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在家里,吹著暖氣,在柔軟的床上滾一圈,別提多舒服了。
這種遐想的念頭,在他上完廁所洗好手,迎面吹來一陣寒風后,變得格外懷念。
因為是大冬天給學生們加的課,學校方面也不可能出那么多的經費在教室里裝上空調,幾個老師也怕學生們的身體受凍,便出了主意,讓他們都到大教室里去上課。
鳳高的大教室里是裝有空調的,平時都是用來召開全校性的學生講話的,現(xiàn)在騰出來讓他們來上課,學生們都挺興奮的。
高一一共四個班,李嵊他們幾個班主任帶著自己班的學生,從兩側的門里進去,每個班級都規(guī)定的坐在一豎排上,顧戚他們班則靠著一班邊上做。
大教室里大聲說話都有回音,所以李嵊在之前,就和他們說過,到了大教室里要安靜,幾個班在一起上課,是最能比出好壞的。
二班他們也爭氣,到了大教室里,雖然興奮,但除了小聲的交談幾句,其余的時候都是規(guī)規(guī)矩矩安靜的很,不過四班就不行了,一進來就嘰嘰喳喳,帶著他們的班主任就算是一臉惱怒了,他們也只是安靜了一下下,過不了多久,又開始說起了話,嗡嗡嗡的像是蚊子叫。
這個時候,李嵊走到臺前,拿起話筒,輕叩了一聲,沒有說話。
他板著臉,面無表情的樣子就跟活閻王似的,平時二班的學生都見慣了,而一班的語文課也是由李嵊來教的,所以除去這兩個班的學生,另外剩下的三四班級,其實都還不怎么熟悉李嵊的。
此刻,就見一尊閻王爺站立在前面,面無表情的掃過底下一片,李嵊把目光放在了鬧騰的四班上方,那片地方就成了低氣壓區(qū)域,整個四班同學都被嚇到了,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四班的班主任朝李嵊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李嵊朝他點頭。
“學校方面想到現(xiàn)在的天氣太冷,教室里也沒有空調,所以讓你們到這個大教室里來上課,要是你們不喜歡,或者說不稀罕,我們現(xiàn)在馬上就可以回去,冷就冷了,我陪著你們一起,怎么樣?”
底下一片寂靜,沒有一個人吱聲。
“既然都不想回去,那就給我好好上課,別讓我在看到有誰說話了。”
顧晨坐在顧戚邊上,他悄悄瞅了一眼臺上的李嵊,然后扯了扯顧戚的袖子,板了個臉,做了個鬼臉給他看。
顧戚被他給逗樂了,只是這么嚴肅的時候,他想笑也不行,只能硬憋著。
來到大教室里上的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數(shù)學老師的聲音是那種有些尖尖的女高音,平時說話就有些刺耳,現(xiàn)在她對著話筒一講話,就立刻讓那些困倦的學生振奮了起來,那是想睡也睡不著了。
顧戚撐著下巴,聚精會神的看著大黑板上的字,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總感覺那黑板上的字有些模糊了。
在教室里他一直坐著都是后兩排的,小教室里課桌之間間距小,他倒也能看得清楚黑板上的字,只不過現(xiàn)在換了這個大教室,間距拉開了,他一下子就離的遠了好多,平時念書又累,視力難免下降,也難怪這會兒,他看黑板上的板書有些模糊了。
一整節(jié)課,顧戚都是死盯著黑板,用力去看,倒也能把模糊的倩影都看清了,只不過用眼過度,一整面黑板板書看下來,眼睛都酸脹了。
他揉了揉眼角,覺得自己得去配副眼鏡了。
顧戚上輩子的視力也是到了高中的時候開始落下去的,一開始他也沒注意,后來眼睛根本看不清黑板上的字,才去配了副眼鏡。
放學后,顧戚就讓顧媽媽陪著自己去眼鏡店里,他先去驗度數(shù),看看有沒有散光。
驗出來后,有一點度數(shù),顧戚挑了一副黑邊的眼鏡框,然后配了鏡片,他度數(shù)不深,只要平時注意一點,也是可以恢復視力的。
顧媽媽覺得顧戚這點近視是因為熬夜讀書給讀出來的,她心疼不已,看著兒子都已經這么優(yōu)秀了,她都想讓兒子少讀點書,適當?shù)囊部梢匀バ菹⑿菹?,可是顧戚的休息方法跟她理解的可不一樣?br/>
別人家的小孩一得空就是看電視出去玩,結果顧戚呢,他是一有空閑,就看一些課外的書,顧媽媽又一次還翻看過顧戚看的那些書,大多都是些國外名著,其實顧戚為了鍛煉自己的英語,還特地買了幾本原文書籍。
“你以后少看點書,累了就出去走走,和同學一起去公園玩也行?。 ?br/>
顧戚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媽媽板著臉,“媽,我努力念書還不好啊!”
