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玉,你要振作起來?!背商靻⒈Я艘粫簻刭F妃,便又把她身子扶正,好生安慰道。
“皇上,等臣妾好起來,還能陪在您身邊嗎?”溫貴妃眼巴巴地看著成天啟,輕輕地握住他的手放在臉龐邊摩挲。
“這是什么話,你一直都是朕的愛妃。”成天啟抽出手,摸摸她的頭發(fā),順著話回她。
“皇上……”溫貴妃嬌嗔一聲,又撲進成天啟的懷里。她告訴自己必須快點恢復起來,重新把皇上拉回自己的床榻。
成天啟嘆了一口氣,腦子里想起昨天晚上歸來的馬車里。此刻懷里抱的是誰,他一時也有些恍惚,只有南夏桐桃花一般的面龐在腦海里不停的媚笑。
此時,冰兒忽然走進來,小心地匯報道:“啟稟皇上,娘娘,慈壽宮的云姑帶來太后的口諭?!?br/>
溫貴妃抬頭看看成天啟,成天啟點頭說道:“讓她進來吧?!?br/>
“是?!北鶅恨D身出去。溫貴妃的臉色沉下,心中充滿了不祥的預感。
云姑是太后身邊的貼身宮女,資歷深厚。她在太后以外的人面前,臉上幾乎不帶任何表情,冰冷仿佛一個機器而已,即便是在皇上面前也是如此。“奴婢參見皇上、貴妃娘娘?!彼蛳滦卸Y,動作標準無誤。
“起來吧。”成天啟說道,“太后帶了什么口諭?”
云姑站直了身子,緩緩開口說道:“奴婢傳太后口諭,溫貴妃小產休息尚不足月,壽宴可以不用參加,在玉澤宮內靜養(yǎng)身體,待滿月康復后再行出宮行動?!?br/>
溫貴妃心中的擔心果然發(fā)生了!參加壽宴又不會勞累,不讓她參加還不是因為自己沒保住皇子?她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了,只得弱弱地回了一聲:“臣妾明白了,謝太后關懷?!?br/>
成天啟在一旁,臉上顯出些尷尬,這些后宮女子被禁止拋頭露面,那還不相當于鳥兒被折了翅膀?雖說小產休息也是應該,可是偏偏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
云姑傳遞完太后口諭便行禮轉身離開了。溫貴妃立刻一臉苦相地對著成天啟說道,“皇上,臣妾不能去參加太后壽宴了?!?br/>
“那你確實也需要靜養(yǎng)嘛。”成天啟安慰她。事實上,這一眾妃子除了南夏桐是太后親點的,其他妃子她都不怎么喜歡,故而厚此薄彼得有些明顯。
“臣妾還精心為太后備了禮物,本想在壽宴上讓太后開心開心,表達一下臣妾的歉意。這下全白費了……”溫貴妃嘆氣。
成天啟回道:“沒事的,你大可這兩天就先送過去,你的心意她老人家會明白的?!?br/>
溫貴妃只得點頭道:“皇上說的是??墒恰髸粫闹泄肿锍兼拹撼兼四??從此臣妾會不會就……”
“誒――”成天啟不讓溫貴妃再說下去了,她的哭腔悲調讓他腦袋疼,“錦玉你別想太多了,休養(yǎng)好身子比什么都重要,太后也是一番好意?!?br/>
“謝謝皇上?!睖刭F妃頓了一下,又說道:“只是……雖然可能會惹皇上不悅,但臣妾還是有一事相求?!?br/>
“你說吧。”
“臣妾一心為皇家延續(xù)血脈,但卻被人暗算?;噬?,這可是您的親骨肉,臣妾懇請皇上,一定要抓到那兇手,為無辜的孩兒報仇!”溫貴妃說話間眼睛發(fā)紅,咬牙切齒,面色可怖。
“錦玉你放心,朕當然不會讓這惡人逍遙法外,追查一直在進行?!背商靻⒄f道,“你還有你身邊的侍女都該好好回憶回憶這幾個月的生活,看有沒有新的線索。唉……這惡人藏得很深,朕現(xiàn)在也是沒什么頭緒?!?br/>
“皇上您辛苦了,臣妾先謝過皇上?!?br/>
“這也是朕的孩兒嘛?!背商靻⒃谂c南夏桐剛鬧翻的那些時候,內憂外患,心情很差,時常醉飲。大概是這溫貴妃的手腕最為高明,所以他時常在這玉澤宮醉酒留宿,終于讓她龍種得懷。
現(xiàn)在孩兒又莫名的沒有了,成天啟開始時有些難過,可是很快那點難過就平復了。似乎因為不是他存心留種,總是覺得對這對母子沒什么感情。
成天啟十歲便立為太子,肩上重任不小。對兒女情長根本還來不及感受就被自己母親指婚南夏桐,生活平平淡淡。后來繼承皇位,這些妃子又都是各路人馬硬送進宮,拉攏勢力用的,讓他也是一點愛火都燃不起來。
說起來,這么些年以來,最近與南夏桐之間的感覺,還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動。成天啟的思緒飛向了靜安宮,被打入冷宮的南夏桐偶爾見到自己,怎么也不會像溫貴妃這般對待自己呢?她總是那么高傲倔強,但卻情趣滿滿,而且好像還過得比之前住鳳和宮的時候更加瀟灑了,真是奇怪至極……
“皇上?”溫貴妃輕輕搖晃成天啟。
“嗯?”成天啟回過神。
“皇上,臣妾說的您聽見了嗎?”溫貴妃問道。
“呃……剛才沒聽清楚?!?br/>
溫貴妃皺了皺眉,又柔聲說道,“皇上,臣妾知道胡亂猜忌乃后宮大忌??墒菍庡锬锼伺殉贾?!”
