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方笑愚早就想到這一點了,可被醫(yī)生直接說出來,他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倩倩,我們走吧!”方笑愚的笑容難看,“我們先回去,我們……”
“醫(yī)生,有沒有什么辦法治療?”方倩不走,她追問說,“以我哥哥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能給他做點什么復健呢?”
醫(yī)生無奈的搖搖頭:“抱歉,以目前的醫(yī)療水平,恐怕很難……”
“倩倩,我們走吧!”
“一定會有辦法的?!狈劫粓猿?,“我哥哥的手是外傷,又不是什么治療不了的絕癥。只要找到合適的復健方式,一定能……”
“我讓你別說了你聽不見是不是!”方笑愚忍不住發(fā)脾氣,“到底要怎么樣你能和我回家?嗯?”
方倩真的是變的很有主見了,方笑愚的話她就當成是耳旁風:“醫(yī)生,你想想辦法吧?好嗎?算我求求你?!?br/>
“方倩!你是不是不聽哥哥的話了!”方笑愚怒道,“你為什么……”
方倩站起身,她的眼神無比堅定:“哥,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在意的。只要你的手能好,別說是求醫(yī)生,求神拜佛我都肯?!?br/>
“倩倩……”
“哥,我們回國吧!”方倩不會妥協(xié),“我們回國去,我陪著你,我們治好你的手……好不好?哥?”
在醫(yī)生的辦公室里,方家兄妹兩個抱頭痛哭。
莫菲還在法國,方笑愚其實不太想回國。雖然答應了方倩要回去治療,可他還是磨磨蹭蹭的想在等等。畢竟莫菲馬上就要放假了,到時候莫菲要是回國,他就跟著她一起。
回國的日子一拖再拖,好不容易等到莫菲放假的日子,方笑愚早早的去找她。他走到米多多公寓門口時,孟靜正好開門。
孟靜笑著和方笑愚打招呼:“方老師早上好?。 ?br/>
“怎么是你?”方笑愚奇怪,“你這么早就來找莫菲了?”
“不是??!”孟靜笑說,“方老師您還不知道呢吧?我搬來和莫菲一起住了。”
方笑愚點點頭,還是控制不住的往房間里看了一眼:“就你自己在?莫菲呢?”
“她不在啊!”
“不在?”這么早她能去哪兒,“打工去了?”
孟靜笑說:“算是吧,不過不是在巴黎?!?br/>
方笑愚疑惑地看著孟靜。
孟靜解釋:“她有個設計師朋友邀請她去當助手,她過去幫忙了……她沒告訴你嗎?”
方笑愚臉上的笑容僵住,一陣失落:“她有跟你說是誰嗎?”
“這……我想想。啊!好像叫程楊?”
方笑愚皺眉:“程楊?程楊不是回國了嗎?”
“對??!莫菲考完試也回去了,她直接從學校去的機場?!?br/>
“好,我明白了,謝謝你?!?br/>
孟靜關上門,方笑愚自嘲的笑。
虧自己還在等她,原來人家早就回去了……她連回國都不跟你打招呼,方笑愚啊方笑愚,你對她來說,是多么的不重要呢?
知道莫菲回國了,方笑愚在法國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立刻定了頭等艙的機票,他帶著方倩回上海。
“哥,你怎么了?”方倩察覺出了方笑愚的不對勁,“你今早還說不著急的,怎么現(xiàn)在……”
“沒什么?!狈叫τ蘅谑切姆堑恼f,“就是想回去了?!?br/>
方倩十分不解,但也沒再多問。方笑愚愿意回國是好事兒,方倩乖乖的聽從了哥哥的安排。
頭等艙機艙內,有人在看報紙,有人在吃飯。方倩坐在靠窗邊睡覺,方笑愚隨手畫著素描,樣子有點像莫菲,但是沒有完成。
方笑愚休息了一下,隨手拿著手機看。翻手機里的朋友圈,翻到莫菲的動態(tài)時,他皺眉停下。
莫菲什么都沒發(fā)。
沒發(fā)自己要回去的事兒,也沒說要給程楊當助理的事兒。
只有十幾小時前發(fā)的一條考試結束,可喜可賀……這是要給唐明軒一個驚喜嗎?
方笑愚心情煩躁的把畫卷起來,放到袋子里。然后按下機艙的服務鍵,叫來空乘人員。
漂亮的白人空姐走過來,對方笑愚露出職業(yè)的微笑:“您好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我為你服務的嗎?”
“威士忌?!?br/>
空姐笑著說:“先生,本次航班只提供低度數(shù)的紅酒和幾種口味的甜酒,不知道您想要喝哪種呢?”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方笑愚的語氣很差勁,“沒有威士忌嗎?”
空姐的笑容不變:“抱歉先生,度數(shù)太高的烈性酒,本次航班是不提供的?!?br/>
方笑愚忽然變的非常易怒:“你們這是什么破航空公司!居然連威士忌都沒有?我要投訴你們!”
空姐為難:“先生,很抱歉。很遺憾,我的服務沒讓你滿意?!?br/>
方笑愚冷著臉說:“我不要你們的抱歉!我要你們的服務達到我的要求!我要威士忌,你快點去給我拿!”
方笑愚的聲音太大,直接將方倩給吵醒了。
方倩睡眼惺忪,啞聲問:“哥,怎么了?”
“我沒事兒,是他們……服務太差了!”
“算了?!狈劫粍裰f,“服務人員也不容易……哥,等會兒就到家了,你要吃什么我們下飛機去吃好不好?”
在方笑愚和方倩說話時,隔了個過道的中年白人男子流露出不屑的眼光。
方笑愚本就心情煩躁,被白人男子輕視,他更加的火大。抓過旁邊的靠枕丟了過去,正好打在白人頭上。
“Fuck you!”白人男子對著方笑愚豎起中指。
方笑愚沖動的要過去打他,方倩及時拉住他:“哥!你干嘛呀!”
“你看到了!”方笑愚罵罵咧咧的,“是他先挑釁的!”
“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方倩當然能看出來方笑愚是故意找茬,“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你……不想和我回去嗎?”
“不是,我就是,最近有點累?!?br/>
方笑愚心情壓抑的深吸口氣,可他還是沒覺得放松。
心煩意亂的打開了上面的排氣空調,方笑愚依舊覺得憋悶。
方倩對空姐示意,表示沒有別的事情了。
空姐笑著離開,過道的中年白人男子也繼續(xù)睡覺去了。
方倩奇怪的盯著方笑愚,但方笑愚什么都不想說。
閉上眼睛,方笑愚假裝自己睡了。
他假裝自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