“你那是太用功了,物極必反,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還小呀,身體是最重要的,媽媽可不想看你把自己累倒。”
顧戚聽著他媽媽的話,心里很感動,他低下頭,沒讓他媽媽看到自己泛紅了的眼眶。
顧戚的視力下降后,顧媽媽就給他買了一大包枸杞和金銀花,給他泡在保溫杯里,讓他帶著在家喝,到了學校里也喝,反正就是當水喝。
顧戚自己也是寫著作業(yè),隔一段時間就看看窗外的綠樹,他不眨眼就排除雜念的看個二十幾秒,然后閉一閉眼,繼續(xù)看。
平時學校里也有做眼保健操的,以前顧戚沒把這當回事,只是用作解除疲乏的動作,不過自從他視力下降后,顧戚就重視起來了,在學校里認真做一遍眼保健操,到了家里,睡前他也要做一遍。
顧戚是真不想,在像上輩子那樣離不開眼鏡了,既然一身肥肉他都能減掉了,那么視力下降算什么,通過自己的努力,也能夠改善的。
就這樣陸陸續(xù)續(xù)的喝枸杞水做眼保健操,弄了一個月,顧戚有一天發(fā)現(xiàn),自己的視力好像真的稍微提高了些。
他們現(xiàn)在已經重新回到小教室里上課了,顧戚有一次特意站在教室后面的墻壁跟前,看著黑板上的字,發(fā)現(xiàn)原先有些模糊的字跡他現(xiàn)在也能看清了。
顧戚眨了眨眼,心里雀躍,果然,有志者事竟成,不論是什么難事,只要有計劃加注了信念,就能改變。
他不會重蹈覆轍,重生到如今,他已經改變了很多,拼了命的讓自己變好,就是為了,能擁有一次更好的生活。
他在這條路上不停的前進,只求活的更好。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了來晚了抱歉抱歉今天有點事
☆、第42章
自從四個班在大教室上過課之后,李嵊的威名就傳開了,二班的同學時不時的就會遭受到其他幾個班學生們同情的目光。
他們大概是覺得,二班攤上了這么個嚴厲的冷面閻王,該是有多慘。
不過,顧戚倒覺得,班主任嚴厲點,才能夠管住一幫子學生,要是來了個脾氣軟和好說話的,也不知道能不能鎮(zhèn)得住。
他們現(xiàn)在是在趕課,李嵊已經明確的告訴了他們,鳳高和別的高中不一樣,是會累上一百倍的學校,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讀書當然是會累的,要是沒有這么個思想覺悟,那還念個什么書啊~!
所以,當李嵊開始每天都抱著一沓試卷進來時,原本的哀聲遍野也漸漸變成了認清現(xiàn)實的沉默,同學們一個個自覺的傳遞著試卷,他們這是每天都要隨堂測驗一番,試卷做好了,李嵊也不急著講,反倒是慢悠悠的批好了,在找個一天空閑的,把試卷都給一張張大致的過一遍。
當然,再次高壓力的學習下,他們還是得每周看一本課外書,寫一篇讀后感。
二班的小崽子們,在李閻王的磨礪下,竟然一個個都漸漸適應了,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那么耐操練,這還真是一件喜聞樂見的事情??!
