子一個院子的找。
……
景染聽著門外的打斗聲雙腿發(fā)抖,天子腳下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這些逆賊簡直膽大包天,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只有宣平侯老夫人最為鎮(zhèn)定,對著身邊一個服侍的丫鬟說道:“今日如果劫數(shù)難逃,你可愿陪著老婆子一起?”
這個丫頭叫翠瑩,是當(dāng)年宣平侯老夫人一時好心救的一名孤兒,老夫人一直十分疼愛這個丫鬟,因此上香也帶在了身邊。
“奴婢愿意陪著老夫人?!?br/>
老夫人救了她的命,她今日還了又何妨。這翠瑩是個受寵的,也是丫頭里面最精明的,明白這群賊人進(jìn)來她們自然沒有活命的道理,能讓自己死得有意義些,何樂而不為呢?何況,萬一這賊人沒有進(jìn)來,那么……
“恩,好孩子我沒看錯你。”
老夫人知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生死存亡的關(guān)頭,看了一眼躲在邊上流眼淚的房巧倩,嘆了一口氣,畢竟是自己的孫女,她還是狠不下這個心……
老夫人是經(jīng)過風(fēng)雨的,對這些反賊的兇殘程度有所了解,如果他們真的進(jìn)了院子,直接殺人還好……怕就怕,他們起了別的心思。那這一屋子的女眷,怕是清白不保??!
按照夫人的性子,此刻就該給景染和巧倩旁邊安排好人,如果反賊真的進(jìn)了院子,她們絕對不能活著。老夫人不會看著自己的孫女、媳婦受辱,之后再牽連全家,讓其他子孫也不能抬起頭來做人。
但是景染也就算了,房巧倩畢竟是她的孫女,所以老夫人才想到了李代桃僵的計策,或許這丫頭能躲過一劫。
“將你的衣衫和小姐的換下吧。”
老夫人說著,翠瑩毫不遲疑的脫下了衣服,房巧倩則愣在那里,直到老夫人身邊服侍的嬤嬤過來幫忙才反應(yīng)過來……
待二人換好衣服和首飾,老夫人對房巧倩說道:“你躲到羅漢床下面去,這些逆賊可能沒有時間搜查的那么仔細(xì),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是你的造化。但是如果你不幸被發(fā)現(xiàn)了,記住祖母的話,寧可死不可失潔。”
房巧倩看著祖母眼中的寒光怕的雙腿發(fā)抖,可是她知道這是她唯一活命的機(jī)會,看了一眼手中的剪刀,房巧倩慎重的點點頭。
“祖母,那您和母親呢?”
房巧倩不能看著母親這樣沒了,老夫人卻是搖搖頭,“這羅漢床不大,多一個人暴露的危險就多一分。而且你的母親,屋里沒有合適的婆子可以替換?!?br/>
房巧倩聽了這話眼淚就留了下來,景染見女兒如此也是心如刀絞,但是景染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送死,因此將淚水擦干。
“倩兒聽話,你能活下來,母親死也值了,你若有個什么,母親死不瞑目?!?br/>
老夫人聽了這話抬眼看了景染一眼,這個兒媳婦雖然有諸多不足,但是也是個真心疼愛子女的。
“別磨蹭了,不然誰也活不了。”
說著,嬤嬤們將床抬起來,房巧倩爬了進(jìn)去,翠瑩則替代房巧倩站在了景染的旁邊,一臉的平靜。
“翠瑩,如果此時過后我們大難不死,我就讓太太收你做義女?!?br/>
翠瑩愣了愣神,景染則強(qiáng)打起精神,拍了拍翠瑩的手,對于能舍命換女兒活下去的翠瑩,景染心中是有感激的。
不等眾人說完話,就聽砰的一聲,院門被踢開,而帶來的護(hù)院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無一生還。(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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