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休書前塵了卻,為父查案寧舍青天
高陽是明岱凌的妻子,他們一群人特意為救高陽而來,結(jié)果明岱凌這個做丈夫的,跑的比兔子還快,這場面不要太尷尬。
張知衡沖著明岱凌離去的背影喊道:“你這個混蛋!當初干嘛娶她!”
穆折清:“岱凌老兄,你跑就跑吧,好歹把休書留下,要不然,救你的女人也得有個正當理由吧!”
鬼影:“折清,這個女人你也感興趣,難怪明里暗里護著人家,你別說,這個女人論臉蛋,身材都是上上品,不愧是白芊畫的女兒,咱們都這么熟了,老哥也不嫌棄,要不咱們共享這個女人,好東西一塊分享嘛!”
穆折清皺起眉頭,“鬼影大哥誤會了,我對這個蠢女人不感興趣,嘿嘿,我只對黃金感興趣!”
穆哲楓真想一拳揍上穆折清,這個吃飽了沒事干凈說風涼話的人,他實在受不了,一聲喝道:“穆折清,你能不能不說話!”
穆折清乖乖閉嘴:“噢!”
穆哲楓道:“鬼影,你先把高陽還給明家人!”
“穆將軍,不是我不還,是他們明家人都不敢接,明岱凌更是直接跑了,我還委屈呢,抱著手酸!”鬼影調(diào)整了一下抱高陽的姿勢!
穆折清冷哼:“呵,還真夠委屈!”
穆哲楓不想繼續(xù)耗下去,看著明懷冰和千禪:“明岱凌走了,你們兩到底誰去抱?”
千禪搖搖頭看著明懷冰,明懷冰只得上前,接住了鬼影懷中的高陽。
明懷冰抱著高陽對穆哲楓和張知衡說道:“四殿下,穆將軍,多謝二位搭救二嫂,我二哥他……也許有什么難以言說的苦衷,讓諸位見笑了,我這就帶二嫂回去!”
明懷冰告辭離去,千禪跟隨而去,穆哲楓的話從身后傳來:“明懷冰,你轉(zhuǎn)告明岱凌,他究竟怎么對他妻子我管不著,倘若,高陽再生出事端,別怪我手下不留情,即便她是未來皇后之女!”
明懷冰轉(zhuǎn)過身回復穆將軍:“懷冰明白,一定如實轉(zhuǎn)告!”
高陽在臥房醒來,彩云一旁守著。
“發(fā)生什么事了?”她感覺后背躺的酸痛,醒來便問彩云。
“您不記得嗎?您救走了高棲夜!鬼影大人把您抓了,四殿下帶著穆將軍,清將軍,二公子三公子一起救您,可是,二公子他……”
“他怎么?”
“算了,您還是不知道的好!”
“到底怎么,說!”
彩云閉上眼睛,做出一副,要豁出命去的表情:“二公子他,看見您衣裳不整被鬼影大人抱著,好像生氣了,直接丟下眾人,走了……”
高陽冷笑:“那,那誰帶我回來的?”
“是三公子!三公子讓我轉(zhuǎn)告您,您這次,千萬,千萬不要出去惹事了,不然就是芊畫夫人回來也救不了您!”
“明岱凌來過嗎?”
“一次都沒來!”彩云搖搖頭。
高陽忽然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捂著嘴,趕緊從床上跑下來,找到一個痰盂哇哇吐起來,直到胃里東西吐的一干二凈,彩云拿了一塊毛巾給她洗臉,她好一回才緩過來,稍微舒服一些。
“彩云,你給我吃什么東西了?我胃里好難受!”
“從你回來一直昏迷,就拿干凈帕子,給您潤了一下嘴唇!”
她恍然大悟:“我是不是有身孕了!彩云,我有身孕了,你快去,幫我請大夫!”
“真的??!太好了,有了孩子,公子一定會原諒您,我這去啊!”