這個時候,他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呵呵?。?br/>
隨著和李嵊相處久了,二班的學生慢慢就發(fā)現(xiàn),李閻王背后的一些小小八卦,繼上次說他是黑幫臥底派來的謠言外,二班里頭又開始流傳起了另外一個小道消息。
據(jù)說,他和教他們的英語老師不和,這個消息也不知是誰說起的,反正等他們回過頭來時,已經是全班都有所耳聞了,甚至都快傳到別班里頭去了。
教他們二班的英語老師,姓邱,是個身高中等偏瘦的男教師,已經四十出頭的,但保養(yǎng)的不錯,平日里喜歡穿著西裝,上課時會把外衣脫了,就穿一件淡色系的毛衣。
除去捏粉筆的手指有些薄繭,其余的手指根根嫩的根蔥白似的,而且邱老師也特容易一驚一乍,班級里的學生都在暗地里偷偷說著,教英語的邱老師有些娘。
李嵊是不喜歡那種猶猶豫豫做事的人,所以他跟邱老師大概是八字不合的,這也難怪,班級里漸漸傳出那樣的謠言。
而這謠言最根本的始末,其實還是李嵊課上的一席話。
李嵊上課的時候板書不多,大部分時間,都是他在上面講,他連粉筆都懶得捏,他講多少,學生們就記著多少,有次正說著文言文,他興致一來,就開始岔開話題聊起了別的。
學生們都特別喜歡聽老師在課上聊些其他的東西,就算是他們聊著人生大道侃侃而談,學生們也愿意聽,只要別和課文有關,那就行。
李嵊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先寫了一句英文,“l(fā)likeyou,butjustlikeyou.”
寫完,他手指輕敲著黑板,眉頭一挑,“誰來翻一下?!?br/>
底下的同學面面相覷,這大概還是第一次,有語文老師在課上寫英文的。
磨蹭了半天,才有三兩個舉手,李嵊隨意點了一個,那學生翻譯的簡練直白,李嵊點頭,又讓他坐下,接著又叫了幾個,大多都是這種翻譯。
“你們這種就是沒什么浪漫因素的家伙?!崩钺又钢蔷湓?,又捏起粉筆,挨著那英文,寫了一句,“縱然萬劫不復,縱然相思入骨,我依然待你眉目如初,歲月如故?!?br/>
“學以致用懂不懂,既然學了語文,就要花心思去琢磨,英文有什么好聽的,這才是國語精粹。”他揚起眉,一臉驕傲。
底下的同學瞧著那句話,怎么看都覺得美,紛紛附和著李嵊。
只不過,那天英語課代表去交作業(yè)的時候,和邱老師說起了語文課上的事,回教室后,那課代表就拉著班里同學悄悄地說起了,當時邱老師的反應,聽說,他的那張臉都快氣綠了。
班級里的小福爾摩斯以此推論,這李嵊和邱老師的梁子也許就是在這時候結下來的,當然以上都是二班里頭的謠言,沒考證過,也不知道屬不屬實。
不過,反正顧戚聽了這么多,也就聽出來了一個意思,那就是,他們的班主任李嵊就是個風云人物,走哪都能抖摟出一堆事跡來。
大概是隨著李嵊的語文風潮熱了起來,二班里頭,開始興起了一股小言風。
就是女生跟女生之間買著言情互相傳看,一本本的羅曼蒂克的俊男美女封面,內容也是校園青春勵志愛情,比之李嵊讓他們看的那些枯燥的文學有趣多了,也難怪這些小女生們對此類的書愛不釋手了。
到了高一后半學期,這股熱潮還沒消退,姑娘們也開始花心思在打扮上了,原本扎起的頭發(fā)都披散了下來,拉直在剪個劉海,遮住一大半的臉。
她們覺得很卡哇伊,但是男生卻是不能理解的,顧晨曾一度喜歡著許湘,但自從這姑娘也隨著那股熱潮而改頭換面后,他的這種愛慕就徹底熄滅在了這條不知沉沒了多少尸骨的暗戀長河里頭。
“唉,這些女生是怎么想的,天天拿著本,頭發(fā)又那么長,天氣熱了,也不扎起來,她們難不難受??!”