“好端端的,你又提這個做什么?”成天啟皺眉。
“皇上,好端端地移栽那錦繡美人回宮,好端端地又刻意回避御膳房,這還不明了嗎?”溫貴妃有些急躁。
“這個朕自會考慮?!背商靻⒂行┎荒蜔?,“你就不要操心了?!?br/>
“可是……”
“不要說了,追查兇手之事,朕和太后自會做主,你只要靜養(yǎng)便可?!?br/>
“皇上!”溫貴妃喊道,“臣妾知道太后疼愛寧妃,可是臣妾懷的也是她的親孫兒??!”
“不要再做無謂地猜忌了!”成天啟回道。
“臣妾明白了?!睖刭F妃的氣勢下去了,“那皇上……”
成天啟站起身來,“什么?”
溫貴妃抿了抿嘴,可憐兮兮地問道:“皇上,您晚上能在臣妾這里休息嗎?就一晚也好,臣妾一到晚上就覺得難受得緊……”
頓了一頓,成天啟冷冷回道:“今晚不行,朕還有事要處理,這就走了?!?br/>
溫貴妃張了張了嘴,最后還是無可奈何地說道:“那臣妾恭送皇上?!?br/>
…………
“怎么樣?老太婆和皇帝查到什么沒有?有沒有懷疑到你頭上?”
“沒有,一點兒也沒有懷疑到我。”
兩個披著斗篷的女人在宮中偏僻陰暗的角落密會。
“寧妃又怎么會牽連其中呢?”
“這應該是湊巧,不過正好讓他們多一處懷疑對象?!?br/>
“湊巧?不管是不是湊巧,小心行事?!?br/>
“那是當然?!?br/>
“差不多的時候,就丟點證據出去?!?br/>
“明白?!?br/>
“還有你,這么久了,份位也沒有提升,進展太慢了。”
“是!我會繼續(xù)努力的?!?br/>
“此時皇后空缺,溫貴妃失勢,豈不是你向上爬的好時候?”
“明白,只是皇上似乎不喜女色。”
“不喜女色,就使些手段。這還要我一點一點教你嗎?”
“不用……”
“我們這里面沒準備好,他們外面也不敢動。大計之事還要趁亂,外面靠他們,宮里可就得靠我們了!”
“是,我定會攪他們個雞犬不寧!”
“咔”,一個輕微的瓦片碰撞聲傳來。
“誰?”
夜空靜悄悄的,似乎什么也沒有。
“沒有聲音啊?!?br/>
“難道是我聽錯了?快走吧。記住小心行事?!?br/>
“是?!?br/>
兩個黑影說完便匆匆散開,往兩個方向去了。
旁邊空置的宮殿頂上,一個原本伏在暗處的人影慢慢起身。他一身黑衣,從頭到腳,只露出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一只時刻準備出擊的鷹。
…………
南夏桐看著李太白贈給她的兩幅字,心中百感交集。雖然李白和田嵐互不相識,更是不同時代的人,但畢竟同一個世界魂穿過來,南夏桐此刻對他是充滿了親切感。盡管上學的時候,她也被他的詩句折磨得不輕,不過現(xiàn)在這些可都成了她倆的共同語言。
不過他明明就是不同的兩個性格,活生生變成了人格分裂。還是自己幸運些,能將兩個女人的心合二為一,原來穿越還能有不同的寄居方式?這倒也是有趣。
楓兒走過來奇怪地盯著主子,不明白她為什么看著李中令的字巧笑倩兮。
南夏桐偶一抬頭,忽然看見楓兒瞪著大眼睛看著自己,頓時一驚,“啊!你干嘛這樣看著本宮?”南夏桐拍拍胸口,“人嚇人,可嚇死人哪!”
“娘娘,您為什么看著這字傻笑?。俊?br/>
“有嗎?”南夏桐瞥了一眼道,“哦,本宮又想起昨晚李太白醉酒的事情,覺得好笑啊?!?br/>
“酒后失態(tài),有什么好笑???”楓兒不明白,“皇上大量,不然以李中令那個放肆樣子,是肯定要倒霉的了?!?br/>
“那還不是皇上故意灌他酒,他才會那樣的?”
“嗯……”楓兒點頭,“皇上為了能拿到李中令的字而灌酒,也太損了。嘿嘿嘿……”
“又管不住嘴了。”南夏桐瞪了一眼楓兒。
“嘿嘿……這不是沒人嘛?!?br/>
楓兒話音還未落下,忽然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把楓兒嚇得一顫??磥碜约菏遣荒茉賮y說話了,怎么宮里人都神出鬼沒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