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紫按下接聽鍵時,康悅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機,卻察覺手機在被綁架時已經(jīng)弄丟,于是原本摸向口袋的手,上抬摸到耳后,汲取一點點輕松,隨后看向穆紫。
“喂,你好,你找誰?”穆紫恬靜的聲音響起,她另一只手緊緊抓著沙發(fā)罩,忽而她安靜了下來“奧,好,是,她在我這……”
穆紫說話間,朝康悅伸出手,把手機遞給她“給,找你的,你的舍友?”
舍友?尋找自己的舍友肯定是王思瓊,能聯(lián)系的穆紫的舍友也只有王思瓊。
“喂,瓊瓊啊!”康悅猜想定是王思瓊見她這個時間還沒回校,這才打電話來詢問,至于穆紫的電話號碼,當然是通過章平從劉亞那得到的。
一想到劉亞,康悅的心就懸到了嗓子眼,又是綁架、又是槍擊,估計劉亞很快就要知道穆紫流產的事了,但04年的信息網(wǎng)還不是很密集,這兩期案件警察方面肯定做做保密措施,而且姜離致定會安排章平阻攔,縱使江都市和昆海市屬于同一省,等消息傳到劉亞耳朵應該有些時日。
但紙里包不住火,穆紫流產也罷,自己遭綁架也好,劉亞遲早會知道的,這種呼之欲出的感覺煎熬著康悅的身體,聽到王思瓊的聲音,康悅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小心套了套話,劉亞的情緒啦,那邊的工作啦。
確定劉亞最近比較忙,而章平也沒有要回來的打算后,康悅這才開口說?!皧W,我下周請了假,家里有事情要處理!”
她自然不會把真正的請假原因告訴他,不過按照王思瓊的身份。綁架案、槍殺案她應該很快就知道的。
康悅拜托她幫忙做課堂筆記,她雖然沒開口說讓瓊瓊代勞自己的作業(yè),不過按照王思瓊的性格,她會一并幫忙完成,王思瓊嗯了一聲,愉快地答應了康悅?!澳阕≡谀伦夏菃??”她風輕云淡地問道。
“不啊,我一會兒就走,有點事情,我手機不小心弄丟了,等買好,我就發(fā)你號碼……只是你這號碼怎么是空白號啊?”康悅簡短回答后,也說出自己的疑問。
“是嗎?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因為我用的電話卡的原因……那你要住哪?”王思瓊繼續(xù)追問康悅的住址。
“不知道!”康悅倒不是故意隱瞞,她的確不知道那個韓笑柱給她在哪安排的房子。
她對這個韓隊長沒一點好感,總感覺自己是魚鉤上的釣餌。什么安排住址,什么證人保護,都是為了引出幕后黑手。
康悅細細回想著當時的情節(jié),敢在大馬路上飆車,明目張膽地槍殺陳平,這肯定是某個幫派或組織的活動。
陳平被這個組織安排做事。機緣巧合知道自己有五百萬,這才動了綁架的念頭,而陳平的行動,破壞了這個組織原有的計劃,所以組織才痛下殺手除掉了他。
腦中靈光一現(xiàn),陳平在跟蹤姜離致!
這也是唯一,他如何知道自己有五百萬最合理的解釋,姜離致一直在追查十年前的事,莫不是此事觸碰到了某些人的利益。
比如說路氏……
“喂喂喂……康悅!你有在聽嗎?”電話里許久沒有聲音傳來,王思瓊焦急地詢問。
“奧。在、在、在!”
兩人再次寒暄了幾句,王思瓊便主動掛掉了電話“嘀嘀嘀”電話掛斷的聲音傳入康悅耳朵,康悅也摁下掛掉鍵。
敲門聲卻在此時響起,穆紫起身看向貓眼。是一年輕女子,康悅認出是韓笑柱身邊的女警員后,示意穆紫開門。
看來,自己必須走了!