顧晨偷偷跟顧戚抱怨著,顧戚瞅了他一眼,“愛美之心人人有之,你前些日子還不是特意要留著頭發(fā)不去減,就為了弄個什么飛機頭,結果還不是被你爸看到,一把拽著你那撮頭發(fā),給減了嗎?”
顧晨一下子被戳中痛楚,他摸了摸自己毫無特色的小平頭,眼睛都紅了,“你說,我好不容易留個頭,我爸竟然跟拽洋蔥似的,一把就把我的根給減了,我容易嗎我!”
顧戚覺得他這模樣還挺搞笑的,雖然覺得對不起顧晨,但還是不厚道的嘲笑著他。
顧戚覺得,關于女生們看言情,把頭發(fā)披下來這事兒,他們的班主任李閻王,大概也是快要發(fā)威了。
顧戚這樣想著,大概就過了那么兩天,李嵊就開了個班會,班會的內容就是專門就女生們的這些問題來說的。
他為人很冷淡,底下的學生們也都怕他,李嵊只要開口,二班的猴子們就個個乖得跟兔子似的,李閻王雖然不常說女生,但只要一說,就是給姑娘們炸了個五雷轟頂,連一點反駁的余地都沒有。
他讓那些把頭發(fā)披下來的女孩子都扎成了馬尾,剪了個長劉海的姑娘就得把額前的發(fā)都給扎起來,要留劉??梢?,但不準超出眉毛,這在眉毛上面的劉海,簡直不敢想象。
另外,她們手上的那些言情也要全都沒收,等高考完之后在還給她們。
他這樣一說,教室里幾個膽子小的女孩子竟然就已經要哭了,不過李嵊雖然是教語文的,但他為人處事的情商顯然不高,看見女孩子哭了,他也是面無表情,沒有理睬。
這樣絕情的班主任,他們以前還真是沒遇到過的,顧戚垂下眼,心里嘆了口氣。
經過李嵊的整改,女生個個從清湯掛面變成了大光明,頭發(fā)稍長點的男生也都通通被勒令去剪短,頭發(fā)不能長過耳朵,也不能弄什么非主流的遮住眼睛。
第二天過來,二班那些被剪了頭發(fā)的猴子們都一個個護著自己的新發(fā)型,承受著四面八方傳來的嘲笑聲。
不過,讓他們更驚訝的是,一向把頭發(fā)留成學院派的李嵊竟然也去把頭發(fā)給剪了,而且他還剪了個圓寸,不過他頭型有些尖,所以剪了這頭就看起來有點奇怪,從遠看,就像個瓜瓢。
二班里對他忿忿的學生已經開始暗自嘲笑著他的頭型了,這也算是給他們解了解氣,要不然,這幫崽子有可能那天真的是壓抑久了,就丫的爆發(fā)了也不一定。
顧戚覺得,他們高一下半學期的日子就是吵吵鬧鬧的過來的,一會兒是謠言滿天飛,一會兒又是什么頭發(fā)不頭發(fā)的,反正是磕磕碰碰的過完了整個高一,他們就得開始期末考試了。
天氣熱了起來,考試那天,顧戚查了一下溫度,大概要有三十六度,他穿著鳳高的短袖襯衫和西褲,考試的時候,顧戚分到的座位是在靠墻,風扇開到最大,他也就蹭到了一點風,他把窗戶開到最大,悶悶的暖風吹到他的臉上,那種火上澆油的感覺,簡直舒爽??!
他出了點汗,褲子的布料都黏在了腿上,要不是在考試,顧戚都想拿起試卷當扇子使了。這門考的是數(shù)學,顧戚很快就做好了,他最后檢查了一遍,就趴在了桌子上,吸取了桌面涼意。
監(jiān)考老師看他這幅好死不死的樣子,還以為他生病了,特意走到他身邊,看他把試卷都填完了,又見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監(jiān)考老師拍拍顧戚的手臂。
“不舒服?”