彩云走到院子門口,被明岱凌護衛(wèi)攔住,彩云說:“少夫人已有身孕,你們還不速速把公子請來,再去請一個大夫?!?br/>
不過一會,明岱凌帶著一個大夫過來,那大夫問彩云高陽的月事,把脈之后:“恭喜公子,恭喜少夫人,少夫人已有兩月的身孕!”
高陽和彩云內(nèi)心一陣歡喜,明岱凌卻不高興,黑著一張臉,吩咐一個護衛(wèi)送大夫出去。
明岱凌把屋內(nèi)所有下人趕走,而后,坐在高陽床邊,不發(fā)一言。
高陽抓握他的手,貼于自己小腹:“岱凌,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你一點也不為此開心?它是你的親骨血啊!”
明岱凌長嘆一口氣,仍然沉默。
“岱凌,是我錯了,我不該隱瞞我的身世,對不起,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有孩子了,我們可以從頭來過!”
她望著那張近在眼前的臉,每天無數(shù)次怨恨、思念的臉,刻骨銘心印在腦子里的臉,他一把抱住明岱凌的頭,將他的頭轉(zhuǎn)過來對著自己,擁吻!
明岱凌用力推開她,眼睛是鄙夷和嫌棄:“怎么,鬼影的功夫太好了,惹得你對男女歡愛上癮,上癮的話去找他嘛!”
這話簡直是一盆千年寒冰,她帶著希望,剛?cè)计鸬男』鹈缫凰矒錅纾?br/>
“明岱凌,你以為我真的被鬼影糟蹋?你嫌棄我了?”
“鬼影那種人,比穆折清還要無恥惡心,你落在他手里,他會輕易過放你?”
“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我的清白?好,那我腹中的孩子呢?你打算怎么辦!”
“打掉吧!”
高陽潸然淚下,這個男人真是令她失望透頂:“明岱凌,你是不是瘋了!”
明岱凌看著眼前這個,著白色寢衣,滿頭柔順長發(fā),淚眼模糊的女子,這個女人曾經(jīng)被他捧在手心,曾經(jīng)是他心頭至寶,可是造化弄人,錯,全是錯,可是這一切又是誰的錯呢?他不禁心疼起來,他冷漠的聲音終于溫柔一點:
“高陽,這一切對你太殘忍,可是,沒辦法,這個孩子不能要,真的不能要!”
“它犯了什么罪,剛來到世間,就要被他親生父親,剝奪生命的權(quán)力?何況,你有什么資格剝奪?”
明岱凌不想和高陽過多言語糾纏,他抬手,輕輕抹去高陽眼角的淚:“什么都別說了,這個孩子沒了以后,我會好好對你,將你當作我的親妹妹!”
“所以,根本沒得商量,這個孩子不死也得死!”
“是!”明岱凌緊閉雙眼,似乎不敢看高陽。
“你混蛋!?。 备哧栍昧ν崎_明岱凌,她坐在床邊,抓起床前的明岱凌,一頓手舞足蹈地亂打亂踢,“明岱凌,我恨你,我要殺了你!”
明岱凌任由她打罵,高陽打累了,雙手抱頭坐在床頭,哇哇大哭。
此時的明岱凌又何嘗好過呢,他感覺自己的心臟,猶如在火刑架上受到烈火酷刑,他的心臟燒不死,清醒地承受痛苦,永生永世,生不如死!
一個護衛(wèi)端著一碗湯藥進來,明岱凌接過,“這是滑胎藥,你喝了它,我特意囑咐郎中,這藥十分溫和,你不會受多少苦?!?br/>
高陽抬頭,她的眼睛兇神惡煞,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她的腦海里,竟然冒出了穆折清的話:誰敢傷害我,我就殺了誰!
傷害她可以,絕不能傷害腹中孩子!如果明岱凌敢過來,她會和他拼命!
明岱凌一步步走過來,可是她打不過他呀:對不起,孩兒,是母親無能,這孩子一定保不住了!
高陽跪在床上哀求,這是最后的辦法了:“明岱凌,你不要這個孩子沒關(guān)系,我自己要,你給我休書,我馬上離開明侯府,從此這個孩子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自己養(yǎng)他!”