康悅轉身抱抱錯愕的穆紫,沒多問一句就起身跟著女警官下了樓。
“你們能不能幫忙照顧一下我這朋友!”康悅心里像裝了個小鼓,咚咚敲個不停,穆紫流產的事已經(jīng)讓她自責不已了,萬一因為剛剛的逗留,在扯到她,這就不是自責問題了。
孩子沒了還可以繼續(xù)有,萬一生命出了問題……康悅不敢在想下去。
女警察應一聲,說要請示領導,便拉車門讓康悅上車。
秋天的細雨很是撓人,細雨蒙蒙地下個沒完沒了,康悅頭倚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細雨,眼莫名其妙地濕潤起來,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被她忽略了。
某茶社雅間。
王思瓊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的小桌上放著兩支杯子,杯子里的茶現(xiàn)著清亮的透綠,卻早已沒有了溫度,小桌對面是個瘦小的男人,那是她高中體育隊的隊友。
“啪啦”王思瓊把手機扔到那男人面前“電話打完了,我可以走了嗎?”她輕輕側一下身子,躲開一直放在她脖梗處的利刃。
她怎么也沒想到,昔日的同窗張力,今天竟然把她約到這,只是為了拿刀子逼她給康悅打電話。
除了對張力的不滿,她再次涌起了對康悅的好奇,她以為自己很了解康悅,今日看來她知道的康悅的事情,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ps一句,為此康悅同學表示很委屈,我無法就是重生了,這些事關我什么事?。。?br/>
張力抬手示意拿刀抵在王思瓊脖子上的兄弟退下去,他高中是練體操的,和王思瓊同時參加了今年的體育專業(yè)考試,豈料發(fā)揮失常,沒有拿到專業(yè)合格證。
體育隊里和張力一樣情況的同學,選擇以普通考生的身份參加考試,但他卻直接選擇了退學,隨后在一次打架中認識了錢塘的心腹,隨后順利進入了組織。
半年的時間,地位直線上升。
今早在槍殺行動里,他又再創(chuàng)功勛。借程斐之手順利干掉破壞規(guī)矩的章平和刀疤男,卻不料人質康悅竟然從槍殺現(xiàn)場消失了,最后只得匆匆造成程斐開槍自殺的假象。
雖然殺了人,錢塘倒不急于送他出去避風頭。反倒是安排他要把康悅給找出來,錢塘很久之前就聽上面*oss說過,康悅遲早會變成一禍害。
“不用擔心,我說話向來算數(shù),自然會送你離開!”張力舔著臉,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王思瓊。忽然臉一沉“雖然你沒有幫我找到康悅的地址!”
“你到底找她做什么!”張力這猥褻的嘴臉徹底激怒了王思瓊。
“你吼什么!”張力眼一斜,半年組織的訓練他已經(jīng)不是昔日體育隊里陽光的少年,但面對昔日同窗,他還是不能露出真面目,驟然提高的語氣,瞬間低沉了下來“我也是奉命行事,我們主人要送康悅一份大禮,我連地址都找不到。怎么送到,回去是要被怪罪的!”
沒錯,是份大禮,是份討命的大禮,張力心中說道,卻抬頭對王思瓊笑臉相迎。
“那我沒法幫你。她沒說!”王思瓊說著站起身來“我還得回去上晚自習,要是沒什么事,我就走了!”她轉身,卻被身后剛剛拿刀抵住自己脖子的男子攔住。
男子攔住王思瓊后,抬頭看向張力,卻見張力揮揮手,示意他放走王思瓊。
……
黑漆漆的密室里,錢塘立在桌前,桌子另一側一抹黑影。黑影背對這錢塘,看不清長相,甚至連輪廓都有點模糊。
“事情都解決好了嗎?”陰冷的聲音傳來。
“還沒!那個女的找不到了!”錢塘恭敬回答,他手合在身前,宛如一個正在受領導批評的業(yè)務員。而事實上,眼前的黑影就是他的領導,自己就是一高級業(yè)務員。
“過了今晚,要是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不要趕盡殺絕,把與這事有關的人該送走的都送走,該處理的都處理,不要讓那小子和警方查到任何東西!”聲音宛如從黑影的背部發(fā)出,如洪鐘,沒有一點阻隔。
對領導的指示錢塘很是壓力,過了今晚不讓繼續(xù)對康悅下手,又不能讓警察和姜離致查到任何東西,這不是在告訴他一定要今晚解決康悅嘛!
雖然有微詞,但錢塘還是選擇了服從“是,我會敦促手下去辦!只是……”錢塘語氣一頓,他想詢問姜離致的事,卻不知道該用“那小子”還是“姜總”更或者是直接稱呼他姜離致。
“他還要繼續(xù)跟蹤嗎?”思忖過后,錢塘直接選擇了代稱。
“跟,繼續(xù)跟……最近他那邊情況怎么樣啊?我聽說他住院?”黑影聲音依然渾厚,卻帶著幾縷關心。
“是,在追公交車時昏倒了,陳平真tmd大膽,竟然點名他送贖金!”
錢塘仍不住爆粗口,他的憤怒倒不是陳平誤事,而是因把姜離致扯進來,按照姜離致的個性,他肯定會比警察還要用心,定會把事情都弄個水落石出。
黑影聽完略有所思“總得有所取舍!是時候給路振天施壓了!”
“是……我這就去做!”錢塘應聲“只是……”他吞吐起來。
“說!”黑影有責怪的語氣。
錢塘被這聲嚇得抖了一下,離開說道“是,路家兄弟現(xiàn)在在醫(yī)院了,估計路振天聽到什么風聲,已經(jīng)開始采取行動了!而且……”錢塘語氣一頓,想說又不敢說“而且,我聽說,最近劉向民開始打聽史金鴻了!”
“史金鴻?”黑影喃語著這三個字,手指彈琴似的依次敲打這凳子扶手“這小子比我想象中厲害啊……盯好他,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要有行動,若在出現(xiàn)陳平的事,我連你一起處理了!”
錢塘嚇得抖了抖“是!我知道了!”
“下去吧,沒事別來我這,找人打聽一下,路氏兄弟找姜離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