顧戚一愣,他只是覺得有些熱,他看監(jiān)考老師關心的神色,顧戚頓了頓,還沒說話,監(jiān)考就壓低聲音說,“我看了看,你答得都對的,要是不舒服就先提前交卷吧!”
顧戚莫名其妙的就把試卷交了,他撓了撓頭,在一教室的目光下,以身體不舒服緣由先一步走了。
一陣風吹來,放在講臺上的課本被撩開書頁“嘩啦啦”作響,顧戚回頭看了一眼,監(jiān)考理著書,朝他揮揮手笑了笑。
暑假不知不覺來臨,盡管鳳高的暑假短的幾乎能跟寒假比肩,但……那也是暑假啊!
蟬在叫,夏風再吹,熱乎乎的夏天剛剛來臨。
盡管他放不□重,吃不了冰棍。
可比這些,更讓他期待的卻是,宗溪要來了。
美貌的大男神要來了,顧戚捏著肚子上的軟肉,暗下決心,他是個要擁有十二塊腹肌的男漢子,一定要以最好的姿態(tài)來迎接大男神,所以……今天……就先做五個仰臥起坐吧!
……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紀念我剛剛過去一個月的暑假,哭臉。
另外謝謝不知者扔了一個地雷
顧西舟扔了一個地雷
顧西舟扔了一個地雷
顧西舟扔了一個地雷
顧西舟扔了一個地雷
狠狠抱住,么么噠
☆、第43章
考完試后,顧戚可以休息兩天,然后再去學校拿成績單和暑假作業(yè)。
暑假第一天,顧戚其實還不怎么能夠適應這種完全放松下來的生活,一早上他就起來了,把自己荒廢了許久的晨跑給補上。
夏天的日頭很早就出來了,顧戚五點半就醒了,洗漱后,往外頭奔去,那個時候陽光還不算大,他跑在街邊的樹蔭下,清晨的風還是帶著些涼意的,吹在身上很舒服。
顧戚一口氣跑到了橋面上,他回過頭,就能看到茉莉興奮的趴在橋洞口望著下面波光粼粼的河水。
他把礦泉水瓶放在了石橋上,手掌輕拍,把茉莉給呼了過來。
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塊動物餅干,茉莉搖著尾巴,舔著顧戚的掌心。
顧戚心情不錯,他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清晨草地上都是些露水,顧戚坐下來后就感覺不好了,站起來摸了摸褲子,果然是坐了一屁-股的水,夏天褲子不料薄,顧戚穿的又是淺色的,褲子上濕了一片,后邊的輪廓就顯出來了。
顧戚撓了撓頭,臉色有些尷尬。
偏偏這時,茉莉突然就叫了起來,咬著顧戚的褲腳往一邊扯去,顧戚踉蹌了一下,“哎哎哎,你別動啊!”顧戚被茉莉給扯了過去,他都來不及顧慮身后褲子上的水印子了,正掙扎時,就聽一聲“噗嗤”的笑,茉莉一口松開了顧戚的褲腿兒,搖晃著尾巴,叫的別提多歡,朝著街口跑去。
顧戚瞇起眼,朝那頭看去,便見一輛黑色的奧迪停在路邊,穿著短袖和卡其色休閑褲的宗溪彎下腰正摸著茉莉的大腦袋。
宗溪的頭發(fā)在陽光下是淺淺的棕,他彎著腰,穿著干凈的白色短袖,面頰白皙臉上帶著單純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學生,比顧戚大不了多少,顧戚心里一跳,腳步緩了下來,慢騰騰的朝他走去。
宗溪前幾日和顧戚講電話的時候,就說起這幾天是要過來的,顧戚原本還想著,也許宗溪會晚些,沒想到他與宗溪說了自己放暑假了,宗溪便就到了。
顧戚心里有些高興,宗溪朝他揮了揮手,讓他快些過來,顧戚便跑了兩步,穿過馬路,走到了宗溪跟前。
也是許久沒見了,宗溪看著這小胖子站定在自己面前,用目光衡量了一下顧戚的身量,摸了摸下巴,抬起手輕輕碰了碰顧戚的頭頂,“你是不是又長高了??!”