“不行,你可以生任何人的孩子,唯獨不能生我的,它是孽子,必須死,你給我喝了!”
“我不會喝的,你不要逼我!”
明岱凌直接過來,粗暴地捏起高陽的下巴,要把藥水強行灌入,高陽拼命掙扎,為了腹中的孩子,她會以死掙扎,可能母愛的力量太過偉大,弱不禁風的高陽竟然抵住了明岱凌的強迫,打翻了那碗滑胎藥!
她慌忙下床,赤腳跑到東側(cè)一架瑤琴旁,她披頭散發(fā),對著明岱凌咆哮怒吼:“你這個混蛋,你再敢過來,我就殺了你!”
高陽在瑤琴旁邊一陣亂翻亂找,終于找到了,她找到穆折清送給她匕首,撥出匕首對準明岱凌方向!
明岱凌徹底失了耐心:“高陽,你不要逼我!”
“啊!?。“。∥仪笄竽惴胚^我!你快點寫休書,我要離開你這個混蛋,魔鬼!我真是瞎了眼,現(xiàn)在多看你一眼,便幾欲作嘔!你若是害死我孩兒,我這輩子不會原諒你!”
“是你逼我的!千禪,你給我拿條鞭子進來!”
千禪在外面,聽見里面的吵鬧聲,急得團團轉(zhuǎn),聽見明岱凌喚他進來,疾步進來跪在明岱凌腳下:“公子,你就放過少夫人吧,少夫人很可憐,她并未做錯什么!要怪,就怪她生錯了胎,當了高瞻峋的女兒,何況,我不是和您說了,少夫人不一定是高賊之女,極大可能是皇帝之女!您不能打她!”
千禪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更是火上澆油,明岱凌氣憤交加,一拳打在千禪臉上,“你給我閉嘴!我不用你每天提醒我!來人,外面的人進來,把千禪給我拖走,再給我拿一條鞭子?!?br/>
外邊護衛(wèi)只得聽從命令,強行拖走了求情的千禪,遞給了明岱凌一條赤色長鞭。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若答應,我命人再端一碗藥,你乖乖喝了,我會派人好好照顧你,以后你想懷,懷誰的孩子都可以!”
“你做夢!”高陽看明岱凌的眼神,是深仇大恨,恨之入骨!
明岱凌不再多言,提起手中鞭子,一咬牙,向高陽抽去!
高陽蹲在琴邊的角落,她雙手捂住腹部,默默挨著鞭子,不吭一聲。
明岱凌一鞭鞭抽在高陽身上,這是他第一次打女人,還是打自己心愛的女人,打自己的結(jié)發(fā)妻子,鞭子抽在高陽身上,也同樣痛在他心里,他必須狠下心,讓這個女人徹底死心,他們,此生是沒有緣分了,高陽,離開我,找一個愛你的男人吧!
他雖然控制了力道,但下手也不算太輕,他要高陽受罪,要她心灰意冷,要徹底打碎那場梧桐夢!
大概抽了七八鞭左右,高陽除卻臉上,脖頸,肩部,手臂,雙腿,那件單薄的白色寢衣,映出淡淡鞭子血痕!
明岱凌甩下鞭子,對身旁一個護衛(wèi)吩咐,“梧桐居依然封鎖,把所有的女使,婆子全部撤走,從今天開始,梧桐居不用送膳食!”
明岱凌走前還丟下一句話:“不識時務,你不吃藥可以,這個孽種就活活餓死吧!”
“等等!”高陽喊住門口的明岱凌。
明岱凌做好準備,以為高陽又要說什么:感慨從前恩愛,怨恨如今的刻薄,要臭罵他這個薄情郎一頓。
高陽的舉動卻出乎他的意料,她跑到東側(cè),烏木腳香幾上,摘起花瓶里插著的黑玉梧桐枝,用力甩在地上,狠狠跺上幾腳!
“明公子,這根梧桐枝還給你!”
明岱凌長嘆氣,沒有回復一句話,轉(zhuǎn)身離去!
從此梧桐緣盡,
自此相逢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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