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人帶著老鼠面具,還穿著道袍,會不會也是艮的人?
而那死去的乞丐,會不會就是他的傀儡呢?所謂的紋身,不過就是他的符文禁咒?可是符文禁咒,也不在腰間呀。
我還沒多想,只見那人冷笑一下,說道:“不就是個會符篆的道士,還想奪取寶物?”
師傅也是冷笑回他,說道:“看你身穿道袍,卻使用御鼠這樣的邪術(shù),算什么道士?!?br/>
那人哈哈大笑,說道:“真是少見多怪,快把東西交出來,那東西,可不是你這些凡人能持有的。”
屈工頭一聽,急忙把東西塞給旁邊的我,說道:“小道士,快去把東西還給他,我們不想像大膽那樣死去?!?br/>
旁邊的人也都把東西塞給我,我發(fā)現(xiàn)其中,不僅有錢財雜物,還有一個很小的黑色的東西,如同鉛筆粗細(xì),一寸長,黑亮黑亮的。
我把東西全部用布裹起來,抱在身上,看向師傅,看他的意思究竟是還,還是不還。
師傅看了我一眼,說道:“收好了,這些贓物,絕不能還給他?!?br/>
我有點猶豫,如果這個人是艮組織的,我們根本惹不起,還沒等我說,只見師傅拿過我抱著的法劍,掏出符篆,往那邊扔去。
這符篆我之前沒有見過,符篆飛在半空,化作師傅分身,然后繼續(xù)接住符篆,如此接力一般,瞬間移動到那個老鼠面具道士面前。
估計這是師傅在《符篆拾遺》上學(xué)到的分身符,也就是李清峰使用的那個,與祖師爺所用的,有些不同。
那人看見師傅突然接近,竟然毫不驚慌,抽出背后法劍,輕念咒語,法劍上亮出光芒,用力一劈,師傅的分身舉起法劍格擋,只是一下,那人的亮光法劍便劈開了師傅的法劍,師傅的分身化作兩瓣符篆,飄落到地上。
那人輕笑道:“就你這三腳貓的道術(shù),還想跟我對抗,讓你感受下,什么是真正的道術(shù)。”
說完,便再次念動咒語,周圍的老鼠好像發(fā)了瘋一樣,竟然不顧火堆,沖向圈內(nèi),眾人急忙用腳踢,可是那些老鼠根本不在乎,抓住人的腿就撕咬,一時間,周邊滿是眾人的慘叫聲,空氣中也充斥著老鼠毛發(fā)燒焦的味道。
師傅眼看眾人受難,急在心里,用分身符篆,再次化作分身,幫眾人解圍。
可是沖進火圈內(nèi)的老鼠,越來越多,師傅的分身上,也爬滿老鼠,撕咬著,不時有分身化作符篆,飄落下來。
師傅沒有太好的辦法,只是拼命化分身,用點燃別的符篆,驅(qū)趕老鼠。
可是效果不大。
我也曾經(jīng)化作許多分身,雖然能控制他們,但是他們身上的疼痛,一樣能傳遞到本體身上。
我看旁邊的師傅,早已是滿天大汗,露出在外的手上也滿是紅印,應(yīng)該是疼痛傳遞的關(guān)系。
師傅依舊將我護在身后,對小叔說,等下想辦法突圍,他來阻擋這個老鼠面具道士。
我想使用氣場,但是一旦運行身體內(nèi)的氣流,背部的符文禁咒便如同火燒,充斥全身。
我有些惱火,都是道姑害的,眼看著師傅在拼命使用符篆,而我卻幫不上忙。
我感到一絲光,在腦海中閃過,以前,我根本不知道氣場的存在,卻夢想著自己能成為偉大的道士,那時,我認(rèn)為只要精通樓觀派的符篆,就能天下無敵。
祖師爺在張家宗祠,對付那個陰虛派的道士時,也只是使用了符篆,根本沒有使用氣場。
我為何非要覺得,自己沒了氣場,便是廢人呢?