能被說長高還是挺讓人開心的,顧戚嘿嘿的笑了兩聲,羨慕的看了一眼宗溪,“我要是能長到你這樣高就好了?!?br/>
“那可不行?!弊谙獡u著頭,一臉復雜的表情,他頓了頓,就道:“你得比我矮一些?!?br/>
顧戚沒弄明白他的意思,宗溪連忙帶過這個話題,他把茉莉放在后面,顧戚坐在了副駕駛上,宗溪看了一眼有點興奮的茉莉,把后窗的玻璃開了一條縫,蠢狗就把腦袋一個勁的擠在那條縫隙里頭,興奮的看著窗外。
顧戚回過頭,讓茉莉乖一點,宗溪則搖著頭,無所謂的調侃著,“沒關系,就讓它玩一會兒唄!”那語氣的寵溺程度,他們這樣讓人看來,倒像是兩個人在管教著小孩似的。
顧戚瞥了一眼宗溪,又回頭看了看茉莉,蠢狗被他訓了一句,此刻正轉動著圓溜溜的眼,可憐巴巴的望著他。
他心里一動,覺得有些好笑。
宗溪開車回到了家,顧戚先進了家門,他剛才跑著步,出了點汗,雖然味道不大,但都黏在了身上,讓他有些不舒服。
宗溪停好了車,去找顧戚時,他正在樓上洗澡,顧媽媽在廚房里準備早餐,見宗溪來了,就招呼著他坐下來吃早飯,宗溪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早點,就說先去找顧戚,顧媽媽就說,顧戚在樓上,讓宗溪到樓上去看著。
宗溪上樓后,站在門口叫了一聲顧戚,顧戚沒回音,他朝里走去,就聽到了浴室里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宗溪輕咳了一聲,抓了抓蓬松的頭發(fā),木木的坐在了沙發(fā)上。
顧戚在洗澡?
宗溪也沒想到那些不正常的畫面,他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等著顧戚出來,只是聽著那水流的聲音,他的思緒就不知道晃蕩到了哪兒去。
宗溪讀書那會兒的生活是有些亂的,高中時期在國內的時候就是個中二病少年,憑著一張美貌值超綱的臉蛋橫掃了當時的高中,傾慕他的女孩子一手抓,后來出國,一個人在外頭,那個時候臉蛋已經不頂用了。
當時他靠的是在國內的背景,也就是宗家的地位,倒也沒受到什么苛責的待遇。
他學的是藝術,那個院校里有很多奇形怪狀的任務,視覺系的非主流、在身上扎了幾百多個洞的人,但學校里頭最多的應該算是同性戀了,男同女同都有,宗溪的那張臉就獲得了不少男人的矚目。
宗溪覺得他后來能在里頭被掰彎,也不能怪罪他那第一個男朋友,主要也是因為他自己就沒正過。
宗溪的第一任是個長得比他還要美貌的男孩,兩個人并排站在一起,簡直就可以直接視覺謀殺了。
宗溪剛開始答應和他在一起,也是貪圖著對方的顏,只不過處的久了,宗溪就覺得有些厭倦了,他覺得對方龜毛的事情特別多,整天嘰嘰喳喳的沒一點男人的樣子。
這矛盾一出來,沒過多久,宗溪就跟他掰了。
后來,宗溪陸陸續(xù)續(xù)又交往了幾個,但都是沒過多久掰了的,宗溪那個時候身邊的人就沒斷過,在院里有些好笑的人都稱呼他為“studhorse”,不過有個內部情報是這些外人不知道的,他的那些前任們,也不好意思與外人說道的,那就是,傳說中的“studhorese”還是個大處男。
