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爽懶得在跟他爭執(zhí),平靜的掃了他一眼,“將軍沒有質(zhì)疑過我任何一次的審查,就算在綁在這里是老弱婦孺,他也從未說出任何一個字來阻止我。”
言下之意,你算個什么東西,連將軍都沒來說我,你有什么資格來說?
“你!”王威的素來沉穩(wěn)的性子也被起了波瀾,憤怒的瞪著刁爽,“這不是一個軍人該做的事情?!?br/>
“軍人?光明磊落,上陣殺敵?”刁爽無所謂的聳聳肩,“我是個女人,你沒聽說過最毒婦人心嗎?我既不想光明磊落,也不用上陣殺敵,所以,我不是個軍人?!?br/>
王威被噎住了,半晌連話都不出了。
“要是沒別的事情,你可以滾了?!钡笏浜?,手下猛地一抽,鞭子從王威的手中脫離,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往嫌疑人的身上招呼。
站在原地許久,王威憋著一口氣掉頭走了,這不是他希望的軍旅生活。
不管他臉色怎么樣,侍衛(wèi)們依舊忙的熱火朝天,因為王威是個新面孔,而且實力也沒顯現(xiàn)出來,是得不到他們尊重的。
無視王威。
王威快速的跑回了宴會廳,就見管家正領(lǐng)著什么的人往這邊走,只是隔著假山樹林有些看不太清楚……
宴會廳之中,尤凝嵐額際已沁出了汗水,這舞實在費力,呼吸也有些微喘起來,心里暗暗計算著最后一個動作,一個舞步,力求完美。
急促的琵琶聲響起……
尤凝嵐身體往后彎下,跳最后一個動作……
“老爺,老爺,九王爺來了?!?br/>
他回來了!
腳踝一歪,尤凝嵐輕呼了一聲,身體往地上倒去……
眾人就見人影一閃,尤凝嵐倒進了謝景碩的懷中。
謝景碩低頭,尤凝嵐抬眸,四目相對,將周圍一切都隔絕了一般,只剩下了這兩人。
“回來了?!彼ㄔ谘壑写蛑D(zhuǎn),尤凝嵐聲音有些哽咽,千言萬語只凝成了一句話,透著朦朧視線打量著謝景碩。
心中莫名的柔軟了下來,謝景碩小心將她扶起來,輕聲應(yīng)道,“恩,我回來了?!?br/>
知道謝景碩失憶的薛彬看的直皺眉頭,心說,這回來傳信的人是不是弄錯了???這樣子像是失憶了嗎?這關(guān)系比之前還跟黏糊了吧……
大庭廣眾之下,尤凝嵐恢復了幾分清醒,從謝景碩的懷中撤開,有些羞澀的垂著頭站在了一旁,不說話。
謝景碩冷冽的眸子掃了她一眼,上前幾步,拱手道,“薛國公,恭喜?!?br/>
“多謝九王爺?!毖μ斓碌哪樕刹缓?,雖說早就知道謝景碩跟自家外孫女之間的事情,可這親眼看到,他心里怎么都開心不起來。
倒是國公夫人笑瞇瞇的對管家道,“九王爺一路舟車勞頓,快些坐下吧。”
謝景碩微微頷首,走到薛彬的身邊坐下,尤凝嵐略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覺好像有什么對方不對勁的感覺?
定定的看了一會兒之后,尤凝嵐便行了禮,然后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剛坐下,靜文郡主和歐陽靈兒就用揶揄的眼神盯著她看,也不說話,就是盯著看……
看的尤凝嵐都沒法忽視這兩人的視線了,只得無奈左右跟她們分別對視了一眼。
靜文郡主和歐陽靈兒默契十足的對視了一眼,靜文郡主先按捺不住的湊近尤凝嵐,“嵐姐姐,九王爺回來哦?!?br/>
“是啊,回來了?!庇饶龒馆p嘆了一聲,只是這眼中卻始終浮著一絲疑惑,偷偷的朝著謝景碩坐著的方向瞟去。
“嵐姐姐這下不用擔心了吧。”靜文郡主扁著嘴道,“這些天你跟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經(jīng)常一個人發(fā)呆,反應(yīng)都慢了好多,這下好了,九王爺回來了,嵐姐姐這下總算不會在發(fā)呆了?!?br/>
尤凝嵐吃驚的看她,什么時候這樣了?自己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是啊,我們都很擔心呢。”歐陽靈兒也從旁證實道,“嵐姐姐接到了那封信之后,整個人都不對勁了,我們又怕說錯什么,也不敢勸你,只能提心吊膽的陪著……這下總算能松口氣了?!?br/>
“我真的有這樣嗎?”尤凝嵐吃了一驚,她真的一點都沒發(fā)覺自己的異常。
兩人點頭啊點頭,用誠懇的眼神告訴尤凝嵐,在這段時間,她真的是這樣的一種狀態(tài),讓人看了都十分著急。
尤凝嵐暗嘆,是這樣啊。
而在對面坐著的謝景碩,一邊喝著酒,一邊承受著薛彬的冷眼。
可惜要比冷,還沒人能比得過謝景碩,于是乎,薛彬忍不住了,“我說,你真的失憶了?”
謝景碩淡定點頭。
“……”薛彬抓狂,“什么都不記得了?那你還敢來的國公府!”他們和好可不久,要是失憶了,他能踏進國公府來?就不怕被他一刀劈了。
“其他的記憶都在……”謝景碩仰頭喝掉杯中酒,看了尤凝嵐的方向一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這關(guān)鍵的不記得,其他不重要的你記著干嘛?”薛彬橫了他一眼,這要是讓嵐兒知道了,她還不得多傷心。
柏文見老九回來了,也移動到了他們這邊坐下,聽了薛彬的話,也贊同著點點頭,這老九身上的冷氣又恢復到以前了,低的要人命。
她對自己這么重要嗎?謝景碩微挑眉頭,伸手給柏文。
搭脈,半晌,柏文臉色逐漸的凝重起來,既而又露出震驚之色,“你毒發(fā)的時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了?怎么會這樣?”
“什么怎么會這樣?”薛彬一頭霧水瞅著打著啞謎的兩人。
謝景碩收回手,“……那個女人給我身體動了手腳之后,毒發(fā)就壓制下去了,然后,我就忘記了尤凝嵐。”
“事情還沒告訴尤小姐,你打算直說嗎?”柏文節(jié)奏性的敲擊著的白玉骨扇,“最近三王爺似乎對尤小姐格外的感興趣,我看尤小姐對三王爺?shù)膽B(tài)度也算和善……”
“……”謝景碩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柏文卻像是沒察覺到一般,“我看依尤小姐的性子,要是知道了……”他也不說下去,嘖嘖搖頭。
“三王爺?嵐兒什么時候跟他走得近了?”薛彬寒了臉,這三王爺是什么人,嵐兒跟他走近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