為何一直糾結(jié)于此。
只是因為氣場好用,便一直用,以至于忘記,身為樓觀派的弟子,最擅長的是符篆才對。
道姑說過,一個偉大的道士,不僅要有強大的道士,更需要有強大的頭腦。
我仿佛找回了自信,掏出符篆,對著老鼠面具道士喊道:“對付你這種道士,用符篆就足夠了?!?br/>
師傅有些驚訝,看著我。
我走到師傅面前,將分身符篆投擲向那道士,符篆在空中全部化作分身,不久便圍在那道士周圍。
道士故技重施,準(zhǔn)備劈我分身。
我的分身們,急忙掐指結(jié)印,邁起步罡。
這是之前洪師兄將我騙到后山,對付我的陣法,曾經(jīng)幾圈就讓我失去意識。
那人一看,輕笑道:“迷魂陣而已?!?br/>
說完,便結(jié)印,口念咒語,準(zhǔn)備護住心神。
我一看,走了幾步,趁他不注意,后面的分身,將一張定身符貼到了他的背后。
他覺察到了異常,卻再也不能動彈。
我說道:“迷魂陣故名迷魂,不是要真的迷你的魂,在我這里,只是為了轉(zhuǎn)移你的注意力而已。”
那道士卻一點也不害怕,笑道:“小道士,你還是蠻有辦法的,表面是用迷魂陣,其實只是用這迷惑我,定身符才是你想用的。”
我點點頭,說道:“可惜你知道的已經(jīng)遲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我控制住了,快念咒,讓老鼠們回去。”
那道士哈哈大笑,說道:“區(qū)區(qū)定身法符,你以為就能控制我?”
說完,我感覺氣流波動,一只碩大的老鼠,出現(xiàn)在道士身后,一把將符篆撕去。
這個道士,也會引導(dǎo)氣場。
而這后面的氣場老鼠,也絕非一般的老鼠,以前我在書中讀過,它叫火光獸。
《神異經(jīng)》有記載:“南方有火山,長四十里,生不盡之木,晝夜火然。......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長二尺余,......取其毛,織以作布,用之如垢污,以火燒之,即清潔也。此鼠又名火光獸。”
看這老鼠的個頭,知道這道士的氣場雖然沒到宋虛云那么變態(tài),卻也十分高大,足有幾米高。
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呀。
我嘆了口氣,說道:“我認(rèn)輸了,只是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何門何派,為什么貪念錢財呢?又為什么害死大膽哥呢?”
道士冷笑道:“誰說我貪念錢財,應(yīng)該是你們的人貪念錢財,還偷取了本門的一件寶物。”
“那你為何不以真面目現(xiàn)身?”
“因為這可不是我們的地盤?!?br/>
說著,便走進火圈,我走到他身邊,將包裹遞給他,他只是打開,準(zhǔn)備取出其中那件黑亮的小東西。
他的手剛要伸過去,我卻出手在他前面,一把抓住,他看著我,透過老鼠面具,我明顯看到他眼神一愣。
我笑道:“你真以為我認(rèn)輸了?”
當(dāng)然不是,我現(xiàn)在所作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探尋他的虛實。
他身為道士,很可能會氣場,我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我故意示弱,猜他身份。
從他剛才中了我定身符看來,這道士,只是法力強大,但絕不是特別謹(jǐn)慎的人。
他勝利了,必然放松警惕,好套他的話。
如果他艮的人,我就能用道姑來壓他。
如果不是,他帶著面具,出現(xiàn)在這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證明他有所顧忌。
看來他不是艮組織的人。
道士看到我所作的一切,有點難以置信,我走到他身邊,輕聲對著他說得:“快逃吧,艮組織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了?!?br/>
他驚訝地看著我,從他的眼神里,證明我的猜測是正確的,他的確知道艮的存在。
我再次附耳說道:“因為,我就是艮組織的一個傀儡!”
道士想搶奪我手中的黑色東西,我卻急忙后退,師傅擋在了前面。
我看著他,輕聲笑道:“趕緊逃吧?!?br/>
他愣了下,但心里一定是對艮很顧忌,不知我所言真假,還是消失在旁邊的荒草陰影里。
我看著旁邊布中的財物,那里真正吸引我的,卻是里面一張疊在一起,不起眼的黃紙。
曾經(jīng)我見過,如同我塞進趙曉雪口袋里的一樣,展開就是黃色紙人。
我故意留下黑色的小東西,是因為我知道,這個道士終有一天,還會來找我,那時,我便可以查出,這個乞丐的來歷。