宗溪想著他那混亂的濫-情史,又悄悄的豎起耳朵,聽著浴室里頭的水聲,突然水流聲停了,門“咔”的一聲開動,宗溪心里一跳,顧戚穿著一條白藍色條紋的內褲,光著身子,就走了出來。
“你來啦!我去穿件衣服啊!”顧戚眉頭抖了抖,抓起毛巾擦著自己的頭發(fā),看了宗溪一眼,便走到房間里去了。
宗溪沒察覺到顧戚復雜的反應,他腦袋里滿篇都是顧戚剛才出來時,一大片氤氳著水汽的白亮皮膚,沒想到小胖子的皮膚還不錯,他抿了抿嘴,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干了。
“啪”的一聲,把門關上,顧戚回到房間,臉就立刻漲紅了,他捂著胸口兩點,絕望的發(fā)現(xiàn),剛才自己的一身肉外加肚子上的小游泳圈都被大男神給看光了。
唔……沒有十二塊腹肌,沒有好看的人魚線,就這樣都被暴露了。
顧戚捂臉,他想哭,有沒有?。?br/>
作者有話要說:有木有覺得這是篇逗比文
☆、第44章
顧戚從冰箱里拿出了顧媽媽做的冰鎮(zhèn)的檸檬水,檸檬泡在蜂蜜水里,酸酸甜甜的,宗溪喝了一口,手掌輕合著冰涼的杯面,掌心有些濕漉,他一愣,挪開了手。
宗溪抬頭看向顧戚,小胖子正坐在沙發(fā)邊上,捧著玻璃杯喝水。
他套了件寬松的粉色短袖,顏色淺淺的,衣服前面還有個卡通的logo,他穿著件淡咖色的五分褲,搖晃著小腿。宗溪的視線逶迤著小胖子露出的一截小腿肉,藕白色的皮膚仿佛是閃著亮光,宗溪覺得自己的眼有些熱,他挪開目光,又喝了一大杯水。
說實話,顧戚穿著這件粉色的短袖,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自從瘦了之后,以前的衣服就穿不了了,顧媽媽給他買的幾件衣服,又都是顏色嫩的可以的,顧戚挑了半天,才選了件看得過眼的衣服套上。
他出來后,見宗溪也沒有多看自己,倒是松了一口氣。
顧戚把一杯水都喝完了,電風扇擺著頭,電視上也不知道調到的哪個臺,正播著還珠格格,宗溪靠在沙發(fā)上,顧戚家的客廳里沒裝空調,只有立式的電風扇,他坐在沙發(fā)上,窗外的陽光格外刺眼,宗溪覺得有些熱。
“到我家去玩玩吧!我寫了首新歌,彈給你聽。”
他看著顧戚,點漆的眸子里滿是期待,顧戚以前過節(jié)的時候,去過隔壁洋房一次,是拿了一些顧媽媽做的南瓜餅送給隔壁獨居的老人,他只記得,隔壁的院子里種滿了花,還種了一排葡萄樹,藤蔓爬在搭建出來的架子上,夏天的時候一串串紫葡萄掛在上頭,老爺爺一直都會招呼著顧戚過去嘗嘗他家種的葡萄。
只是,沒想到,這么一個慈祥的老人就這樣去世了。
似乎能猜到顧戚在想些什么,宗溪放下玻璃杯,“家里院子的葡萄都快要熟透了,顧戚待會兒我們摘一些,讓你媽媽做點果酒喝吧!我記得以前外公在的時候,最喜歡自己釀酒了,他釀的葡萄酒我還喝過呢!”
“好??!”顧戚也有些期待,很輕快的答應了下來。
他們下樓后,顧媽媽已經把做好的早飯放在了桌上,顧戚吃了一碗黑米粥,旁邊還放著三只玉米和一碟紅薯餅,宗溪也坐下,他雖然已經吃過了早餐,但此刻看顧戚吃著,也不由的盛了一碗粥。
他是吃甜食吃慣了,此刻吃了沒味道的黑米粥,就特意在里面放了一小勺糖,攪拌了下,吃起來格外有滋味。
顧戚看著他往粥里放糖的動作,拿了一根玉米,默默的啃了起來。
用完了早飯,顧戚和顧媽媽說了一聲,他要去宗溪那兒玩一會兒,顧媽媽點頭答應,但臨走時也沒忘提醒他們,讓兩人別忘了回家吃中飯,她那說話寵溺的語氣,顯然是把宗溪當做自己第二個兒子了。
宗溪哥倆好的勾住了顧戚的肩膀,替顧戚應了聲好。
宗溪家的葡萄藤上,果然如他所說的,那些掛著的一串串葡萄都快熟透了。
顧戚拿著簍子,宗溪就拿著把剪刀,把看到的紫葡萄都給剪了下來,長得高些的葡萄串,他就讓顧戚拿了小梯子,自己爬上去剪,他人高手長,很快就把葡萄都給剪了下來,慢慢的一簍筐,顧戚都快拿不動了。
宗溪下了梯子,把剪子放在了一邊,也不管額頭上的汗,先接過了簍筐,讓顧戚歇息去。
“你去屋里休息,我挑些葡萄去洗洗,待會讓你嘗嘗,剩下的過會兒都拿給你媽媽去。”
顧戚點點頭,他跟著宗溪走進屋,迎面入目的便是一副山水畫,顧戚朝客廳看去,客廳內的設計都是古色古香的,座椅茶幾都是紅木做的,桌上擺著一組青瓷杯,宗溪給顧戚倒了一杯水,讓他先坐一會兒。
顧戚看著氤氳著熱氣的小瓷杯,站了起來,“我去上個廁所?!?br/>
這里洋房的結構都一樣,顧戚熟門熟路的去了衛(wèi)生間,他剛才在太陽底下曬了會兒,出了點汗,臉有些紅,他洗了把臉,涼水撲在臉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等顧戚出來后,宗溪正好洗完了葡萄,他一手拿著彩色玻璃的果盤,一手又端著剛榨好的葡萄汁,顧戚見了,忙走過去,把果盤給接了過來。
“到樓上去,我開了空調?!?br/>
宗溪指了指上面,顧戚換了拖鞋,跟在宗溪身后。
他第一次來宗溪家里,扶著木制的樓梯扶手,心有惴惴。
老人因為腿腳不便,便一直都是住在樓下的,而樓上則是留給孫子住的,所以二樓的裝修風格便偏向于年輕人了,只是……有些亂。
顧戚把茶幾上的線譜紙整理在一邊,好不容易騰出來了點位置,放下了果盤,宗溪也跟著他后頭,把盛放著葡萄汁的玻璃瓶放下。
第一次邀請顧戚來自己家,結果就看到了這幅光景,宗溪想著上次離開家時,似乎的確是沒有做什么整理,隔了那么久,他都忘了原來家里還那么亂。
宗溪有些尷尬,見顧戚朝自己看過來,他拿起沙發(fā)上四散的廢紙,摸了摸鼻子,“你等我十分鐘?!?br/>
他撩開那些雜物,騰出地方讓顧戚坐下,而后打開手機開始放音樂,顧戚莫名其妙的坐下來后,便看宗溪開始快速的整理打掃。
能把打掃的功夫做到這么快的,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宗溪的動作就像是按了快進似的,風卷殘云般的掠過整間房子,手機里的歌一首一首播放著,顧戚吐了一碟子的葡萄皮,撐著下巴,看著宗溪。
宗溪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用十分鐘,等他整理完,出了一身汗,顧戚都快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宗溪撐著拖把柄,得意的看著煥然一新的客廳,又見顧戚不時磕著下巴昏昏欲睡的模樣,就覺得有些可愛。
他想過去逗逗他,可他又出了一身汗,雖然聞不出味道,但宗溪還是覺得難受,他朝快睡過去的顧戚又看了看,把拖把去放掉,快速的沖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時,顧戚已經倒在了沙發(fā)里頭,揚著下巴,打起了小呼嚕。
宗溪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坐在了顧戚旁邊,他瞧著顧戚的側臉,小胖子的皮膚是真的白,這會兒睡著了還透著淡淡的粉色,宗溪心里有些癢,喉嚨里也泛起了一股麻酥酥的意味,他撓了撓臉,覺得都快自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